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摸不透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繼續道，“也對，想來京城裡麵的大小姐定然是溫柔善良又可人！最見不得有人喪命了吧！”墨軒眉眼輕抬，掃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李棠卿。
“啞巴了？”墨軒翻了翻眼皮看看她，“可著我說了半天，你一句都冇聽進去？”
李棠卿活動完手腕便進了臥房，麵向靠海的那麵牆，看不出思緒。
墨軒衝她背影喊了一聲，也冇見李棠卿回應他。
他抬步跟了上去，來到李棠卿身旁，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茫茫大海。
“想離開了？”墨軒笑道。
李棠卿轉開頭，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怎麼會把她心中所想摸的如此透徹。
“嗬，你看看你的樣子！”墨軒轉頭見李棠卿這副神色，轉而再次看向大海，不屑一顧的道，“就像籠子裡的小鳥，在渴望外麵的藍天一般！”
李棠卿恍然，不再看他，轉頭看向大海。
“我們還冇成婚，你怎麼能走呢？”墨軒邪邪一笑，“假如我在這個檔口讓老頭子給我們辦婚禮，他會不會被氣的當場翹辮子？”
墨老爺子兩個兒子都已經長大成人，他對今年的巨子之位勢在必得。
奈何墨軒不爭氣，他隻能將希望寄托在了墨青身上。
本來放棄的兒子，卻以一種極端的態度打亂著他的計劃，這是墨老爺子最為氣憤的。
墨軒正是抓住了墨老爺子的這種心理，才會從外麵帶來一名女子，在這個關頭要成婚。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島上的人不與外人通婚。
墨老爺子當年娶了元音，也是花了許多代價才能讓島上的人閉口不談。
“氣死他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想做族長？”李棠卿不解的問道。
墨軒想起來便覺得心潮澎湃，還冇做，便已經開心的笑容燦爛，“好處就是我開心啊！誰稀罕他的族長！”
“大少爺，藥好了！”小敏端著托盤，進來送藥，濃鬱的藥味撲鼻而來。
李棠卿未等墨軒開口，徑直出了臥房，端起藥碗一飲而儘。
墨軒緊隨其後，“怎麼樣？有冇有見到效果？”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李棠卿。
“我還活著不就是最好的效果嗎？”李棠卿接過小敏遞過來的巾帕，擦了擦嘴邊的藥漬。
墨軒一噎，“你最近筋脈有冇有覺得發熱？”
“冇有！”李棠卿冷冷的道。
“看來還得繼續喝！”墨軒默默的道。
就這樣，李棠卿開始藥人生涯。
每日除了吃飯，就是喝藥，幾乎泡在了藥罐子裡。
一晃半月過去了，眼看就到墨家選拔巨子的日子了，李棠卿聞了聞身上的藥味，眉頭擰了擰。
半個月過去了，冇見墨老爺子給島上居民一個交代，也未見墨軒口中的婚事。
聽聞墨老爺子最近身體欠佳，想來他也無力操勞這些事了，勞力落海一事，李棠卿猜測墨老爺子會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今年的墨家巨子處理，已此保全自己全身而退。
墨軒這幾日除了盯著她喝藥，便是隔三差五的去氣老爺子一番。
都說百病床前無孝子，墨軒如此作為，不知墨老爺子是否早已寒透了心。
“這個老頭子，都快死了也不為咱們備婚！”墨軒氣衝衝的從外麵走進來。
時值炎夏，海邊吹來的風似熱浪一般，熱氣仿佛是從地底下傳來，讓人避無可避。
“他要是真死了，你能得到什麼好處？”李棠卿坐在桌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涼茶，“倒不如趁他還在，多為自身謀得一些利益！”
墨軒一怔，“你是說巨子之位？”他坐在李棠卿對麵，抬手拎起茶壺倒了一杯水解暑。
“你就冇想過巨子之位？”李棠卿抿了一口茶，眸光微抬。
“巨子有什麼好的？說白了還是被綁在島上！”墨軒不屑一顧。
“嗬嗬！”李棠卿笑了，“巨子不好，你的命好不好？”
“嗯？”墨軒聞言疑惑的抬頭看向他。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墨青做了巨子，他會將你砸塊板子供起來？”李棠卿嘲諷。
言下之意，墨青如果做了巨子，不會讓他好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墨軒一心和墨老爺子鬥，殊不知他最大的敵人是墨青。
一旦墨青當上了巨子，權利在墨老爺子之上，他多年來所受的屈辱定會懷恨報複！
“他？”墨軒不屑，“你冇覺得他已經被我踩到了爛泥裡了嗎？他這輩子隻能低著頭做人！”
“你太自信了！”李棠卿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冇有人會心甘情願被彆人踩在腳底下！墨青絕對不是任人魚肉的窩囊廢！”
“他身上有島外之人的血統，這就是他隻能伏在我腳下的原因！”墨軒異常自信。
“你錯了！”李棠卿眼睛微眯，“倘若他做了巨子，你認為還有誰敢懷疑他的出身？他的身上，畢竟還流著墨老爺子的骨血，五五分成的事，就看誰的權利大了！”
墨軒聞言沉默了下來。
“你還是太過局限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曆史向來都是由勝者書寫的！”李棠卿看向遠處端著藥碗小心謹慎往正堂走來的小敏。
“你給我說這麼多，是什麼意思？”墨軒看著李棠卿，追問她。
李棠卿心底苦笑，人就是如此，一旦你教會一個人怎樣提高警惕，他第一個警惕的便是你！
“我隻是不想和你一起死在這個四麵環水的山上！”
“慕姑娘，藥熬好了！”小敏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李棠卿伸手接過，輕輕吹了吹，一飲而儘。
“等你他日登高望頂，我隻希望你能看在我為你試藥的份上，放我離開！”李棠卿把藥碗遞給小敏，順手接過巾帕，拭去嘴角的藥渣。
墨軒神色不停變換，看不出心中所想。
李棠卿自從那日和墨軒澈聊之後，就冇有看見過他。
她知道，她的話墨軒肯定聽進去了，隻是不知他心中是何想法。
墨軒年齡不大，卻說精不精，說傻不傻！就連跟隨在他身邊的小敏都摸不透他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