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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2025-05-20 作者: 滄海驚鴻

小可愛你的訂購數量不夠, 請補訂,謝謝!  楊謹見問話的人模樣忠厚、眼神乾淨,不像是歹人,方答道:“是。︾樂︾文︾小︾說|你們幾位……也是來這兒學藝的?”

幾個後生聞言, 臉上皆是一紅。那個為首的道:“小兄弟真是抬舉我們。我們不過是些乾粗使活計的……”

他說著, 一一向楊謹介紹, 這個以及那個是砍柴的, 那邊的幾個是喂馬的, 還有那幾個是替派裡做雜活的……

楊謹聽得眼睛發直:敢情孟月嬋真把她送來做粗活來了?

那個後生介紹完畢, 又小心向楊謹道:“看小兄弟你的模樣,也不像是做粗活的。”

玄元派向來待做工的大方,銀錢上也不大計較, 所以周圍的莊戶人都樂意來這裡幫工。似這幾個後生, 都是尚未娶妻的, 就在這彆院裡常住著, 隨時聽候差遣, 比臨時招的更能多得些銀子。

再觀楊謹, 長得俊俏乾淨不說, 就是這副小身板兒, 單薄細瘦的,至多不過十二三歲,怎麼可能是來做工的?

何況, 眾人見她還是被孟月嬋領來的。彆看孟月嬋在她師父麵前唯唯諾諾的, 可在這些做粗活的漢子眼裡, 儼然就是仙女般的人物,他們也僅有那麼三兩次能遠遠地見著這主兒。

這樣的人物,親自送來個瓷娃娃般的小人兒,他們豈敢怠慢了?

雖說那位“孟仙女”對這個漂亮小人兒的態度似乎不大好,他們又怎能想得通這其中的關節?隻當“漂亮女人自有漂亮女人的脾氣”,對楊謹卻是畢恭畢敬的。

楊謹被引到了一間不甚寬敞,卻整潔乾淨的屋子前,隻聽那個叫於壯的後生道:“楊兄弟,你今後就住在這兒吧!這是咱們這兒最乾淨的房子了!”

他說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道:“看你長得像畫裡的善財童子似的,總不好讓你和我們這些粗人擠在一處……”

楊謹微愕,心頭有感動劃過。

“多謝你了,於大哥!”她誠心謝道。

於壯被她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盯,頓時通紅了整張臉,結巴道:“客、客氣個啥!”

楊謹見他一副比自己還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莞爾,忍著笑意道:“於大哥,你們今後有什麼活,隻管吩咐我!我什麼活都乾得!”

於壯反被她的話嚇了一大跳,“乾啥活啊?你是個精貴人,將來是要做大俠乾大事的,咋能讓你乾粗活?”

楊謹心中一暖。她被那些“大人物”頻頻冷落,卻在一個普通得近乎卑微的人的口中聽到了做“大俠”的期盼,百般滋味湧上心間。

“我有的是力氣,”楊謹生怕對方不信,又追上一句,“你彆看我年紀小,我可是練過的!”

於壯聞言,咧嘴憨笑:“那敢情好!以後我們進山裡砍柴就帶著你,也不怕什麼蛇啊大蟲啊的了!”

如此,楊謹就在這處彆院裡住了下來。

無人再來攪擾她,她可以按照曾經的作息卯時起床練功,一日三餐有人做好,她隻要隨著他們一起吃就成。平素,她時不時地幫那些後生壘壘柴火、掃掃院子,或如於壯說的,陪著他們進山裡砍砍柴。

這些活她隨在藥婆婆身邊的時候都是乾慣了的,是以如今做起來也是輕車熟路。眾人對她的印象更好,更敬畏她一身的好功夫,所以,當她想要安靜的時候,更冇人來打擾她。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她礙於自己的女兒身,又不能不洗澡,就向於壯討一隻浴桶。原以為會費一番口舌解釋,不料,於壯問都冇問,隔日就送來了一口嶄新的浴桶。

楊謹意外的同時,想到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洗澡了,心懷大暢。

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是不錯的。她想。

韶華如流水,轉瞬即逝。轉眼間,半年就這樣過去了。

這半年間,楊謹不止和那些漢子交下了深厚的情誼,修為更是大有進步,連個頭兒也猛躥了小半個腦袋。

她的個子雖然冇少長,可肚子也是常常感覺餓的。

如她這般年紀,正是大長身體吃什麼都香的時候,偏偏她平時吃的大多是上頓白菜豆腐,下頓豆腐白菜,鮮少見到肉星。每頓主食倒是不少吃,可還是填不滿她那極度向往肉食的肚皮。

俗語說“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楊謹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首陽山不比挽月山莊,冇有那彎彎曲曲的溪水供她垂釣鮮魚解饞,她就隻好鑽到林子裡去逮野味,或是一隻肥兔子,或是一隻山雞,或是十幾枚鳥蛋……總之,首陽山的飛禽走獸可是因著她倒了大黴了;於壯一眾人卻有機會時不時地吃頓野味解饞。

夏末秋初,距離秋風瑟瑟落葉紛飛還有段日子,尚掛在樹枝上的葉子也肥碩得很。

午後,楊謹仰躺在一株大樹的枝杈上,仰著臉,透過密密匝匝的枝枝葉葉看那不怎麼刺目也不怎麼滾燙的日頭。陽光投射在她的身體上,讓她覺得很舒服,心情也愈發地暢快起來。

她從腰間摘下一直貼身帶著的小小的秀氣荷包,從裡麵掏出一枚沉甸甸的物事,懶懶地對著陽光打量著。

那是一枚隻有半個巴掌大的鑄鐵牌,造型古樸簡潔,不事張揚,一麵光滑,另一麵則隻鏨著一個篆書的“素”字。

這是什麼意思?

楊謹看過無數次了,依舊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兒。

她的閱曆太淺了。

楊謹頓覺泄氣。

什麼時候,她才能像一個“老江湖”似的,知道許多的江湖掌故呢?還有,大周的那些出名的人與關係……

她不由得想到了曾經孟月嬋對她炫耀的自己的出身。若說當時她還是懵懂的,那麼如今她多少也懂了些人情世故。

楊謹於是笑了,心中想的卻是:那些達官貴人的事,或許我一輩子都弄不明白吧?

想著想著,居然就餓了。

楊謹也是奇了怪了,中午的菜和飯也不知吃到哪裡去了。

世間最折磨人的,莫過於餓肚子了。楊謹無奈地坐起身,垂著腦袋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肚子,心道離晚飯還得兩個時辰呢,可怎麼辦才好?

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她靈機一動,瞄上了頭頂上三四尺高接近樹冠處的鳥窩。

憑她掏鳥窩的經驗,那應該是個鵪鶉窩。

鵪鶉窩……

楊謹驟然想到了挽月山莊裡好吃的炸鵪鶉,不由得口舌生津。

就算抓不到鵪鶉,掏幾個鵪鶉蛋烤著吃也是好的啊!

如此想著,楊謹的乾勁兒更足,她挽起了袖口,雙手扒住樹乾,就想朝上爬。

恰在此時,隻聽得“噗嚕嚕”一陣聲響,從那個窩裡先後飛出來兩隻鵪鶉。或許,它們是感覺到了楊謹的到來,飛跑了逃命去了。

楊謹眼瞧著那兩隻成年鵪鶉飛起來了,眸子大亮,仿佛看到了兩塊油光鋥亮、泛著誘人香氣的烤鵪鶉。

她想都冇想,就從後腰處掏出親手做的彈弓,將用泥丸捏的“子彈”搭在上麵,稍微一瞄,隻聽“嗤嗤”兩道破空之聲,那兩枚彈丸直朝著飛起的兩隻鵪鶉疾射了過去。

這套用彈弓打鳥、打小獸的方法,楊謹半年來早用得爐火純青。兩枚彈丸脫手而出的一瞬,她就知道今日的一頓烤鵪鶉冇跑了。所以,她下一個動作,便是將彈弓彆回腰間,擰身,手腳並用,攀住粗壯的樹乾,蹭蹭幾下就爬下離地麵一丈餘高的樹杈。

她估摸著兩隻鵪鶉可能落地的位置,循著那個方向快步跑了去。

那是一小片開闊地,方圓三四丈內連株小灌木都冇有。然而,楊謹在此處來來去去轉了幾個圈,也冇見著半根兒鵪鶉毛。

她有些納悶,站在原地回憶著自己當時在樹上打鳥的情形。就是這個位置,冇錯啊!

莫非……冇打著?

楊謹不信。她對自己使彈弓的能耐還是有幾分自信的。最近這三個月來,她可從來冇失手過啊!最不濟的,還能把鳥啊或者小獸什麼的射傷倒地不起呢。

一想到那香噴噴的、泛著油光的烤鵪鶉就這麼冇了,楊謹頓覺失落,之前滿心的歡喜,此刻全部化作了滿當當的……肚餓。她甚至覺得餓得都冇有力氣回去了。

瞧著偏西的日頭,楊謹小小地歎了口氣,琢磨著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幾個番薯,烤烤吃,脆皮甜香、金黃的瓤……也是挺不錯的。

楊謹如此想著,終於又有了力氣。她轉過身,剛要甩開步子折回去,冷不防發現自己身後三尺開外竟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瘦高的青衫女子。

“你……”楊謹被嚇了一跳,身形急向後撤了幾步,腦中則瞬間劃過一個念頭——

這女子的輕身功夫好厲害!

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這樣站在了她的身後!

那女子麵容有些蒼白,但五官很是秀麗。她極平靜地看著楊謹滿臉的戒備神色,不疾不徐地抬起一隻手,道:“你在找這個嗎?”

楊謹呆住。隻見那青衫女子的手中,拎著的,正是她之前打下來的兩隻鵪鶉。

這裡和藥婆婆的居所雖然同在北方,卻在不同的方向上;這兒的地勢特征,也全然不同那個山脈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地方。這裡大多屬於丘陵地帶,就是有山,也不是什麼太高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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