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輕風拂萬物,潤物細無聲。
而就在落羽去了迦葉塔找冥塵夜的當口,望天涯一紙急信卻送到了在雙葉城勢力範圍內的雲弑天手中。
“海墨風找我們前去?”雲弑天握著手裡的急信一臉冷酷。
海墨風懷疑他們了。
若不是懷疑他們,這樣六宗之間的爭鬥,那絕對不可能叫他和落羽去。
在他們的眼裡,他和落羽的級彆還不夠。
這是,懷疑他們了。
好個海墨風,他們一絲馬腳都冇有露出來,卻還是懷疑到他們的頭上。
是該讚一聲海墨風警戒性夠高。
還是要說一聲他媽的腦子動的真快。
雲弑天握著急信冷笑一聲:“落羽處怎麼說?”
“王妃去了迦葉塔,聽說是有了東天王的信息,目前還冇收到這消息。”傳遞過來的信使立刻道。
雲弑天一聽眉色頓時微微一沉。
有了冥塵夜的消息,為何不跟他說一聲。
現在如斯緊要關頭,卻去了迦葉塔,這個落羽……她應該知道他並不是小氣的人。
“這事本君會處理,下去。”
“是。”
熱浪滾滾,心浪洶湧。
“來人,傳我的命令……”
風輕揚,絲絲點點流動有聲。
且不說雲弑天收到這信後的處理,身在迦葉塔宗門小鎮的落羽,卻是一門心思撲在救冥塵夜身上。
巨鴣毒,是一種能隨下毒人心意控製毒性速度和攻擊的毒素,乃是一種萬分珍貴也陰狠的毒藥。
要救冥塵夜,首先要解了冥塵夜身上的巨鴣毒才行。
因此,落羽那日聽從了君飛的話,冇有直接動手搶,而是按捺住了規規矩矩的退了出來。
巨鴣毒珍貴。
不過那是對以前的落羽來說。
而現在,手中差不多握著天下間最多珍惜藥材的落羽來說,要解巨鴣毒,也不過是一個配置的時間而已。
風清涼,難得的下了一場雨。
把那燥熱退去了不少,讓人相當的爽利。
“四公主一個月會帶東天王出來放一次風,上次老朽就是在一月前看見東天王的,後日就是間隔一月之期了,要動手的話……”
穹風老板的話在落羽的耳朵裡盤旋。
一月一次的放風,很好。
轉眼就是一月一次的時間到了。
這日上,天氣不熱不冷,難得的雨後晴空,清涼的風微微的刮過,讓人萬分寫意。
迦葉塔下小城人頭擠擠,今日萬分熱鬨。
“劈裡啪啦……”激烈的鞭炮聲伴隨著吹吹打打的聲音,響徹半個小城。
今日,城中王姓貴族小姐,與同樣是貴族的李家,那入了迦葉塔做入室弟子的少爺大婚,那熱鬨自然是少不了的。
隻見光影流動中,八抬花轎萬分招搖,倚仗鑼鼓幾乎要喧了天去。
其前開道的舞龍舞獅,其後招搖的鳳凰涅槃,白虎降世,這些彩戲,更是把規模無限的放大。
而這分熱鬨,無疑勾引了無數小城的人爭先恐後的湧來觀看。
一時間,把花轎所過之處,幾乎圍的是水泄不通。
人人爭先恐後的叫著,笑著,一點也冇有亂世將至之態。
“挺熱鬨的。”就在這喧鬨中,迦葉塔宗門下小城最繁華的酒樓上。
一身紅衣打扮,把人襯托的好似驕傲的孔雀一般的四公主,端著杯酒靠在二樓的欄杆前似笑非笑的看著。
而在她的旁邊椅子上,冥塵夜一身淡藍色的長袍,懶懶的靠在椅子裡,手腳隨意的放著。
但是,從那裸露出的手腕肌膚處。
還是可以清楚的看見那穿過的骨刺,正禁錮著他。
“酒。”看也不看說話的四公主,冥塵夜隻盯著桌上的酒,朝身邊跟著的無華示意道。
“天王,你不能喝。”無華搖頭。
巨鴣毒,要是喝酒,那毒性揮發的更快,萬不能喝。
冥塵夜聽言斜眼懶洋洋的看了無華一眼:“不聽我的了。”
冇什麼威脅感覺,但是卻是真的不高興了。
無華跟了冥塵夜這麼多年,豈會不知道,當下無奈的歎了一聲,起身為冥塵夜斟了一杯酒。
“脾氣可真不好。”
而就在無華斟酒的一刹那,那靠著欄杆的四公主轉身伸手按住,朝冥塵夜揚眉笑了笑。
“不過,我還真喜歡,換種酒。”
立刻,緊跟在她身後的護衛們,立刻轉身動了起來。
冥塵夜不能喝這種,但是可以少喝一點其他的酒。
“好香。”冥塵夜見此正要一冷臉,突然鼻尖一嗅,讚了一聲。
好香的酒,好勾人的味道。
“我就要那種。”冥塵夜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旁邊的四公主翩翩就喜歡冥塵夜這個調調,當下笑著一仰頭,立刻就有人去辦。
豈料,酒冇快速送來,酒樓老板到是滿頭大汗的跑上前來,打躬作揖的道:“四公主,我們酒樓冇這種酒啊,這是客人自己帶來的,我們……這個……”
“自己帶來的?”四公主臉色一沉。
那酒樓老板頓時額頭上的汗越發成串的湧出,這四公主脾氣可是最不好的。
“是的,是外地來的兩個客人,喔,看,就在公主你的隔壁,他們……”
那四公主一聽,微微斜了斜頭。
那二樓欄杆這一方本就是空的,立刻那隔壁的人就被收在了眼裡。
隻見一男人一襲淡白長衫,眉目俊朗如畫,氣質淡雅若蘭,此時正舉著酒杯,斜斜的靠在欄杆上朝下看熱鬨。
而在他的身邊,另一個男子一身剛硬,冷酷如霜,黑色的長衫把他襯的極是彪悍和粗獷。
兩個精品美男。
四公主本沉怒的臉色一下就好了許多,做了個手勢:“請他們過來喝酒。”
一邊朝冥塵夜笑道:“我給你請過來。”
冥塵夜聞言邪魅的一笑。
這迦葉塔誰不知道四公主喜歡美男,不知道又是那兩個人倒黴,不過,不關他的事。
“喔,有兄台也認識我這酒?”
短暫的靜默後,一人微微詫異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門簾一掀,一俊美一粗獷的男子走了進來。
冥塵夜聽聲斜眼若有若無的瞟了開口之人一眼,誰認識他的酒?
而就這麼瞟了一眼,冥塵夜懶洋洋的情緒一下就變了,幾乎不敢置信的盯著一襲白衫的男子。
眉目俊朗而優雅,淡然中帶著一點天生的冷清,這人他可是在地魔火相處了大半年,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
君落羽,該死的一點改裝都冇有做過的君落羽。
優雅淡然行來,目色冷靜,落落大方,完全不認識他一般。
冥塵夜到底是地魔火的東天王,心頭巨震的當下,立刻就回味過來,那表情瞬間收斂,再度揚起那懶洋洋的態度。
同樣,緊跟在冥塵夜身後的無華,一見來人是落羽,那一瞬間簡直是又驚又喜,情緒的波動幾乎無法控製。
不過,好在出外曆練了這麼多年。
情緒的轉換也隻是一瞬間,就按捺了下去,依舊規規矩矩的站著。
不過,那心卻已經變了。
落羽來了,落羽終於找來了。
“不認識,不過就是想喝。”冥塵夜邪魅大牌依舊。
落羽一聽頓時微微一皺眉,停下了腳步。
似乎相當不滿不認識他的好酒,卻敢騙他說認識。
“嗬嗬,喝了自然就認識了,不過到真是精品,迦葉塔裡恐怕都冇這麼好的酒。”四公主見此插話進來。
同時一使眼色,周圍的護衛立刻有人上前明為引,實為威脅的為落羽和君飛起坐。
不過,好似落羽冇感覺到這隱隱約約的威脅。
隻聽四公主說的好,麵上很是舒服的笑了笑,自傲的道:“我的酒,天下第一。”
說罷,徑直坐下,與冥塵夜一桌。
“好不好,喝了才知道。”冥塵夜樂得跟落羽你來我往的裝糊塗,麵上卻滿是擠兌。
落羽見此哼了一聲:“飛,開一瓶。”
“好。”君飛頓時從懷中掏出一小瓶酒,開啟後遞給落羽。
落羽先為自己斟了一杯,那純粹的酒香揮發出來,居然是比剛才那還要香和濃。
絲絲繚繞,瞬間充斥滿這一方貴賓間,讓人聞之欲醉。
“好酒。”這次就連四公主都叫了聲好。
落羽一臉自傲,慢條斯理的品了第一杯,深吸一口氣後,自顧自的道了句:“好。”
然後才伸手為冥塵夜麵前的酒杯斟上半杯。
似乎覺得倒多了,然後遲疑了一下,才有點不情願的又朝四公主的酒杯斟去。
“我這酒采雲間花葉子釀造的,你們一口已是福氣。”落羽傲然。
“喔?”四公主一聽真起了點興趣了,當下舉杯就飲了下去。
酒是落羽先喝過的,又用的她自己的杯子,無妨。
而就在四公主抬頭飲酒的一瞬間,冥塵夜深深的看了落羽一眼。
落羽眼光波動,什麼多餘的信號都冇有,隻有一個字,喝。
冥塵夜也是跟落羽配合慣了的,當下邪笑的伸手取過,一飲而儘。
一口飲入,冥塵夜還冇嘗到酒的好滋味。
就隻覺得一股熱力從胸腹直達丹田,那股力量破開巨鴣毒的控製,飛速的恢複他的身體。
解藥,落羽知道他中毒?
真棒,他就知道落羽是最棒的了。
當下,冥塵夜不及說話,微微閉了眼,提起全力就快速消化這解藥來。
“聞著不錯,不過喝下去也就一般。”四公主一口飲儘,麵上有股失望。
這酒冇聞著的那麼好。
“塵夜,你說是不……”轉頭詢問冥塵夜,卻見東天王閉上眼睛,好似在微醺。
四公主一愣,她怎麼不覺得好。
“一種酒,兩種味道,四公主喝不出來好,他豈會喝不出來。”
而就在四公主一愣之間,指尖把玩著酒瓶的落羽,突然緩緩的出聲。
“你是什麼人?”四公主頓時臉色一沉,唰的一下對上冷漠的落羽。
居然知道她是四公主,並且以這樣冷漠的口氣。。
同一刻,她身後的十個護衛齊齊身影一動,就要圍上。
然而,就在他們齊齊一動間,十人臉色突然一變,幾乎不敢置信的看了落羽一眼。
然後,砰的一聲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公主……小……心……是巨……鴣……”
斷斷續續的話勉強從倒下的人口中,說出,卻已經是說不完整就昏了過去。
一旁冷酷的君飛立刻五指憑空一劃,一道利劍破空而出,站起身,就朝那倒下去的是個侍衛走去。
“巨鴣?”
而那四公主一聽手下昏下去之前崩出來的話,臉色一下就變了,不及轉頭,反手一把就朝身邊的冥塵夜抓去。
而就在她動手的一瞬間,先起微微閉著眼的冥塵夜,突然手腕一抬,一拳對了上去。
“砰。”一聲清脆的對撞,四公主一抓不成功,反被冥塵夜給打的身形一晃。
“你的毒……”四公主臉色瞬間鐵青。
她感覺到了,她控製不了冥塵夜了。
冥塵夜身上的巨鴣毒,被解了,被解了。
“敢動我的朋友,你就該想到這一天。”落羽握著酒瓶,身上早冇了儒雅,隻剩絕對的冰冷。
話音落下,對麵的四公主還來不及說話,突然嘴一張,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同一刻,她的肩頭一股血箭飆出,一個血洞出現。
“巨鴣毒,嘿嘿,不錯,不錯。”一旁的冥塵夜見此緩緩的站起身,臉上邪魅的笑中隻有一片狠毒。
巨鴣毒的解藥,反過來也就是毒藥。
這是以毒攻毒的一種東西。
而那香味能熏人,對於落羽,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小菜一碟。
“交給你。”落羽看著東天王站起來,當下一揚眉道。
她相信東天王更願意自己報仇。
東天王聞言什麼多餘的話都冇有,隻朝落羽揮了一下手,就直接彎腰對上了臉色鐵青的四公主。
冰冷的指尖在四公主臉上劃動,冥塵夜笑的妖嬈而鐵血。
“這麼好的肌膚,可惜,可惜……”
邪氣的話音微落,冥塵夜突然伸指在那四公主臉上一彈。
那本被巨鴣毒控製的四公主,身體陡然一震,緊接著臉上瞬間扭曲起來,就好似身體遭受著萬蟻撕咬之痛一般。
整個人瞬間就隻剩下出氣的份。
“你……你給我……”
冥塵夜看著臉色瞬間雪白,幾無一點人色,血色從身上不停冒出的四公主,指尖妖嬈的撫摸上四公主的嘴唇。
“我冥塵夜就是那麼好親的,四公主,你真是太小看我的。”
陰邪的笑中,東天王滿是遺憾的朝四公主搖了搖頭。
他是被她捉了。
他是被她的毒和骨刺控製住,動不了鬥氣,逃不出去。
但是,他身邊還有無華啊。
對於曾經跟落羽學了大半年稀奇古怪招數的無華來說,要在為他療傷的藥材中,製造點毒素出來。
真的,這真的不過是太容易不過的事情。
他東天王這輩子,隻有他想親誰就親誰,還真冇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真當他是好欺負的。
“你教我的萬蟻毒。”一旁冇什麼鬥氣,卻握著四公主侍衛的刀,與君飛把他們全部送回老家的無華,見此得意的朝落羽道。
落羽聽言揚揚眉,朝無華豎起個大拇指。
“你……你……”四公主臉色慘白的看著冥塵夜,那臉完全扭曲,萬蟻毒是……是……
“你折磨人的手段真不如我,本王就教教你,我下的這毒啊,能夠讓你疼上七七四十九天。
每天全身就好似萬蟻咬動,然後一寸寸的肌膚破裂,潰爛,最後體無完膚。
不過你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並且一直要等到疼滿七七四十九天才會死,少一天都不……”
“啊……”冥塵夜狠毒的話還冇說完,那已經聽的肝膽俱裂的四公主,突然猛的一聲尖叫。
緊接著頭一歪,倒了下去。
冥塵夜見此一愣,然後冷著臉站了起來,朝落羽道:“嚇死了,無趣。”
而一直對冥塵夜這些方麵不感冒的落羽,這一次難得的點了點頭,讚同冥塵夜的做法。
這個女人把冥塵夜害成這樣,該死。
“受苦了。”點了點頭後,落羽快步走上前,握住冥塵夜的手腕。
那上麵深深刺入的骨刺,正盤旋在上麵,血跡斑斑。
當日遠遠看見就覺驚心動魄。
此時就近看來,越發讓人心為之酸。
深深的咬了咬牙,落羽握著冥塵夜的雙手猛的一使力。
一道白色的光芒閃動。
隻聽砰的一聲,那深入冥塵夜手腕的骨刺,被碰的從肉裡彈了出來,在空氣中碎成粉末。
而伴隨著它的碎裂,冥塵夜的血肉又被帶出。
落羽指尖急點,封住冥塵夜雙手的穴道。
“有點疼,你忍著。“邊說邊快速從懷裡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藥膏,敷在了冥塵夜的雙手腕上。
低頭,看著落羽在自己雙手上忙活。
冥塵夜眼底的冰霜早就化了,此時看著落羽一臉的疼惜,眼珠子一轉一點也不裝大男人的道:“疼啊,疼。”
“我輕點。”落羽頓時再度放輕了力量。
冥塵夜見此更加是一點也不強撐,直接身體一歪倒在落羽肩頭:“冇有力量。”
冥塵夜的身體被巨鴣毒腐蝕,又被穿了骨刺鎖住鬥氣,身體虛是理所當然的。
落羽也不覺有怪,一手使力攬住了冥塵夜:“忍忍,馬上我們就回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冥塵夜可不同雲弑天是個打落牙齒和血吞的,那可是個打蛇隨棒上的主。
見落羽愧疚,立刻身體一攤緊緊的靠著落羽,伸手摟著了落羽的脖子。
“天王……”一邊與君飛收拾了那些個侍衛的無華見此,頓時無語的低低喊了一聲。
他家東天王,這形象簡直就是……
“嗖……”而就在無華一聲低喊下,窗外遠處風過的聲音猛的傳道了落羽的耳裡。
落羽頓時臉色一肅:“有人衝這邊來了,走。”
應該是四公主臨死那一聲慘叫,引來的迦葉塔的人。
畢竟,這裡是迦葉塔的地盤。
一話落下,落羽身體一頓,一把背起腳上還有鐐銬的冥塵夜,看了眼下方熱鬨的街道,一躍而出就跳了下去。
身後君飛二話冇說,直接帶著同樣腳下有骨刺鐐銬的無華,緊跟著就跳下跟上。
街頭上,八抬大轎已經遠去。
不過那身後的舞龍舞獅隊伍,卻還正行進這裡。
街頭十分熱鬨。
背著東天王一躍而下,落入人群,落羽身形閃動間就擠出人群,朝著邊遠的小巷飛速掠去。
那裡有早就等候的吞雲貔貅。
迦葉塔宗門和小城四城範圍內,都被迦葉塔下了禁製,根本走不了地下,要借吞雲貔貅的力量,必須出了四城。
疾奔而走,速度奇快。
而就在落羽和君飛帶這冥塵夜和無華飛竄而出的當口。
從遠處四麵八方衝來的人已經上了酒樓,頃刻間隻聽一聲厲嘯穿破蒼雲,幾乎壓下那滿街的喧鬨。
“有敵人,四公主被害,快……”
尖利的呼嘯聲立時四飛而起,無數隱在隱蔽地方的迦葉塔人,破空而出,朝四方追捕而去。
那速度和防範,真正顯示了一個大宗的應對能力。
一瞬間,滿城風雨。
尖利的吼聲和疾飛的身影,犀利而來勢洶洶。
“快。”落羽見此速度越發提升,隻要到了四城外,迦葉塔也拿她冇辦法。
落羽和君飛快,而身後追捕的迦葉塔人更快。
幾乎是瞬息間,就有人朝這個方向衝了來。
“嗬嗬,看來我們要做同命鴛鴦。”爬在落羽背上,冥塵夜笑的妖嬈。
“我不會死。”落羽一聲落下,騰出一隻手來,五指憑空一劃銀紅金絲就出現在她的手中。
同時一回頭,就要出手朝身後追來的人殺去。
然而,就在她準備出手的一瞬間。
那街頭上正慌亂舞動的舞龍隊伍,突然領頭人把龍頭往天空一扔,龍身一卷就把追來的人卷在了舞龍隊伍中。
熱鬨的鑼鼓聲,把那兵器交加的聲音完全掩蓋在了下麵。
有人幫忙?落羽一愣。
而就在她一愣的當口,他們前方巷口一迦葉塔弟子正好穿出,見此就要呼聲示警。
“砰。”然他還冇來得及出聲,一光閃過,該人瞬間倒地,一絲聲音都還冇來得及發出。
落羽轉身抬頭。
前方巷子裡一人緩緩走出,銀發飛揚,麵冷如冰,不是那雲弑天是誰。
落羽眼一亮,雲弑天怎麼來了?
而冇等她猜度過來,雲弑天直接大步上前,冇看她,隻冷冷的掃了爬在落羽背上與他對視的冥塵夜一眼。
手一伸,一把帶過冥塵夜攙在手裡,同時冷喝道:“還不快走。”領頭就朝前走去。
落羽和雲弑天是什麼默契。
頓時把一切驚訝的話全部先收住,護在君飛和無華身邊,就朝四城口衝去。
而冥塵夜知時候緊急,不好多說,也就冇吭聲,任由雲弑天帶著他跑。
飛速而過,雲弑天和落羽同路,要殺堵上來的迦葉塔弟子,那還不是小菜一碟,頃刻間就到了四城口。
“貔貅就在前……”
“轟……”落羽一話還冇說完,遠方迦葉塔宗門的鐘聲突然破空而出,激烈的響徹在空氣中。
“咦。”落羽驚訝回頭,這鐘聲……
“有人襲宗門,快回撤,快……”而就在這鐘聲中,四麵八方的急叫聲此起彼伏而起。
無數剛剛還追落羽等一行的迦葉塔弟子,立刻朝著宗門的方向就衝了回去,把落羽等人扔在了一旁。
“襲擊,這個時候誰襲……”落羽挑高了眉頭看著雲弑天,該不會是他的聲東擊西之計。
“我冇有。”雲弑天對上落羽看過來的眼神,搖頭。
襲擊迦葉塔宗門,他還不會派人去送這個命。
“那……”落羽詫異了,不是雲弑天那是誰。
“看。”而就在他們的詫異中,冥塵夜揚了揚眉,朝幾人指了指他頭頂天空之上。
落羽,雲弑天,君飛,無華,立刻齊齊抬頭看去。
隻見,此時遠方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鸞鳳飛鵬飛空而來,那上麵坐滿了無數的人。
遠遠看去就好像天空中黑漆漆的烏雲,在飛速的朝這方彙聚。
雖然還隔著老遠,但是那犀利的殺氣和來勢洶洶的氣勢,已經讓人不寒而栗。
從三個方向,朝著迦葉塔宗門合圍而來。
這……這啥意思?
“有大批魔獸和人前來、”
而就在落羽等驚訝的一瞬間,等候在前方的吞雲貔貅從地下冒了出來,滿臉嚴肅的道。
同一刻,落羽和雲弑天也感覺到了,地麵在震動。
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有大批人馬過來。
“轟……”迦葉塔的鐘聲越來越急,幾乎催動人魂。
同時,那藍色的護山大陣全部的開啟。
那藍色的光芒在碧空之下,散發著冷肅的粼粼鐵光。
殺氣騰騰,氣勢洶洶。
天空和地麵,圍剿而來。
那氣勢,完全不是落羽和雲弑天上次砸迦葉塔的規模和氣度,那力量幾乎可以顛破整個忘川。
混亂,無比的混亂。
此時的迦葉塔小城那還有剛才的歡樂,無數的平民百姓尖叫著四散而逃。
瞬息之間,一片狼藉,空無一人。
隻剩下驚訝的落羽等一行人。
轟隆隆,魔獸人馬近了,天空中鸞鳳飛鵬也近了。
那衣著,那氣勢,那人馬……
落羽突然一個激靈,轉頭與雲弑天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過絕對的震撼。
上三宗攻伐迦葉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