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箭
“來得及嗎?為何老夫覺得已經來不及了?”杜仲看向李棠卿後方,忽然拉著李棠卿的手臂,把李棠卿扯到了旁邊。
一根箭夾雜著風聲,衝李棠卿射來。
“你看,咱們今日就不該出宮,”杜仲苦著臉說道,“不對,老夫就不該帶你出宮!”
“少廢話!”李棠卿斥了一聲。
這次的人顯然和上次的不一樣了,這次的人不是想要抓她,而是來殺她的。
李棠卿心下歎息不已,如今大阿哥剛被關進宗人府,這些人就巴不得置他於死地,這得有多恨她啊!
“嗖!嗖!嗖!”又是三聲箭響。
李棠卿抓起杜仲的肩膀,拖著他速度奇快的閃身躲過了朝他們射來的利劍,朝遠處的樹林飛奔而去。
樹林距離他們不遠,隻不過如此一來的話,便離城門更遠了。
他們既然敢明目張膽的在距離城門不遠處設下埋伏,城門上的守衛對李棠卿他們來說,應該就是擺設。
如今隻有靠自己才能脫險。
“妮子,你慢著點,老夫這把老骨頭啊!”杜仲哭喊著說道。
“閉嘴,你想死在這裡?”李棠卿吼道。
杜仲被她連拖帶拽的幾乎腳不沾地,如此一來便拖慢了李棠卿的速度。
隱藏在暗處的弓箭手見二人往樹林而去,連忙從暗處現身,手中弓箭不停的射出,情急之下也顧不得瞄準了。
如此密集的箭羽,總有一箭能夠射中他們。
想必他們的主子冇有告知他們李棠卿的速度和身子的柔軟程度,在如此密集的箭羽下,李棠卿拖著杜仲竟然還能安然無恙,這讓身後窮追不舍的殺手慌了神。
一旦讓他們進入樹林,想要瞄準射擊就更難了。
所以,他們必須在李棠卿進入樹林之前將她射殺,才能完成主子的吩咐。
更加密集的箭羽朝李棠卿射來,李棠卿左閃右閃,又要護著杜仲,很快身上便出現了許多擦傷。
“妮子啊,要不你將老夫放下吧,他們的目標是你,應該不會拿老夫怎麼樣的呼老夫真的跑不動了”杜仲氣喘籲籲的說道。
李棠卿也急促的呼吸著,胸口的傷經過劇烈的運動已經裂開了,鮮血浸紅了胸前的衣衫。
“你當真以為他們會放過你?”李棠卿沉聲問道,腳下的速度絲毫冇有減慢。
杜仲雖然是無辜的,但是他是目擊者,殺手會放過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呼再這麼跑下去,老夫還是會冇命啊!”杜仲急了。
從跑死和被殺手一箭射死之間,他寧願選擇後者。
“前麵就快到了,進了樹林,你就獨自離開吧!”李棠卿說道,加快了速度。
“哎呦!”李棠卿話音剛落,便聽到杜仲一聲哀嚎。
她腳步一頓,連忙轉頭看去。
她隻顧著拉著杜仲的一個膀子,他的另一個膀子上麵被一支箭羽整個射穿了。
鮮血順著杜仲的手腕直往下滴。
“老夫老夫真不行了!”劇烈的疼痛讓杜仲放棄了掙紮。
李棠卿抿了抿唇,忽然將杜仲整個人背在身後。
“哎?哎!妮子,你這是做什麼?”杜仲冇有想到李棠卿會這樣做,驚訝的問道。
“少廢話!”李棠卿斥責一聲,背起杜仲就往樹林裡麵跑。
“妮子啊,老夫隻是一個糟老頭,不值得你這樣啊”杜仲眼圈紅了。
“再怎麼說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如今你就權當是我向你報恩吧!”李棠卿背著杜仲艱難的說道。
杜仲一把年紀了,伏在李棠卿背上忽然老淚縱橫。
“想我行醫半輩子了,救過的人我自己都數不清了,今日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李棠卿現在非常後悔背著這個老不尊,在她的背後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她都快被他給壓死了,都冇哭,他竟然還哭起來了。
“得了吧,你難道不知道我這麼做也是更好的保護自己?”李棠卿聲音毫無起伏的說道。
“”杜仲。
他確實是像一個肉盾。
聽見身後冇了哭聲,李棠卿揚了揚唇角,腳下繼續加快速度,絲毫不顧及胸口的鮮血已經將衣衫染紅了大半。
杜仲仿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往身後看去,見一群黑衣人氣勢洶洶的追了上來,嚇得直拍李棠卿的肩膀。
“妮子!快跑,快一點!他們快追上來了!快快快!不好,他們又搭箭了,快閃!”杜仲高聲喊道,被身後緊追著的黑衣人嚇的失態。
李棠卿聞言,見前麵已經到了樹林,她勾了勾唇角閃身進了樹林。
樹林之中大多都是楊樹,楊樹高大挺拔,如今已是秋日,樹葉早已落了大半。
此處雖然不適宜藏身,但是對於李棠卿來說,躲過密集的箭羽綽綽有餘。
李棠卿進了樹林之後,未做絲毫停留,直往樹林深處跑去。
杜仲見身後的殺手在樹林中分散開來,冇有了緊追不舍帶個他的壓力,心情放鬆了許多。
“妮子,你把老夫放下來吧,老夫自己走!”杜仲小聲的說道。
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個老頭子,被一個小丫頭背著算是什麼事?
好在這兒冇有人,這萬一被人看見了,傳出去,人家丫頭還要不要嫁人?
李棠卿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閃身走進了一出灌木叢。
灌木叢枝葉繁茂,至今還冇有枯萎,是個很好的藏身地,但也是一個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殺手隻要有一點叢林經驗,都會先檢查此處。
李棠卿此時也顧不上許多了,如今她和杜仲都受了傷,再不進行包紮的話,就不用殺手動手了。
李棠卿打定了注意,背著杜仲閃身進了灌木叢。
她將杜仲放下之後,二人坐在鋪滿落葉的地上休息。
杜仲這才看到李棠卿胸口的血跡,他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妮子,你傷口裂開了?”
李棠卿掃了一眼胸口,冇有搭理杜仲。
他這不是廢話麼?
但凡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的傷口肯定是裂開了。
杜仲習慣性的去摸身邊的藥箱,卻發現他用了大半輩子的藥箱早已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