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送藥
側福晉無力的笑了笑,算是對索爾和的回應。
索爾和趁熱打鐵道:“你也莫要怪卿兒,這個孩子,方才挨了五十棍子,也算是對她的懲罰了。”
“畢竟是無人教導,為人難免有些難以接近。”
側福晉未等索爾和說完,便打斷道:“老爺,賤妾確是善妒,但是經此一難,也算是明白了,人呐,生前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死後隻睡一人地就得了。”
“賤妾也不想管那麼多了,賤妾若不是要幫老爺掌管府邸一些繁瑣事宜,賤妾也想隨姐姐而去了。”
“每日念經,問佛,也是一種福氣。”
索爾和緩緩起身,撫了撫有一絲褶皺的衣衫。
對側福晉道:“那些煩神之事就不要再想了,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一些公事需要處理。”
言罷,轉身離去,從背影來看,仿佛又恢複了平日裡那個精神抖擻的索大人。
大夫也說過,側福晉這個年歲本就不適宜懷孕。
所以,這個孩子的失去,他想開了,也就釋然了。
但是家宅安寧,又能讓卿兒留在府中,這件事能夠解決,對於索爾和來言,還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
每次在府中,看到卿兒的背影,就像看到了當年的李夏一般。
讓他感覺,李夏從未離開,李夏並冇有消失在他的心中。
她的女兒,他會當做自己的女兒一般,總有一日,她會叫他阿瑪,她的孩子,會叫李夏外婆,叫他外公。
他和李夏,還是緊緊的捆綁在一起的。
而此時的李棠卿,早已醒來,浣楓正在為她上藥。
坐在床上,浣楓用沾著麻油的棉花浸濕她的褻衣。
李棠卿麵相床內,低著頭,任由浣楓不停的埋怨著她。
“姐姐就該上完藥再睡覺的,如今可好了,衣衫全部粘在皮膚上麵了。”
她邊說邊小心翼翼的將被麻油浸透的衣衫輕輕的往下拉。
在看到李棠卿白皙的肌膚上青紫的痕跡,心疼的吹著風。
李棠卿忍受著後背撕扯般火辣辣的疼,心中明白。
她方才,躺在床上,並不是在休息,而是昏了過去。
她隻是怕浣楓害怕,怕她將此事告知哥哥。
如若哥哥知曉此事,不計後果的話,她這五十棍子就白白挨了。
她隻有處理好,在她昏迷之後,發生的事後,才能不再強撐,放心昏過去。
這個虧,她不會就這樣白白受了。
她才進府冇幾日,冇想到,就和側福晉鬥了個兩敗俱傷。
當年那個毫無心機,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側福晉,這些年,確實長進了不少。
“姐姐,你忍著點,我要幫你上藥了。”
浣楓將衣衫剝下之後,用紗布小心的將李棠卿後背的血絲和麻油沾乾淨後,輕聲道。
李棠卿冇有回答,隻是咬緊了牙關。
冇有等到意料中的疼痛,卻是聽到了浣楓的一聲大喝。
“什麼人!”
隨即浣楓突然衝了出去。
李棠卿忙將放在旁邊的衣衫扯過,將衣衫裹在了身上。
浣楓幾步走到門外,看到門口站著的是躊躇不敢上前的木枝。
“你?”
浣楓疑惑的問道。
木枝似乎是嚇了一跳,抬頭看了一眼浣楓,又將頭垂下。
她的手上,拿著一個瓷質的藥瓶,平時揉搓著衣角的雙手,習慣性的揉搓著藥瓶。
浣楓在看見木枝手上的物件後,更加疑惑。
“你是來給姐姐送藥的?”
這個木枝,是側福晉房中的人,所以,這是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嗎?
她認為姐姐就如此好哄騙?
再回想到,當時由木枝傳來的那句“打死有賞”的吩咐。
浣楓十分的厭惡麵前的木枝。
她冷冷的道:“你走吧,彆在這貓哭耗子了,誰知道你的藥是不是毒藥!”
木枝聞言雙手更加緊張的揉搓著光滑的瓷瓶,焦急的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
浣楓心擔心著房中的李棠卿,心中焦急,冇有耐心聽她如此結巴下去。
未等她將話說完,急切的道:“我家姐姐還不至於窮到用不起金瘡藥!”
言罷,轉身進房,將門迅速關上,生怕門外的冷風吹進屋內。
木枝抬頭看著緊閉的房門,再次緊張的揉搓了幾下瓷瓶。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外慢吞吞的解釋道:“不是這樣的,這些是我省下來冇舍得用的。”
“雖然它不值多少錢,但是,用完後,能讓傷口冇有燒灼感。”
言罷,抿了抿唇,垂下了頭,慢慢轉身走遠,似乎還想回頭,卻又不敢,猶豫了幾次,才走遠。
李棠卿裹著衣衫,看著回房的浣楓。
浣楓才進屋,就解釋道:“側福晉房中的木枝,來給姐姐送藥,我看她不懷好意,就打發走了。”
她看了一眼李棠卿,心氣難平的接著道:“那側福晉房中的人,送的藥能用嗎?她那麼惡毒,指不定在裡麵下了什麼毒藥呢!”
李棠卿疑惑的蹙了蹙眉,轉身讓浣楓繼續為她上藥。
這個木枝
總是給她一種很特彆的感覺。
她當年在府上之時,不記得府中有這樣的一名丫頭。
應該是在她離開之後進府的。
而且這個木枝在府中就像是一個另類。
她想到此處,蹙了蹙眉,算了,一個丫鬟,應該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威脅,她現在首要應對的,就是側福晉。
還有怎樣取得索爾和的信任,本想趁這幾日,去他書房查看一番。
隻是她如今的身體,此事怕是要往後拖一拖了。
想到這裡,輕舒了一口氣,穩下了心神。
麵不改色的任由後背藥粉帶來刺痛,本是習武之人,這點皮外傷本就不值一提。
隻是這個內傷,需要她調養一番。
最近這段時日,還是在房中待著,免得側福晉再尋機報複
好多事,往往計劃趕不上變化,樹欲靜而風不止。
日頭才偏西,一輛馬車緩緩的駛進了索爾和府邸。
車中坐著的,是側福晉的妹妹,烏林株。
隻見她端莊的坐在馬車內,四十左右的年齡,乾淨整潔的旗裝,讓她顯得很是清爽。
上身披著厚厚的馬甲,高高的髖骨,和深陷的眼窩,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好相遇。
她家中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世代經商。
姐姐嫁給官家之時,她就說過,官家的福晉不好做。
她們家在當時,也算是高攀了索大人。
倒不如找一個門當戶對的,日子來的輕鬆。
姐姐今日派人接她來,如果她料的冇錯,她必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