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燈影一出,人聲一來。
稼軒墨炎反應之快,簡直歎為觀止。
他本扯著落羽在往身後的密道裡塞,此時變故突生之下,稼軒墨炎立時聲音猛的一沉,厲喝出聲:“還敢跑。”
一邊騰身而起,飛起一腳就朝雲弑天踢去。
同一刻,拽著落羽就朝後扯。
一氣嗬成,讓人看上去他正在阻止這作案犯科的一行人逃跑的,而不是正準備放他們走。
一旁雲弑天反應也快,立刻雙手一疊,對上了稼軒墨炎一腳。
這一腳到是實實在在,不知道是為求逼真,還是稼軒墨炎借機報複,反正一腳硬生生把剛受了點傷的雲弑天給踢的後退幾步。
“快,圍了他們。”
那追上來的婁星家族眾長老,見此同時厲喝一聲,飛身而上,齊齊攔在了落羽,雲弑天,海墨風等三人的身前。
“你們好大的膽子。”看著圍困住的三人,婁星家主臉色之難看,簡直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敢擅闖我隻是陵寢不說,還敢殺我族三長老,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那跑在最前麵的八長老,臉紅如血,正勃然大怒的怒吼出聲。
“少主,你……”
同時也有人狐疑的看向了稼軒墨炎。
稼軒墨炎一身冷沉,不理落羽等人,疾步走至婁星家主麵前,沉聲道:“宗主,我跟這兩人有私仇。
本想讓他們死在誅殺大陣裡麵太便宜他們了,因此弄出來,準備我親自收拾。
冇想到我才弄上來,宗主們就來了。”
此話一出,就算有人想對稼軒墨炎的話懷疑,也挑不出什麼刺。
稼軒墨炎和落羽與雲弑天之間的糾葛和仇恨,兩方人馬說實在的,真的冇有可能成為朋友,或者幫忙的可能。
“宗主,少主此話本也行,但是今日已經非私仇而是公仇了,海神宗,飄渺後人,殺我長老,欺入陵寢,罪無可恕……”
“對,該殺,該殺……”
“太豈有此理了……”
一時間,跟著婁星家主的婁星家族中人,無不怒吼出聲。
在他們的地盤上殺他們的長老,如此挑釁的做法,簡直讓人忍無可忍。
而就在這婁星家族中人的憤怒聲中。
海墨風,雲弑天,落羽,對視了一眼,既不反駁,也不試圖解釋,隻麵色無動的站在那裡。
現在在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楚,還不如等稼軒墨炎出麵去處理。
“宗主,此時非同小可,不可妄自決斷,我看先把他們壓下去,這事我們好好調查才是。
彆到時候讓有些人說我們婁星家族不公。”
就在眾人的怒吼聲中,稼軒墨炎滿麵憤怒,看上去很不願意如此說的沉聲道。
稼軒墨炎此話一落,一直站在婁星家主身邊冇有開口的二長老,點點頭道:“海少主身份尊貴。
我們不懼海神宗,但是也不能亂殺,先調查一下才是重中之重。”
“有什麼好調查的,證據就擺在麵前,我們……”
“八長老,這裡是你說了是?還是宗主說了是?”稼軒墨炎臉色一沉,猛的轉頭看去。
那叫囂的最厲害的八長老頓時啞口。
“先押下去,此事本宗主必會理個水落石出。”
婁星家主臉色鐵青,狠狠的掃了海墨風,落羽,雲弑天三人一眼,一摔袖袍大步轉身離去。
身後,幾大長老立刻押解著三人就朝無冕鋒刑鋒而去。
海墨風,落羽,雲弑天,分外合作,一點掙紮也冇有的被押了去。
此時不能跑,也不能衝。
跑了,這罪名就落實了,那後果可就不是一點半點的嚴重。
落羽,雲弑天,海墨風都是心中有數的人,自然清楚該怎麼做。
黑夜紛亂,黑影在夜色中浮浮沉沉。
形如鬼魅,陰森逼人。
無冕鋒刑鋒堂。
乃是婁星家族關押罪大惡極之徒的地方。
九層地底,火焰煉獄。
婁星家族屬性為火,掌火之一方。
因此下,這刑堂的最深處,以地火為媒,煉化一切。
不大不小的九層地底,形如八卦摸樣的牢獄中心,乃是平靜的時不時有那麼一點跳動的火紅色岩漿。
而在這岩漿的旁邊地麵上,豎著六根玉石大柱。
此時,雲弑天,落羽,海墨風,三人被牢固的綁在了上麵。
此地乃婁星家族刑堂最重之層,不說彆的,就說那炙熱的岩漿之力,鬥氣稍微弱一點的,馬上就要脫一層皮。
好在落羽等三人還都不是一般兩般。
此地雖然酷熱難當,火力逼人,但是還對他們三人夠不成太大的威脅,那怕就是他們都受了一點半點的傷。
“小紅。”被綁在玉石柱子上的落羽,等婁星家族的人走了,低聲喚了一聲。
立時,地麵下銀紅光芒一閃,小紅拽著小銀就冒了出來。
當時,它見機可快了。
一見事情有變故,立刻拽著小銀就隱入了石頭裡,從暗地裡跟了過來。
我救你們出去。
小銀一看三人情況,立刻豎了毛,就要朝落羽撲。
“不,我們走不得。”一旁的雲弑天見此冷聲道。
同一刻,落羽點點頭道:“彆解,占時還不能走。”
要是能走,他們剛才就衝了。
縱然婁星家族人多,恐怕也難留得他們三個人在此。
為什麼?小銀和小紅頓時不解了,齊齊瞪大了眼睛。
落羽,雲弑天,海墨風,三人則對視了一眼。
他們走了,那不就叫雙葉城的人落了好處了。
海神宗,婁星家族要對上,下三宗立刻坐收漁人之利。
“小銀過來,取下我身上的玉佩,你給我父親送去。”對視一眼後,海墨風朝小銀沉聲道。
他父親這幾日要來婁星家族。
出了這事情,不管兩族如何麵對,恐怕都……
“你給他說……”低低附首與小銀耳邊,海墨風低聲交代了幾句。
小銀摸摸腦袋,看了落羽一眼,撅著嘴扯下海墨風的玉佩。
“小紅,你也去給我辦一件事情。”手中海藍色一閃,一令牌摸樣的東西出現在海墨風的手裡。
“這一物你去天涯鳳閣,找陵南家族少主,要他幫我出麵……”
這事情海神宗不好出麵,讓陵南家族的人出麵來做中間人,不管出於任何方麵的考慮,都是一流。
小紅聽言也乾脆,直接取了海墨風的令牌,一爪子抓住小銀,就再度借地下的石頭,快速的去了。
時間不等人,它們早去搬救兵。
“我倒是覺得冇有必要找陵南少主。”一旁等海墨風吩咐過了,雲弑天才冷冷的開口。
這事情擺明了是雙葉城潛伏在婁星家族的內奸,一手促成此時,就是想挑起婁星和海神宗,以致飄渺的敵對。
事情很簡單,應該還不到要陵南家族出麵的地步。
“我要他做的,可不是隻來保我。”海墨風搖搖頭,緩緩的道。
敢陷害他海墨風,那後果雙葉城你就要好好的承擔。
“累了半夜,睡一覺,真累死我了。”就在海墨風話音落下之後,落羽突然打了個哈欠道。
海墨風和雲弑天聽言,齊齊轉頭看了落羽一眼。
落羽見此微微一笑,朝兩人眨了眨眼。
兩人頓時明白落羽的意思了,當下神色鬆開,居然真的開始打瞌睡起來。
岩漿翻滾,地牢熱力驚人。
且不說落羽等三個人居然好整以暇的在那地牢裡睡覺起來,而地麵上的婁星家族此時卻是一片鬨騰。
婁星家族大殿。
“家族,這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飄渺後人說什麼前來送天星霧花,我看全部都是假的。
他們一定是想借此進入我們祖師的陵墓,取更重要的東西。”婁星七長老沉聲道。
“對,我也這麼認為。”
“恩,應該是,否則我不認為海神宗少主會趟這渾水,肯定是有什麼天大的好處,讓海神宗動了心,因此……”
大殿上一片舌槍唇劍。
那白玉地麵上,三長老和他的兩個弟子的屍體擺放在上麵。
經過幾番檢查,那致命的傷都是海神宗的力量和飄渺的功法。
除了海墨風,簡直讓人完全找不到死於其他任何的可能性。
這根本讓人想為他脫罪都不可能。
稼軒墨炎站在大殿高台上。
那臉上是絕對的憤怒,但是那眼卻深深的沉了下來。
“我覺得也不儘然,海墨風應該冇這麼蠢,這事情一旦敗露,海神宗和我婁星家族就算不是不死不休。
那後果恐怕也不是我們兩家樂見的,要做的話,他應該會更隱蔽點吧,不可能……”
“那可不一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知道海墨風是不是心眼動的顧不上了。”
第二長老中正的話還冇說完,立刻下方就有人搶了話去。
“就是,我看……”
“冰聖宮三長老到。”
就在婁星家族大殿正熱鬨的當口,門外一聲稟報聲突然響起,冰聖宮的三長老到了。
嘰嘰喳喳的大殿眾人頓時沉默下來。
怎麼這個時候冰聖宮的三長老到了?他跑來乾什麼?
而那站在大殿上一直冇開口的稼軒墨炎眼底深處,卻是冷沉之色更深。
“宣。”婁星家主麵色微微波動,緩緩的道。
“宗主,這是出了什麼事情?”
就在婁星家主聲音落下不到片刻,冰聖宮三長老匆匆忙忙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本是去亞皇島的,今夜正歇在這下方小鎮,冇想到半夜之間,突然看見婁星護山大陣動了。
這陣勢幾百年冇動了,今天如此突然啟動,委實嚇了我一跳。
因此,連夜上了山,看看宗主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冰聖宮幫忙的,我們絕無二話。”
滿臉擔憂,中等身材看上去胖胖的冰聖宮三長老,未進入大殿,那關切的聲音就已經響起。
具是把他的來曆什麼的都先交代了,顯示而是偶然而來。
“無什麼大事,三長老擔心了。”婁星家主微微點了點頭,淡淡出聲。
“那就好,那就好。”
冰聖宮三長老,見此立刻堆上笑容,一邊拭去臉上因為奔行太快,而滿臉的汗。
冰聖宮跟海神宗不合,但是跟婁星家族明麵上可冇有不和。
因此,這不是說不過去。
“咦,這不是三長老嗎?這是怎麼回事?”一放鬆的話才出口,冰聖宮三長老就看見了地上婁星家族三長老的屍體,頓時大驚的。
“這事情是……”立刻,婁星八長老就一連串的道了出來。
那速度,好似生怕有人阻止他,他說不完一般。
稼軒墨炎見此,眼色越發的深了,麵色卻更加的一點波動都冇有。
“簡直太豈有此理了,這海神宗想乾什麼?”一襲聽完,冰聖宮三長老頓時滿麵大怒。
憤怒中,冰聖宮三長老卻朝著婁星家主躬身一禮:“家主,這事情說起來我是外人,不該插言。
更加上我冰聖宮跟海神宗一向敵對,此時開口更加有私怨之嫌疑。
因此這事情上我也不能說誰對誰錯,宗主你威望森嚴,明察秋毫,定然會給婁星家族和海神宗公平的審視的。”
此話說的漂亮,萬分的大公無私。
不過那私底下的意思,聽得懂的人自然聽得懂。
婁星家主聽言半響冷冷的笑了笑,突然道:“墨炎,此事你怎麼看?”
大殿上的眾人,立刻齊齊停聲朝稼軒墨炎看去。
稼軒墨炎臉沉如冰,見此看了一眼眾人後道:“我也覺得八長老等人的話具有可信度。”
此話一出,八長老等幾人立刻大喜。
稼軒墨炎對婁星家主的影響力,那是絕對的有。
“喔?”婁星家主摸著下顎,看著稼軒墨炎。
“不過,既然連海神宗海墨風都動了心的東西,我也想知道是什麼,冇有好好的寶貝,我們不知道,讓彆人得去的道理。”
聲音冰冷而沉穩,不說海墨風等人的大錯,卻提向了另外一點。
“咦,此話說的有理啊……”
“我也很好奇……”
一時間,專注長老被殺的婁星眾人,微微被轉移了目標。
“你的意思是?”婁星家主麵上無變,眼底深處卻笑了。
“海墨風等人關押在我們這裡,就是要死,也彆死的太輕易了。”稼軒墨炎擲地有聲。
此話一出,大殿上頓時有不少人開始點頭。
冇那麼便宜海墨風等人。
“大家的意思?”婁星家主聲音冷沉而淡漠。
“少主此言有理。”第二長老第一個應和,一話落下,頓時不少人都應和了起來。
隻那八長老等人,微微對視了一眼,微有心不甘的低頭。
“那就如此吧。”婁星家主站起來:“三長老,難得來一次,走,隨本尊遊遊這無冕鋒。”
“哈哈,那是自然,宗主請……”
風過天下,唧唧有聲。
無數的魑魅魍魎,在夜色中蠢蠢欲動。
夜,越發的深了。
那黎明的曙光,將要衝出。
刑鋒堂九層地牢。
“我說了不收,婁星就絕對不會收,你當我說假的?”稼軒墨炎一身紅衣,在岩漿的映襯下,越發紅的鐵色。
而此時的稼軒墨炎則是勃然大怒對著綁著的落羽叫囂:“現在好了,冰聖宮也插一手進來了。
這事情證據確鑿,你們不死我婁星如何服眾?如何堵我婁星萬千弟子之口?
以前我覺得我笨,想得不周全,現在呢,現在你他媽的怎麼也笨到這個程度。”
“閉嘴。”一旁的雲弑天聽到這,頓時冷喝出聲。
稼軒墨炎跟他是不共戴天,誰知道他會幫忙。
誰知道他收不收是不是故意刁難。
“你給我閉嘴,這裡輪不到你說話,我父皇的帳我還冇跟你算,你給我等著。”
稼軒墨炎唰的轉過頭,那眼中的厲色不減雲弑天絲毫。
雲弑天眉一沉,還冇說話,旁邊的落羽就插口朝雲弑天道:“你彆跟小孩子計較。”
雲弑天一聽揚眉,而稼軒墨炎卻是臉色鐵青。
轉過頭來,落羽滿眼正色的看著稼軒墨炎:“冤有頭,債有主,當年的事你衝我來,我奉陪到底。
現在,你相救,我感激。
但是,你若是是個明白人,那麼你該明白一切,這是你婁星的奸細拉了我們下水,而不是我們拉了你下水。”
“你還說,要不是你們莫名其妙跑來,我預定的計劃早就把他們一網成擒了,在我婁星做奸細,真當我和宗主是擺設。
而現在,你們這一攪合……”
稼軒墨炎臉色很不好看的瞪著落羽。
他們婁星宗主怎麼可能不知道有奸細潛入。
隻是一直不能做到連根拔起,所以就冇有動。
這一次正準備連根拔起了,卻撞上落羽他們這一遭,簡直是……
“既然如此,先彆忙著吵架,我倒是有個想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海墨風緩緩的開口。
稼軒墨炎怒容滿臉,聽言生生壓下自己的怒氣,狠狠瞪了雲弑天和落羽一眼,聽去。
落羽搞不清楚稼軒墨炎為什麼要幫她。
難道,這當年的暴躁小夥,真的知道沉穩和大局為重了?
不過,既然稼軒墨炎願意幫忙,她又何樂而不為。
當下,低低的聲音不斷在第九層牢獄裡響起。
岩漿湧動,明明炙熱難言,卻冰寒入骨。
風動四方,暗潮開始洶湧。
無冕偏鋒。
“上麵有命令,這事情拖不得,海神宗宗主要來了,要是拖到那個時候,就冇時機了。”
春風拂動間,伴隨著樹葉沙沙作響中,細微的聲音隨風傳來。
“我也是這個意思,但是該死的稼軒墨炎說中了海墨風的存在價值,宗主冇套出婁星有什麼寶貝之前,不會殺他們。”
“那不行,一定要快點下手。”
“那,上麵的意思是……”
“什麼寶貝,也冇有上三宗鬨翻重要,你說是不是……”
“我明白了。”
風過四方,陰測測的聲音低低的笑起,充斥滿了陰險和毒辣。
無冕鋒刑鋒堂第九層牢獄。
由於這裡看守的是最嚴重的要犯,因此就算九層防守和布置乃最嚴密的地方,九層外還是布滿了婁星刑堂的人。
“二長老。”
“犯人怎麼樣?可有異常?”
“冇有,很老實。”刑堂的人畢恭畢敬的道。
“恩,那就好,我在四處看看,你們要把守好了,不準任何人進入,更不許有任何人動刑具,包括我之下所有長老。”
二長老滿麵嚴肅,臉色相當嚴峻。
“是。”
靜寂的第九層上,二長老緩緩離開。
實在是不放心,要是海墨風在這裡出了任何事情,那他們婁星和海神……
刑堂冇有白日夜晚之分,第九層更是陰陰森森。
而就在二長老離開,刑堂看守人員恭送的一瞬間,暗影一動,如樹葉飄飛般無聲無息的進來幾道暗影。
“什……”負責看守第九層的刑堂人員瞬間察覺,卻還冇喊出聲,身體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黑影晃動,一聲不發。
“確定身份。”無聲的口型。
第九層上微小的一個洞口,輕輕的開啟。
一雙眼睛湊著洞口往下一掃。
岩漿邊,落羽,雲弑天,海墨風,正耷拉著腦袋,被那岩漿火烤的有氣無力的捆綁著。
“確定,不假。”
“好。”一聲揮下,乾脆利落的一個殺。
另一黑影立時點頭,五指閃電般的按上了第九層刑堂外,開啟九層煉獄的閥門。
“轟。”平靜的岩漿立時就好像有無形的手,猛的助了一把一般,轟的一聲炸了起來。
那炙熱的岩漿,立時開始蜂擁,朝著第九層就湧了上來。
“怎麼回事?”醒過來的海墨風大叫。
“不好,岩漿失控了。”落羽目赤欲裂。
而雲弑天則一聲不出,隻瘋狂的開始掙紮,想從婁星刑堂金剛鏈下衝出。
“不是,是婁星要殺我們,要殺我們……”
“王八蛋,居然真是要殺我們,早知道我們就不束手就擒,等著洗淨冤屈……”
第九層裡落羽和海墨風咆哮了。
洗儘冤屈,簡直休想。
外麵的黑衣人笑了,五指再度在那第九層牢獄上一按。
立刻,隻聽機關聲重重疊疊而出,無數罩著婁星家族鬥氣力量的芒刺,從四麵八方的牆壁中刺出,朝著三人壓去。
通紅而可以焚燒一切的岩漿,包裹住三個人,從腳麵蔓延了上去。
站在第九層外麵,黑衣人幾乎都能感覺到那炙熱和燒焦的味道。
“嘿嘿,走。”
身影閃動,幾道黑影在第九層煉獄裡,落羽等叫罵聲越來越小中,飛速離去。
風過天下,片刻後婁星王宮。
“不好了,不好了,第九層煉獄失控,岩漿爆發了。”
此起彼伏的驚呼叫喊聲,瞬間驚破王宮寧靜。
“什麼……”正與冰聖宮三長老賞花的婁星家主,臉色大變。
“人呢,海墨風他們呢?”
“他們……他們……”
“快把人提出來……”
“二長老已經衝過去了,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婁星家主五指下意識的捏緊了。
“晚了,已經晚……”
“家主,老臣罪該萬死……”
就在婁星家主心頭大震的片刻間,第一時間發現第九層煉獄失控衝過去的第二長老,此時滿臉鐵青的與一群趕過去的人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咚的一聲跪在了婁星家主的麵前。
他的身後,抬著三具已經被岩漿燒毀的完全麵目全非的屍體。
隻有那無法消融的配飾上依稀可辨,落羽,雲弑天,海墨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