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宜出行
李雲飛騎在馬上,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她太知道這種感覺了。
要不是她上次偷跑出去,身上冇有帶銀兩餓到兩眼昏黑也不至於去雞棚偷雞吃,惹的雞棚老板看見她就咬牙切齒,結上了梁子!
“好!”她爽快答應,伸手到腰包中去摸銀兩卻被李棠卿抬手製止。
李雲飛訝然抬頭看向李棠卿。
“你腰間的玉煙袋乾淨整潔,一看就是從未用過的新物,”老趙頭聞言抬頭疑惑的看著李棠卿,不明白她怎地就盯著他的玉煙袋了!
“再看煙袋表麵光滑透亮,必定是整日把玩,不抽煙的人卻掛著一個煙袋?說,你是偷誰的!”李棠卿分析過後,高聲質問。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世人缺乏換位思考。她重活一世,看的透徹。
老趙頭黝黑粗糙的麵色染上了紅霞,看上去很是滑稽,他高聲道“老朽冇偷!老朽是買來的!”他確實不抽煙,隻是為了好麵子一直掛在腰間顯擺。
“證據呢?”李棠卿瞥了一眼老趙頭,邪佞一笑,“莫非你紅口白牙就是證據?”言罷她一手拽著馬鞍身子傾斜到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指尖輕輕一彈。
如此卑鄙小人,留下他隻會臟了眼。
指甲蓋大小的石子直奔老趙頭麵門,老趙頭躲閃不及直覺一陣巨痛。
他捂著血流如瀑的嘴,兩顆門牙從口中滑落到手心。
“啊!我的牙!”老趙頭含糊不清道。漏風的門牙呼呼跑風。
李棠卿嘲諷道,“如此就是冇有證據了?”她輕嗤一聲。
幾名商販皆抬頭愕然的看著李棠卿,無人再敢言語。
“繼續說!”李棠卿笑的千嬌百媚,“怎麼不說了?”她追問。
她已經給了她機會,追問玉煙袋就是讓他知道,她也可以誣陷他。冇想到這群地頭蛇不知悔改,那就莫要怪她了。
如若不是在京城,她打落的就不止是她的門牙了。
“你!你!你!”老趙頭捂著嘴,鮮血順著嘴角彙集到胡須上。
李棠卿不與他多囉嗦,腳後跟輕敲馬腹,馬兒悠閒的從眾人讓開的路中走過。
李雲飛雙眼冒著綠光盯著李棠卿的背影,她從未見過有如此張狂的女子。
她平日裡偷雞摸狗已經犯了女子大忌,從未想過當街打人,居然還可以如此瀟灑帥氣。
李雲飛跟在李棠卿身後,滿臉豔羨。
幾名商販不敢再糾纏那名女子,他們欺行霸市慣了,今日碰到如此硬茬子吃了個大虧也夠他們消停一陣子了。
“等一下!”丫鬟朝走在後麵的李雲飛喊道,“我家小姐讓奴婢問一下你們的住址,待我們回府後,再行登門道謝!”
李雲飛從馬上轉過身子,指了指西邊笑道,“西大街上侍郎府!”
李棠卿蹙了蹙眉,一夾馬腹,馬兒在街上奔馳,過路行人紛紛避讓。
大阿哥盯著李棠卿的背影愣神一陣兒之後,在眾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下,騎馬跟隨。
如此卿兒,更讓他困惑她的來曆。什麼樣的地方,才能夠養成如此極端的行事作風。
女子本似水般溫柔,又是什麼樣的遭遇才能將一名女子改變成男子都望塵莫及的性子。
大阿哥沉吟的跟上走在前麵的二人。將身後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甩在了身後。
想必那個老趙頭經此一事以後,每次紅口白牙誣賴人之時,漏風的門牙都會提醒他今日的遭遇。
一行三人冇了遛馬的興致,在內城跑了一圈之後就回了索爾和府。
李棠卿今日才發現,大阿哥的阿哥府與索爾和的侍郎府在同一條街上,並且相鄰不遠。
大阿哥不再糾纏與她,和她道彆後就回了阿哥府。
李雲飛也乖覺的回了府。
李棠卿騎著馬,馬兒腳步有些匆忙。不知為何,她心慌的緊,胸口一陣陣的抽痛。
回到府上將棗紅馬栓進馬廄,匆忙的回了房。
房中冷盆冷灶,冷屋冷室。
她現在掌管府邸,在浣楓走後就未曾給自己房中添置一個貼身使喚的丫鬟。
房中似乎比外麵還要陰涼。
府邸雖然是坐北朝南而建但在後院竹林的遮擋下,每日陽光甚少。
寒冷的空氣撲麵而來,依舊冇能撫平她煩亂的心緒。
想起丫鬟,她又想到了那個唯唯諾諾的木枝,最近許久未曾見到她了,不知道是否被側福晉打死了掩埋了。
一番耽擱下來,天兒也暗了下來,李棠卿取了冷水淨麵,躺在了冰冷的床上。
“哐當哐當”
迷迷糊糊中,李棠卿被一陣聲音吵醒。此時外麵的天兒已然黑透,渾然不覺如今是何時間。
她起身將蠟燭點燃,環顧四周,原來是外麵起了風將窗戶吹開了。
李棠卿走到窗欞邊,看著外麵黑壓壓的天。狂風吹的後麵竹林沙沙作響,穿梭在巷口的勁風更是傳來讓人恐慌的“嗚嗚”聲。
窗戶隨著吹進來的風不停的晃動。
很快,春日裡第一場大雨瓢潑而至,落在屋頂,屋簷上,落在地麵上,傳來一陣大自然的吵鬨聲。
李棠卿抬手想將窗戶關上,忽然瞥見一個黑影在遠處的雨中一閃而逝。
她蹙了蹙眉,習武之人耳目甚靈,絕不可能是她看錯了。
天空中冇有星辰,她無法辨彆如今是什麼時辰。如果時辰尚早的話,很有可能是丫鬟在匆忙躲雨。
如果夜深了,那麼此事就耐人尋味了。
李棠卿隨手將窗戶關上,不再理會。就算府中翻出了大天,不還有索爾和在府中?
李棠卿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
窗外的風聲愈加大了,似乎隨時可以破窗破門而入,就連雨聲都帶著幾分急切。
就在這不宜出行的雨夜裡,李棠卿的房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敲門聲節奏急切,來人不知是畏懼外麵的狂風還是有急事。
李棠卿放下茶盞,來到門內打開房門。
門在打開的瞬間,如同一個風棚破了口。木門在風力下被吹的瞬間大開,夾雜著雨水衝進房中。
李棠卿緊了緊眉梢,閃到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