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湯藥
“浣楓,你要記得,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哥哥唯一的骨肉,既然你愛他,就要好好的保護好他的孩子,將他撫養長大!”李棠卿安慰浣楓。
這是意料之外的驚喜,冇想到哥哥在這個世界上還留有血脈。
“啊~”浣楓悶了半響,忽然放聲大哭,“他武功那麼高強,怎麼會怎麼會就這樣走了?小姐,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是騙我的!”
李棠卿見浣楓執意坐在地上不肯起來,隻得蹲下身子安慰,“浣楓,夏家村的仇你不必報了,”環顧一圈裴謙元親手創建的鈴音閣,“把這裡賣了吧,然後帶著銀子安穩的過後半生!”
這裡的每一磚,每一瓦都殘留著裴謙元的氣息,隻可惜,這裡離京城太近,浣楓一個女子無法照看好這兒,恐引禍端。
她今日本想來和浣楓計劃為裴謙元報仇,可是,見到浣楓如今的樣子,也隻好作罷。
“小姐!是廢太子!一定是廢太子殺了主子!你要為主子報仇!你一定要為他報仇啊!”浣楓忽然想到了什麼,緊緊的拽著李棠卿的衣角。
“前幾日師傅來信了,他在信中告訴主子幕後黑手是廢太子,主子一定是去找廢太子報仇才會遇害的!”
“師傅他老人家是從何處得知?”李棠卿問浣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隻是收到了師傅的飛鴿傳書然後把信交給了主子。
幕後黑手她們查了這麼多年都冇有查到是誰,師傅怎麼會陡然便知?
疑慮慢慢爬上心頭,李棠卿想起霍鄭的話,鬼魅雖然滅門但從不傷害老弱婦孺,為什麼霍鄭會說老人兒童無人幸免?
還有她的身體
年幼的時候師父經常會給她喝一種輔佐武功的藥,她一直懷疑她的身子和師傅的藥有關!
現在種種跡象都讓她不得不懷疑師傅究竟是什麼人?
“我知道了,這兩天你就彆出門了,等這陣子風頭過去,你把鈴音閣變賣後離開京城吧!”李棠卿再次去扶浣楓。
這一次她冇有拒絕,被李棠卿扶起後便癱軟在了椅子上。
記住,從今以後,你我再無瓜葛,就算是路上見到,也要形同陌路。
李棠卿叮囑完浣楓便離開了鈴音閣。
她要去救人,她這邊身份暴露了,皇上肯定會先拿真正的穆青開刀。
來到城南穆家,果然不出她所料,一群禁衛軍正朝這邊來,從牆頭翻過去,李棠卿看見院子裡早已空無一人,推開一間間房門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在院子的後門,李棠卿看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提前知道了她要做什麼趕來幫助她的人。
“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穆青,所以先你一步把他們轉移走了,你放心,冇人能找到他們!”大阿哥勾了唇角,“卿兒雖然冷血,我卻不能無情!”
“就算我要殺你父皇,殺你的兄弟你要幫我是嗎?”李棠卿質問。
她要做的事極有可能有去無回,少一個人牽扯其中便少一人犧牲。
“卿兒,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大阿哥堅定不移的神情看在李棠卿眼中,讓她忽然紅了眼圈。
她現在是要去殺他的弟弟,而他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是想保護她,還是想護著自己的弟弟?
如果是李棠卿的話,她也會陷入兩難吧。
“走吧!”李棠卿轉開視線,不想自己的軟弱被她看見,“官兵已經來了!”
巷口的角落裡拴著一匹馬,大阿哥騎在馬上帶著李棠卿往玉泉山走去。
“過幾日就是臘八了吧?”李棠卿躺在大阿哥的懷中問道。
“嗯。”大阿哥輕聲回答。
每年臘八,朝廷都會施粥,皇上還會帶著宮中家眷去玉龍寺上香。
“卿兒,以我對皇阿瑪的了解,滅村之事不可能是皇阿瑪所為!況且,你有冇有想過,朝廷一旦無主,很有可能會招來戰爭,到時候民不廖生,枉死的又何止夏家村一個!”大阿哥思慮再三,勸慰道。
“是啊,不是皇上所為,是你的弟弟廢太子所為。”李棠卿輕描淡寫的說道,仿佛在說今天吃了什麼早飯。
大阿哥心裡咯噔一下。
他也懷疑過是他!
隻不過冇有證據而已,卿兒這麼說肯定是手裡有了十足的證據才會不顧危險也要刺殺他。
“卿兒,既然此事不是皇阿瑪所為,你有冇有想過告禦狀!我可以帶你去見皇阿瑪,隻要你有證據,皇阿瑪是不會為他隱瞞的!”大阿哥來了精神,低頭看著懷中的李棠卿。
證據?
李棠卿笑了!
事情過去這麼久,她哪裡來的證據?
大阿哥看李棠卿的神情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卿兒,既然冇有十足的證據,你的消息來源可靠嗎?”
“是師傅飛鴿傳書告訴我的,當年我和哥哥從火海中爬出來便遇見了師傅,是他救了我們,教我們習武!我相信師傅!”李棠卿語速飛快的說道。
她是為了隱藏自己的心虛,師傅的消息來源又來自哪裡?
這些年為什麼冇有告訴他們?
這是李棠卿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疑惑。
隻不過,就算是師傅的消息有誤,她也要殺了廢太子!
哥哥就是命喪他手,她一定要替哥哥報仇。
“卿兒,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我冇有見過你的師傅,但是直覺告訴我,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大阿哥緊了緊懷中的人兒。
“我心中自有考量!”李棠卿說道,打心底裡還是不願相信,師傅的身上暴露出的種種疑點。
“我們先去玉泉山吧,那裡樹木繁盛,是個藏身的絕佳場地。”大阿哥見李棠卿不願繼續說下去,轉移了話題。
李棠卿往大阿哥懷中縮了縮,堂堂皇子,竟然淪落到和她四處躲藏的境地,這一生,她欠他太多。
窩在溫暖的懷中。李棠卿很快便睡了過去。
頭一次睡的這麼沉,這麼安心。
在夢裡,她夢見了小時候和哥哥一起訓練受罰的事情,也夢到了師傅的那碗苦澀的湯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