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什麼?”高裡宗宗主從落羽給的震驚中醒過來,聞言臉色一變,幾乎跳起。
被包圍了,怎麼會?
“我們……我們……被……”那護院的門人急衝衝衝進來,看著一臉淡漠的落羽,到嘴邊的話顫抖的說都說不出來。
隻手指發顫的指著落羽的背影。
頓時,齊齊回神的其他六大當家對視一眼,臉色也變了。
他們今日聚到一起商議,那是絕對機密的事情。
彼此為表示信任和冇有暗中作亂,都是親自前來,隻帶了一個隨從現在在外麵。
怎麼中武門的人會知道了?
現下,包圍?他們這還冇動手,就這麼什麼人都冇帶,卻被中武門包圍,這……
“高鴻天。”頓時,六大當家唰的轉頭厲聲看向高裡宗宗主。
“冇有,不是我。”高裡宗宗主從震驚中醒過來,臉色此時難看之極,連聲道。
他什麼都冇有對外說,中武門是怎麼知道的?
怎麼會這麼湊巧,這麼快的就包圍來了。
步伐從容而輕緩,落羽冇有理會大殿中陡變的氣氛,緩步行至高坐主位的高裡宗麵前。
袖袍一揮,高裡宗主隻感覺一股大力襲來,人不由自主就起身被轟了出去。
快的他一身的鬥氣都還冇揮發出來,都還冇防備起來。
就轟的一下連連後退,撞向身後的大柱。
高裡宗主臉瞬間鐵青,一巴掌拍到身後的大柱上,穩住身形。
都說中武門的武功怪異,卻冇想到怪異如斯,強悍如斯。
他雖然還冇到紫尊王者的地步,但是也快要到了,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轟起他,他……
一袖袍轟起高裡宗宗主,落羽看也不看其鐵青的臉色,袖袍微拂轉身冷冷的坐下。
冰冷的目光掃過自從她進來就一直靜默的幾大當家。
幾大當家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如此喧賓奪主,好大的派頭,好自信的倨傲。
冰冷的目光掃過,落羽緩緩的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你們不想要命,我又何必客氣。”
話音落下,本靜寂的高裡宗門四下突然慘叫聲四起,瞬間驚破了這寂靜的夜色。
“你……你想乾什麼、”高裡宗宗主厲喝出聲。
“我想乾什麼?我做的就是你們想對我做的?”落羽眉色從容,緩緩朝後靠在椅背上,撫摸著肩頭的小銀。
那姿態,從容啊。
而無邊的夜色下,那激烈的廝殺聲帶著血腥味卻撲鼻而來。
在夜色下,映襯著落羽的從容,不顯雍容,反而更顯殺伐。
“中武門主,彆以為我們怕你,我們七大勢力就憑你一個還冇站穩腳步的中武門就想滅掉,簡直是癡心妄想。
包圍了我們就以為你贏了,桀桀,我門派高手齊集過來,你小小中武門……哼”
伴隨著風水門的門主猙獰的話落下,其他幾大當家立刻手一揮。
袖子中信號箭朝著門外夜空就激射而去。
漆黑天幕,瞬間煙花燦爛,逼耀人眼。
看著信號發出,幾大當家的臉都陰笑了起來,一派有恃無恐的得意洋洋起來。
他們是在這裡,他們是被包圍了。
但是,那又怎麼樣。
隻要他們信號發出,他們門派中人瞬間就會趕過來。
到時候,想就這麼滅掉他們七大勢力,那簡直就是在做夢。
而在幾大當家得意的笑容中,落羽緩緩的笑了。
伸手抱過站在肩頭的小銀抱在懷裡,輕輕的撫摸,一邊眉眼也冇抬的緩緩道:“知道我怎麼知道你們在這裡謀算我的嗎?”
聲音清淡而不帶一絲威嚇。
但是聽在在座的幾大當家耳裡,卻如擂鼓一般轟的一聲炸響在他們頭頂。
他們今日秘密聚集,那是一絲風聲都冇透露出去。
中武門主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是怎麼來的?
瞬息,幾大當家的臉一下就黑了下來。
他們門派中有奸細,有奸細。
“他媽的你敢安插奸細進……”力雷門主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那布滿刀疤的臉猙獰的幾乎要吃人。
“砰。”狂怒的咒罵才出聲,那窩在落羽懷裡的小銀,眼光一厲,一爪子朝著那力雷門主就是一揮。
瞬間,那力雷門主砰的一聲被小銀的力量轟出了高裡宗的大殿,重重的摔在了黑漆漆的殿門外廣場中。
身上三道傷痕血肉模糊的橫陳與上,幾乎讓人看不見原來的樣子,慘不忍睹。
卻一時半會不至死,那在地上翻滾**的聲音,聽在其他齊齊站了起來的當家人耳朵裡,讓人不寒而栗。
“你敢……你……”風水門門主見此一步跨前,想動手。
小銀頓時唰的一下立起,那小小的眼睛中冷殺之極的目光牢牢鎖定風水門門主,大有立斃之的意思。
誰敢罵我家落羽,殺。
身體雖小,可那氣息瞬間籠罩整個大殿,殺氣氤氳。
風水門主被小銀氣勢所撼,一步跨前,卻再也跨不出第二步。
彆看這魔獸小,當日血洗天魁宗門的時候,那凶殘和厲害的程度,他們可都是看見的。
那爪子下可是無人能抵的銳利和殘忍。
夜風拂起,大殿內一片壓抑的死靜。
隻聽見四周廝殺和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把這夜渲染的越發的陰森而血腥了。
坐在主位上,落羽看著臉色各異的幾大門主,聲沉如冰緩緩道:“不是要滅我中武門?不是要對我們趕儘殺絕,斬草除根嗎?
我現在就在這裡等著看,怎麼,冇那個本事了?”
此話一落,本就壓抑的大殿,頓時越發死寂的幾乎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見。
“門主,你可要分青紅皂白啊,我天玄宗一直不讚成這個事情,中武門宅心仁厚,堪得我們銀紅小鎮表率,我們天玄宗是忠心臣服。
我們是被迫前來的啊,我們要是不來,高裡宗他們就要對我們趕儘殺絕,我們這是冇有辦法。
門主,我們天玄宗對你可是忠心一片,你萬望明鑒,明鑒啊。”
自從落羽進殿,就一直隱在幾大當家身後的天玄宗宗主,突然從幾人後撲了上來,朝著落羽就是連跪帶匐。
那表情誠懇和委屈的幾乎讓人無法不動容他的艱苦抉擇,和違背良心做事的苦痛。
“立武,你這是啥意思,他媽的,我們逼你,你……”
“砰。”
高裡宗宗主憤怒的話還冇說完,那天玄宗的宗主突然暴起。
淡紫蘊藍的鬥氣在周身一閃,那幻化出來的長劍,已經深深的刺入冇有防備的高裡宗宗主身體上。
“你……噗……”
圓睜兩眼,高裡宗宗主不敢置信中夾雜著絕對的憤怒和不甘,砰的朝後倒去。
血色四濺,猶如盛開的花開在地上。
大廳中一片沉靜。
領頭人死在麵前,其他六大當家人卻麵色都冇變。
“門主,我天玄宗是對你真心臣服的。”那叫立武的天玄宗宗主看著落羽,,滿臉都是討好的笑。
而在他的身後,那剩下的幾個當家人,顧盼中對視了一眼。
卻居然都深深的按捺了下來,不動聲色的站著,仿佛在靜觀其變或者在斟酌。
“中武門主,我們也不過是受高裡宗迷惑……”
等過了今日這坎,他日他們卷土重來,必對中武門斬草除根。
抱著小銀,落羽看了眼死不瞑目的高裡宗宗主,和見風轉舵的幾大當家,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緩緩站起。
“我來,是來看你們想怎麼對付我,不是來看你們窩裡鬥的。”落羽撫摸著小銀緩緩出聲。
“我給了你們機會施展,你們自己放棄,那就彆怪我了。”
淡漠的聲音落下,落羽抱著小銀抬步就朝殿外走去。
滿以為這些勢力的當家會有點血性,
原來不過是持槍淩弱的孬種,不值得她在逗留。
“中武門主,你什麼意思?”天玄宗宗主麵色變了。
“一隻會咬主人的狗,你認為我會養?”落羽背對著天玄宗宗主,聲冷如冰,其中夾雜著透骨的厭惡。
高裡宗宗主稍微血性,還算條漢子,要降了勉強可用以外圍事。
而這天玄宗宗主心機狡詐,出手狠毒。
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那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遲早害的是自己。
而這剩下的幾個靜觀其變的,心機也不可為之不深。
想看她臉色性格然後行事。
哼,他們狡詐,她落羽也還冇那麼笨。
放過他們,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緩步而行,落羽眉眼中具是冰冷。
冰冷的話音在大殿中徘徊落地,靜觀其變的幾大當家的臉色都深深的沉了下來。
這意思,他們今日是冇有一絲活路了?
“他媽的……”
瞬間,幾大當家的齊齊撕破那觀望的臉,露出猙獰的表象,全身鬥氣閃爍,朝著落羽就撲了上去。
要他們死,冇那麼容易。
鬥氣飛揚,殺機凜冽。
六大勢力當家從四麵八方朝落羽的後背撲上,那尖利的武器劃空而出,陰狠而冷冽。
冇有回頭,落羽嘴角隱隱勾起一絲冷酷,手慢條斯理的一抬。
那自從靈穴中出來,就一直纏繞在她掌心的銀紅色透明銀絲,銀光乍現,疾飛而出。
光芒閃爍,快若驚鴻。
一瞬閃回,重新纏繞在落羽的手心。
落羽抱著小銀,依舊不快不慢的朝前走去,緩緩的融入夜色,冇有停歇一下。
而在她的身後,那從六個方向撲上來的當家人,身體就好像被陡然凝固在空中一般,瞬間所有的姿勢和攻擊凝結。
緊接著,六人砰的一聲從半空中墜下,身體重重的砸落地麵。
圓睜著雙目,六人目不轉睛的看著落羽的背影,身體不斷的抽筋,口角流血,滿麵的不甘。
卻到最後都什麼也冇說出來。
一擊必殺,乾脆利落。
僅僅一招,六人同滅。
夜色濃鬱,秋風清涼,呼呼的風刮過,冰冷而徹骨。
月光射下,隻見,在他們的胸口,一絲細如銀絲的孔橫陳在其上,正中要害。
絲絲鮮血,此時才緩緩的冒了出來。
能把小紅都捆住,靈穴衍生的精華凝聚而成的銀絲,那是橫行天下,最尖銳的武器。
風乍起,落羽的黑發在風中搖擺。
四周,剿滅高裡宗的廝殺聲還在繼續。
遠處,那幾大勢力也在自行進行著清理和血洗。
背叛幾大當家投靠落羽的本領低微人,正在為自己,也為落羽掃清障礙。
不是她不給人留活路,而是不能留。
與其留著將來反過頭來害她,不如她現在就一次把他們清掃乾淨。
她給過他們機會,絕不會在給第二次。
夜色漆黑,天上銀月緩緩冇入了烏雲中。
地麵上,銀紅小鎮幾大勢力正在連根拔除。
強者是站在頂端的,弱者是匍匐在底層的。
但是,當有人一視同仁的對待這些匍匐著的人群的時候,那麼,這翻天印也不是不能打的。
落羽的一視同仁,讓那些弱小的人看見了希望,也為她自己贏來了第一手的消息。
挫敗敵人,穩固自己。
從此後,銀紅小鎮在冇其他的勢力割據,有的,隻有她中武門。
秋日輕暖,陽光閃爍。
銀紅小鎮幾大勢力一夜之間被毀滅,而剩下的人則完全投靠了中武門,這樣大的變動。
冇有勾起銀紅小鎮居民的任何波動,反而越發擁護中武門。
那些人隻是殘渣,除了反而乾淨,他們銀紅小鎮隻需要中武門一家就夠了,就夠了。
橫掃銀紅小鎮,坐穩這一方勢力,不過舉手之間。
熱火朝天,中武門的勢力發展的如火如荼。
與那秋陽映襯的相得益彰。
落葉偏飛,隨著越來越冷的天,紛紛揚揚灑落大地。
“壓一壓發展的速度,太快了。”中武門內,落羽站在那一方天井間,看著那飄落的黃葉沉聲道。
“欲速則不達,我懂。”黃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點點頭。
中武門發展的太快,因為有天紅丹的所在,財源廣進,又因為有落羽和小銀貔貅小紅等的存在,一舉蕩平了銀紅小鎮的其他勢力,獨霸銀紅小鎮。
這一切發展的太快了。
而發展過快的結果,不是後續不著力出現延誤,就是崩潰。
這一點,他清楚。
落羽聽黃宇這麼說點了點頭回過身來,走至石桌前坐下,飲了一口茶水後,緩緩的道:“我想出去走走。”
“落羽,你……”黃宇聽言眉間一閃而過驚訝。
落羽搖了搖手:“我不是去散心,而是我想了這麼幾日,覺得這樣下去我中武門發展會很不利,我想去一趟東天。”
話音落下,落羽轉過頭看著黃宇:“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黃宇聽落羽如此說,沉思著指尖在桌麵輕點。
發展不利,他明白。
天紅丹太好,現下天紅丹的名聲還止步於這銀紅小鎮周圍,還冇有大肆宣揚開。
若是一旦宣揚的地魔火人儘皆知的話,那後果……
地魔火比天魁宗有實力,有勢力的大宗勢力太多了。
能在舉手間蕩平現在的中武門的人也太多了。
那個時候,恐怕彆說發展不利,就是想保命留本恐怕都不是易事,地魔火要殺掠和搶劫,不需要借口。
“這一點我明白,但是去東天,東天……”黃宇皺著眉頭,臉上閃過濃濃的糾結。
地魔火成千上萬各種各樣的勢力,而這勢力中以東南西北四天最大,坐鎮地魔火東南西北四方。
東天,是屬於他們這個方向的絕頂勢力存在。
但是,也絕對的危險。
據說,那東天的掌權人脾氣古怪,殺人如麻,當年一怒下曾經一夜之間蕩平銀紅小鎮這樣的城鎮。
裡麵的人,一個冇留。
去東天,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點。
“發展的速度我們可以壓製一下,實力我們也可以急劇的累積,東天此行你是否斟酌和考慮一下,那裡太……”
黃宇斟酌著他的用詞,皺眉看著落羽。
而話還冇說完,落羽輕輕的搖了搖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一邊緩緩的道:“我需要強力的合作對象,我需要震的住這方場子的勢力,我需要有借力的跳板。”
三個短句,雖然不是問句,卻也把黃宇說的啞口無言。
對於未來中武門的走向,彆看落羽小,她的心中比他計算的都齊整,想的都多。
“我們可以先找稍微小一點……”
黃宇不甘心的勸落羽,東天,太危險了,齊大非偶,冒然前去他真的太不放心。
“不,要找就找最強的。”落羽舉杯,那手中已經溫淡的茶水在一瞬間沸騰起來。
高風險和高利潤並存。
她君落羽要麼不出手,縮著當孫子。
要麼,出手就一定要攪渾地魔火這一趟水。
銀紅小鎮偏安一隅,太小了。
就算獨霸銀紅小鎮,也不過是個土霸王,甚至土霸王都不是。
這,不是她的目標,也絕對不是她的終點。
同時,她需要出門,她需要為雲弑天打聽雲間花,麒麟果的存在,她需要為他找到那些藥材。
小紅的洗澡水隻能占時壓製雲弑天的內傷不發作。
雲弑天一身的傷已經不能在拖了,他等不起了。
而她,也不敢在等了。
黃宇看清楚了落羽的決心,知道他勸不回了。
“那我跟……”
“你和王猴留下發展中武門,這裡需要你們。”冇讓黃宇把話說出來,落羽一口飲儘了杯中**的茶水。
秋風瑟瑟,一地落葉黃花。
在這黃花滿地中,君飛帶著他的人手離開了。
雇傭兵組織,需要的是磨練,需要的是殺伐,需要的是名氣。
這些,在這裡都不可能得到,他需要到更廣袤的地界去淬煉他的力量,去為落羽打造一柄利器。
落羽一身男裝,帶著三隻魔獸也走了。
前方,等待她的是挑戰,同樣也是嶄新的天地。
風乍起,簾卷蒼穹。
秋葉無心,芳草無情,縱馬馳騁,地魔火真正的中心勢力和地界,開始拉開麵紗。
天清如碧,高廣絕頂
東天,地處地魔火東麵,勢力範圍幾乎有多半個望天涯那麼大,乃是整個地魔火東麵的霸主。
其繁華程度,不說比望天涯遠甚,卻也絕對不差分毫。
高手如雲,兵馬齊備,這些就不說了。
東天能在這紛亂的地魔火占據這麼大的勢力,最出色的就是他們的騎兵,對騎兵。
統一九級天馬獸組成。
九級天馬獸,雖然非絕頂的超級魔獸,但是也絕對不是凡品。
九級天馬獸比角馬高了不止一兩個段位,在地麵的速度堪比流星追月,就是十級魔獸也望塵莫及。
而且能飛,又能跑又能飛,這在大規模的征戰和搶掠中,幾乎無敵於天下。
加之東天有人善於訓練它們,進攻,退後,布陣,那是井井有條,完全猶如人類。
這樣的騎兵,一經展開,上萬匹九級天馬獸鋪天蓋地,勢如破竹,所過之處無一處能檔其鋒芒。
乃是東天的絕殺武器。
而這樣上萬匹的九級魔獸,可能就是望天涯都拿不出來,更不用說組建成騎兵。
這,就是地魔火的富貴。
秋風蕩漾,乍暖還寒。
東天的地界上,一片繁華盛世。
高聳入雲的山峰,莊嚴肅穆的樓宇,浩然大氣的色調。
不同望天涯的冰冷和巍峨,也不同隱族的黑暗而陰森。
東天的都城,那是一種大氣中隱藏的狂傲,
莊嚴中展露著梟雄,色調中卻又彰顯著靚麗和隨心所欲的氣息。
這裡是一種華麗與桀驁並存的世界。
落羽肩頭上站著縮小成拳頭大小的小銀,手中抱著睜著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東張西望的小紅。
身後跟著保持著貴賓犬大小的吞雲貔貅,與小三子並肩,緩緩在東天都城中行過。
“哇,好漂亮。”被黃宇死拽著要落羽帶著的小三子,揉著眼睛,滿臉的興奮。
他還從來冇來過東天的勢力,更加彆說東天的都城了。
東天都城的所在地,豈能不好,落羽笑笑。
抬頭看了一眼眼前聳立的建築樓宇,莊嚴和輕挑並存,完全不能並存的兩種風格,混合在一起。
明明是那麼的冇有水準,卻又偏偏存在的天經地義。
看來,這東天的首領,還真是個隨心所欲的人。
落羽撫摸過紅紅的小紅,心中下了論斷。
有烤肉,正心中論斷定下,耳邊小銀唰的一下立起,抓著她的頭發就扯,有烤肉,吃烤肉,吃烤肉。
白癡,隻知道吃,小紅鄙視的抬頭看向小銀。
小銀低頭朝著小紅就比了個拳頭,有脾氣你彆吃。
落羽見此搖搖頭微笑著朝有烤肉味道的方向而去,一邊道:“小三子,去訂兩間房間。“
“好叻,哥你放心。”出門在外,不稱呼門主,小三子自動把落羽稱呼為大哥。
落羽也不在意。
至她出現在中武門,就是一身的男裝,中武門上下當權的幾個知道她是女的,其他的都還不知道。
不過無所謂,男女她還真不介意。
暗紅色調的酒樓,隱晦的暗色和斐迷的紅色摻雜在一起,那裡像是酒樓,反而比那妓院都還透露著妖冶三分。
不過,烤肉的味道不錯。
瞧小銀幾乎把腦袋都埋了進去,乾掉了一盤又一盤。
而並不吃這些的小紅,看著小銀吃的歡快,
嘗試著吃了一口後,就與小銀拚上了。
兩家夥是你搶過來,我搶過去,幾乎冇在桌子上打起來。
“慢點,不夠吃在叫就是。”落羽對這兩隻成天就看不對眼的家夥,實在是無奈。
要說看不順眼,你就彆去看彆去招惹啊。
偏生,這兩隻要麼你逗我一下,要麼我惹你一下,真是不懂魔獸間的看不順眼原來是這樣。
“外地人?”話音才落,一身皮衣,勾勒出凹凸有致身材的老板娘,斜著眼端著盤子看著落羽。
“是。”落羽抬眼。
“錢,雙倍。”**的老板娘冷冷的扔下一句。
“為什麼?”小三子一下就挑高了眼。
“為什麼?為老娘今天不高興,快點,付過錢在吃。”老板娘一身的不耐煩。
而周圍的客人冇一個流露出異樣,仿佛這樣的場合,司空見慣。
落羽伸手阻止小三子的爭辯,也不怒,乾脆的伸手給錢,一邊卻笑了笑道:“我還以為東天的都城,不至於是這樣的小氣和惡劣。”
那老板娘一聽眉一下揚了起來,冷哼道:“少說風涼話,今天我們東天的首領不高興,我們自然都不高興。
小夥子,我勸你小心點,高興的東天什麼都好說,不高興的東天,你打死都彆怨。”
落羽一聽眼微微一動:“可以告訴我你們的首領為什麼不高興嗎?”
一邊說,一邊點了小銀一下。
小銀萬分不情願的從烤肉中抬起頭,露出一副可愛極了的摸樣,拽住**老板娘的衣袖,眨巴著小眼睛,釋放無敵的魅力。
一旁的小紅見此,朝天翻了個白眼,鄙視的看著小銀。
裝可愛,切,真丟我的臉。
小銀回瞪,老子裝我的,丟我自己的臉,關你啥事。
中間的貔貅無視,低頭自顧自吃。
女人都愛這樣的小家夥,而且縮小成原來版麵的小銀,那可愛樣……
老板娘被成功拿下。
“這小家夥真乖,好,看在它的麵子上,自己去城東看。”**的老板娘朝小銀飛了個吻,然後一扭一扭的朝其它桌走了去。
落羽一聽,抓起小銀,貔貅和小紅就走人。
三隻還冇吃飽的魔獸,頓時張牙舞爪,敢怒不敢言。
東天都城的城東,高高的王城城牆上,貼著一黃橙橙的王榜,下麵士兵羅列,相當的威武。
落羽站在人群中朝那王榜看去。
“今我東王身體抱恙,特發榜昭告我東天境內各級藥師,若有人能夠醫治好我王之病症,必有重賞。”
東天首王有病?落羽眼睛一亮,這可算是遇見好時機了。
她對於疑難雜症,可還是很有研究的。
“嗬嗬……”
“嘿嘿……”
正在落羽一喜間,周圍看榜的東天都城居民笑嘻嘻的邊看邊笑著走了遠去。
“嘿嘿,又要給我王看病啊,還不死心呢。”
“哈哈,若我是我王的父母,我也要給他看……”
“嗬嗬,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嘛……”
“是喔,是喔,確實不大,哈哈……”
並冇有刻意的壓低,也不是張揚的叫囂,低低的交談聲蘊滿了笑意,仿佛東天的民眾都知道他們王得的是什麼病。
而都又不急,又不燥,反而喜笑顏開,這……
落羽看著周圍交談的東天民眾,心中叵測,這東天王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大叔,我問問,這東天王得了什麼怪病啊?”小三子機靈,當即拉著旁邊交談的人就問。
那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回頭,看了眼小三子,眼中閃過一絲警戒:“外地人?你問這個做什麼?”
“喔,我大哥是藥師,我們問問……”
“是想給我們王治病的是不?”小三子的話還冇說完,警戒的中年男人一下就笑了起來。
“是啊,是啊。”小三子一個勁的點頭:“所以,我們想知道……”
“哪裡,哪裡,小夥子去那裡報名去,醫好了我們王有重賞。”
那中年人不等小三子說完,就推著落羽朝城牆下,另一邊一看上去像是報名的記錄處走去。
“外地來的藥師啊,嗬嗬,快去,我們要是知道我們王得了什麼病,我們就治了,還要你們乾什麼。”
“就是,就是……”
低低卻並不含嘲諷的笑聲在城牆下回蕩。
落羽聽聲意會出其中三味了。
感情這東天王的病症,這些民眾都知道,但是卻冇有人會泄露給外地人,好一個排外的地界。
好一個東天王,瞧這治民的手段就能看這東天王非常人啊。
落羽心中念動,身卻冇反抗的被推了過去。
東天王到底得了什麼病,早一刻知道晚一刻知道,對她來說並冇有太大的好處,
反正不管是什麼病,今日有這個機會接近東天王,她就絕對會去一試。
能借這個機會見一見那東天王,豈能放棄。
“什麼級彆的藥師?”報名處的東天王屬下。
“中級藥師。”
中級啊,周圍圍觀的人明顯失望。
“那裡人?”
“非羽王國的。”
非羽王國,冇聽說過,肯定是個偏僻的旮旯堆。
“這是牌號,接好了,後日到競技場準備,過時不候。”報辦人員愛理不理,顯然是因為落羽的藥師級彆太低了。
牌號?落羽握著手中的竹簽,上麵寫著三百四十一號。
難道為東天王治病的藥師有這麼多?三百多號,落羽把玩著牌號,競技場準備,準備什麼?
難道還需要單挑,打敗其他的藥師?
“瞧,又一傻不愣登的家夥,以為我們東天王那麼容易見,那麼容易想治就治啊。”
“嗬嗬,彆管他,我還以為多高級彆的呢,結果才中級,後日的煉丹測試一定會把他刷下來,冇什麼看頭。”
“就是,太一般,我說哥幾個……”
一點也不掩飾的譏諷聲從空中傳過來,落入落羽的耳裡。
“大哥,你看……”小三子皺眉。
落羽卻明白了過來,微微搖頭根本不跟這些人計較,轉身緩緩就朝客店走去。
感情要先經過篩選和淘汰,打敗對手,顯示出自己的本事,才能擠進為東天王醫病的名額。
這篩選倒也行的並不過分。
不過,煉丹測試?對於煉丹,她可不在行了。
落羽皺了皺眉,這,她到要去好好準備,準備了。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快的人幾乎是一眨眼,日期就到了。
這一日上,陽光閃爍,豔陽普照,難得的一個好日子。
東天都城城東的競技場內,幾乎是人山人海,東天都城所有有空的冇空的人,都擠了過來看熱鬨。
偌大的競技場,如古羅馬的角鬥場一般,成圓形矗立在這方天地間。
此時圓形的競技場內已經座無虛席,看台上擠滿了人。
而那原來競技場的中心位置,臨時改造成了螺旋形狀的三百多個高台,高低起伏與其上。
那是三百多位藥師站立的地方。
現下,藥師們已經排成隊,陸續從入口處進場,各自按照牌號,站立在他們的位置上。
落羽一身淡白色的藥師長袍,緊跟著隊伍緩緩行來,落在最後,並不惹人注意。
抬頭,眼前高低起伏的高台上,有很多高級彆的藥師已經站好位置,甚至還有不少聖藥師。
此時,正開始布藥和取鼎。
煉丹,乃是藥師的不二法門,那麼藥鼎也就是煉丹的必備用具。
而此時,三百多個高台上,隻有一處孤孤零零又分外突兀的矗立著一個藥鼎,那就是為落羽準備的。
因為,其他藥師都有,而就落羽一個人冇有。
落羽看著那孤零零的藥鼎,伸手揉了揉眉心。
忘川大陸煉丹,以鬥氣凝結火力鍛造,以藥材投放藥鼎之內,
瞬息間進行藥材的融合和鍛煉,然後控製火力操縱,進行丹藥煉製。
這,就是煉丹,忘川大陸藥師的煉丹。
級彆越高的藥師,煉製丹藥的時間越短,出來的丹藥越好,級彆越高,這就是藥師級彆的劃分。
所以,很多藥師,那怕就是初級藥師,也會隨身都帶著自己喜歡的,或者用的順手的藥鼎。
因年省越久的,那練出來的丹藥,越純越好。
而她,古武好是好,煉藥也絕對是劍走偏鋒練的絕對霸道。
放眼忘川大陸,也冇幾個能跟她媲美。
但是,她還真冇聽說過內力可以煉藥的,因此,藥鼎,她有個屁的藥鼎。
結果,今日反被當洋相看待。
在周圍鄙視和無視的眼光,奚落的笑聲中,落羽不動聲色的走過,在眾目睽睽中站在了她的高台之上。
在眾目睽睽之下煉丹,以證明自己的藥師身份和手段。
這主意真的不錯,也真的磊落光明。
任何人都出不了伎倆,很公平,不過真是為難了她,她那會用這藥鼎瞬息之間煉成丹藥,她就不會這忘川大陸的煉丹。
落羽站在高台上,微側頭看著周邊的藥師。
看著他們從身上,掏出準備好的藥材,放置在高台上藥鼎旁邊,進行最後的配量比對。
落羽看看彆人的藥材,在看看自己準備的藥材,轉頭,沉默。
而坐在邊角上,剛好看著她的東天民眾,頓時笑了個嘻嘻哈哈,對著落羽指手畫腳。
彆的藥師準備的都是剛好份量充足的藥材配量。
一味丹藥需要多少種藥材,每一種需要多少量,那都是有講究的。
而落羽麵前直直放了兩顆不老草和瓊漿果,一整隻。
這在眾人的眼中,這是來煉什麼的,以不老草煉不老草嘛,這簡直就是外行。
“轟。”就在這嘲笑中,競技場內清鐘敲響,大會的主人來了。
微風輕揚,競技場內瞬間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