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千金難買
馬車經過一路盤查,停在了乾清門口,竹子將矮梯搬過來,李棠卿隨大阿哥一同順著矮梯下了馬車。
乾清宮門外已經停了一輛馬車,三阿哥站在馬車旁看向大阿哥的馬車。
見他身後跟著一個麵生的小書童,有節奏敲擊著手心的折扇一頓。
大阿哥下車以後,直奔乾清門,李棠卿恭謹的跟在大阿哥身後。
三阿哥見此,蹙了蹙眉。
這是冇看見他?
他疾走幾步來到大阿哥身旁,手中折扇橫在了大阿哥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大哥今日這是怎麼了?”三阿哥溫和詢問。
“上早課啊?”大阿哥揚了揚眉。
如此冷淡的態度,讓三阿哥大為不解。平日裡,皇子之中就屬他二人能夠交心,多年下來二人關係甚為深厚。
最近幾日,大阿哥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反常態,對他冷淡了不說,還逐漸與他拉開了距離。
“小弟如果有哪裡做錯的地方,還請大哥指出來,小弟改正就是!”大阿哥收回折扇,滿臉誠摯。
“三弟這是說的哪的話,我這不是忙著上早課嗎!再者說,三弟性子儒雅脫俗,何來改正一說?”言罷抬步走進了乾清宮,腳步未停,催促身後的李棠卿,“穆青,跟上!彆磨磨蹭蹭的讓人看了心煩!”
李棠卿一噎,拿眼瞅了瞅大阿哥的背影,磨了磨牙。
想她多年來殺人無數,過得是快意恩仇的日子,何時如此被人欺壓過?
李棠卿心下暗斥,如今真是越來越往回活了。
三阿哥看著主仆二人走遠,眼中一片茫然,忽然聽到身後馬蹄聲響起,他轉過頭看向竹子,“你家主子是不是不對勁?”他疑惑的詢問。
竹子跟在大阿哥身邊多年,三阿哥又與大阿哥交好,所以二人也很是熟絡。
竹子正準備牽馬找個地方候著聽聞三阿哥詢問,他瞥了一眼消失在乾清宮內的二人,抱怨道,“何止不對勁,太不對勁了!”言罷牽著馬車離去。
馬兒“噠噠噠”的腳步聲如同敲擊在三阿哥心口。
打今年開春開始,大阿哥的所作所為就不正常了。先是與他的小姨糾扯不清,後又向皇阿瑪要了一名宮女。
種種跡象均表明他的不正常。
想起李棠卿,三阿哥心下一陣惋惜。冇想到,她竟然能屠戮了索爾和滿門,大理寺已經將此事稟報給了皇阿瑪,如今京城之內皆是懸賞她的告示。
李棠卿性子耿直,至今為止三阿哥都不敢相信,此事乃李棠卿所為。
他喟歎一聲,抬步走進了乾清宮。
皇子們的讀書的書院就坐落在乾清宮門內東側南廡的尚書房中。
尚書房門向北開,共有五間房屋供皇子公主們平日裡學習所用。
等到三阿哥走進尚書房,大阿哥已經坐在了書桌前。
他懶洋洋的靠著椅背,手指把桌子敲的“叩叩”作響。
穆青站在大阿哥身旁,正在為他磨墨。大阿哥的視線緊盯著穆青磨墨的手。
三阿哥見此不急不緩的坐在了大阿哥身旁,側頭看著他,“大哥,你這個書童倒是磨的一手好墨!”他冇話找話的誇讚著穆青。
冇成想本是一句打破尷尬局麵的話,卻像是踩在了貓尾巴上。
自然是大阿哥的貓尾巴。
“磨的再好,也隻能是我的書童!”言下之意穆青再好也與三阿哥毫無乾係。
三阿哥一怔。
大哥莫不是最近開了竅了?對自己的東西愈加看管的緊了,如同樹林裡的野狼守護著它的領地。
雄性特征愈加明顯。
大阿哥用眼角掃了一眼三阿哥的麵色,不急不緩,不痛不癢的道,“穆青確實磨的一手好墨,可惜了,隻能待在府中為我添丁!”
“咳咳!咳咳咳!”三阿哥被嗆的不輕,“大哥,你這是認真的?”三阿哥緊盯著他的麵色。
大哥多年來不近女色,要是照以前,就算是臘月打雷他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對?三阿哥將視線轉到淡定磨墨的穆青身上。
這位就是穆青?
怎麼是名男子?
三阿哥陡然一激靈,往旁邊挪了挪身子,離大阿哥稍遠一些,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大阿哥。
難不成大哥這麼多年不近女色,是因為好男色?
“大哥,你有龍陽之好?”三阿哥脫口而出。任是他再沉穩,也禁不住大阿哥的連番刺激。
三阿哥的一句話,讓整個課堂安靜了下來。皇子們驚訝的看向這邊。
怪不得大哥至今還未娶妻,原來有龍陽之好。
年紀輕輕的四阿哥,眉頭蹙了蹙眉,麵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早已翻江倒海。
此事如果被皇阿瑪知曉,大哥這輩子就算完了。
“滾!”一旁的大阿哥見此情形怒了,他從穆青的手上轉開頭掃了一眼課堂,又看向三阿哥,好看的眉頭擰成了麻花,“就算你斷袖,我也不會斷袖?”旋即不耐煩的解釋道,“你是傻了嗎?穆青要是男子,怎麼參加選秀?頭腦越來越不靈光了你!”
眾人聞言,心下鬆了一口氣。
三阿哥麵色尷尬。是啊,這個穆青可是大哥從選秀的秀女中挑到的,怎麼可能是男子。
也不怪三阿哥一時犯糊塗,最近發生在大阿哥身上的事,一件比一件讓人難以捉摸。
平日裡一心逗鳥遛狗,這忽然之間改了他多年的嗜好,本身就讓人覺得不正常。除非,他找到了比逗鳥遛狗還要讓他感興趣的事兒。
“可是這穆青,怎麼成了你的書童了?”三阿哥對於此事,仍舊百思不得其解。
大阿哥這次當真是真真的怒了,他一拍桌子,“我說,你能不能管好你自己?那個李雲飛偷你的汗血寶馬你要回來冇有?”他瞥見三阿哥麵色一寒,甚為滿意,“我可給你說,她能做出偷雞吃的事,就能吃了你的汗血寶馬!”
三阿哥麵色徹底變了。
那日百花宴,他將汗血寶馬栓在宮門口,本以為門口守衛森嚴,卻冇想到李雲飛那個半生不熟的性子根本就不怕宮門口的侍衛。
他在得知汗血寶馬被他騎走之後,急忙去了李大人府上,卻被告知人還冇回來!
那匹馬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從一名滿人手裡買的。如果不是那名滿人急需用錢,如此品種純正,正值壯年的雄性汗血寶馬千金難買,有價無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