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勢在必行
“他人呢?”大阿哥站在門外,麵無表情看向竹子。
竹子被他這麼瞪著,方才得意的神色一掃而光,“三,三爺,在城門口等你!”
大阿哥聞言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竹子撓了撓頭轉身跟了上去。
“公子!”大阿哥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愛蓮在身後叫他。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愛蓮拉著小寶,幾步走到大阿哥麵前,貪婪的看著他的容顏,“公子你要走了嗎?”她濕了眼角,眸中濃濃的不舍溢滿了眼底。
竹子嫌惡的皺起眉頭,主子潔身自好,又是龍子龍孫,在他的眼中,也就穆姐姐那樣的女子能配得上主子,他每次接觸到愛蓮眼中那種對主子癡迷的神色之時,總會感覺令人作嘔。
愛蓮的這副神情看在竹子眼中,勾起他心底對愛蓮的無止儘的膈應。
竹子鬥膽催促大阿哥,“爺,您再不走,三爺可就先走了!三爺吩咐了,隻等您一炷香得時間!”竹子壓下心底的不耐。
“汪汪汪!”天霸和霸天齊齊衝大阿哥叫兩聲。
大阿哥抿了抿唇,轉身欲走。
“公子莫非忘記了您答應阿奶照顧我們娘倆了?”愛蓮上前一步急切詢問大阿哥。
大阿哥腳步一怔,不悅的道,“如今蒼梧已經恢複了水源,你們母子二人完全可以自己生活!阿奶臨終前早已說過。”言罷他頭也不回大步離開了這間處處透露著淳樸的人家。
兩匹馬兒和一頭驢被栓在牆角,大阿哥翻身上了馬,一手駕馬,一手牽著李棠卿的馬。
他看著白馬的背上空蕩蕩的,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叔叔!”小寶見大阿哥走遠,高聲道,“你不要忘了呀!記得一定要找回慕姐姐!”
大阿哥唇角微勾,朝身後揮了揮手!
這臭小子,都八歲了叫人還差著輩!叫他叔叔,叫卿兒姐姐!
竹子騎上驢子,跟在大阿哥身後,兩條狗兒跟在大阿哥左右,奔跑撒歡兒!
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三阿哥和囚車上的婁海義駐留在城門口,送行的百姓熙熙攘攘,三阿哥牽著馬正在圓滑的與眾人周旋。
大阿哥走到三阿哥身旁,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未作停留,馬兒直接繞過送行的人往城外走去。
三阿哥無奈的搖了搖頭,與眾人告彆翻身上馬追上了大阿哥。
“三弟真是好雅興,一路上死了那麼多人,三弟竟然如此輕鬆!大哥我真是自歎不如啊!”大阿哥夾槍帶棒的諷刺三阿哥。
三阿哥聞言苦澀一笑,“我知曉大哥心中憋悶,慕姑娘一事急不得!我們隻有回京大力查詢墨家藏身之地,才有可能找到慕姑娘,”
他抬頭看向前方的天空,身後囚車軲轆的“吱呀”聲,風聲夾雜著鳥叫聲,是大自然最純淨的奏樂。
天下之大,想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急躁隻會擾亂理智的思考,如同此時的大阿哥。
“三弟,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失蹤了!你會不會也是這般沉著冷靜!”大阿哥轉頭看著他,“如果此次失蹤的是我,你會不會也是這般毫不在意的帶著犯人回京複命!”
三阿哥察覺到大阿哥的目光,不與他對視,依舊看向天空,掩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卿兒失蹤了,他何嘗不心急!隻不過事情有輕重緩急,卿兒被墨家的人帶走,墨家行出鬼冇隻有查到墨家的方位才有方向尋找。
如今隻有先回京再說。
他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大哥可知路上刺殺我們的是何人?”他掩下眼中的情緒看向大阿哥。
大阿哥聞言一怔,他最近被卿兒失蹤的事擾亂了心神,早已忘了此事,他疑惑不解的看向三阿哥示意他說下去。
“我一開始懷疑是京中的哪位出的手,可是據我一路上的觀察,此人意在阻止我們來蒼梧,而不是要我們的命!”
三阿哥聲音平緩,夾雜著馬車車軲轆的聲音緩緩道來,“後來,我便懷疑,此人應該來自蒼梧!有了這個懷疑以後,我便審訊了婁海義。結果,此事竟然也是天師所為!”
大阿哥聞言眼中神色不明,看不出心中所想。
“所以,墨家我們回京以後,勢在必行!”三阿哥沉聲道,“我曾經在一篇野史中偶然看到過,墨家並冇有冇落,而是在不知名的地方隱世了!”
“你有方向了?”大阿哥眼眸一亮,詢問三阿哥。
“冇有。”三阿哥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冇有方向,就算回京了,又能如何?”大阿哥又不耐煩的蹙起了眉頭。
“大哥,莫非忘了,宮中的藏書閣有大量的正史和野史!我相信隻要他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總會留下隻字片言!”三阿哥急忙向大阿哥解釋,“墨家,是一個幫派,而不是一個人!大哥貿然去找尋一個人不好找,如果我們把目標定在墨家上,便要好找許多!”
大阿哥聽了一會,忽然一拍馬屁股!馬兒大步往前麵跑去。
三阿哥麵色一變,急忙追了上去,趕著囚車的車夫見此忙用手中的馬鞭抽了一下馬屁股,一行人急急忙忙往前走。
“大哥,你要去哪裡?”三阿哥追上了大阿哥,見他神色未見異常,疑惑問道。
“回京!既然你說我們隻有先回京才能去找穆青,那我們就先回京!”他不知道墨家的人抓了卿兒是為了什麼,不管是為了什麼,卿兒隻要離開了他,她的身邊就是危機四伏的!
大阿哥心下焦急難耐,三魂七魄都移了位!看不見她,他就無法安逸。
來的路上充滿了艱難險阻,回去之路卻異常的順利。
來時花了一月有餘,回京隻用了短短二十天。
一來一回,天氣早已進入盛夏!夏日炎炎的京城,地麵上熱浪滾滾,蟬鳴聲聲!
一行人遞了腰牌進了京城,未曾回府梳洗便進宮複命。
當大阿哥與三阿哥押著婁海義來到禦書房的時候,皇上眼中的訝異清晰可見。
“你們”皇上欲言又止,少了三分平日裡的威嚴,父親對兒子的心疼掛在了素來嚴肅的帝王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