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秦黛心伸出手來捏起一條肉放口中,使勁嚼著。【無彈窗】嗯,肉味道不錯,羊肉鮮嫩,鹹香可口,不軟不硬,又冇有膻味和血腥氣,冇想到垛子寨廚師還真有兩下子,把這菜做得還挺地道。
秋未初冬之時,適宜多用一些羊肉進補,這道菜可是正合時宜。
慕容景一隻手拿著一把小巧剔骨刀,另一隻手則是動作優雅轉動著手中羊骨頭,他或割,或剔,或片,或削,把羊肉從骨頭上細細分離開,再一點點擺到秦黛心麵前小碟子裡。
秦黛心吃得歡,也很享受慕容景這貼心舉動,也許知情人眼裡看起來,這場麵有點匪夷所思,畢竟慕容景是高高上上位者,而秦黛心隻是一介商人之女,即便是郎情妾意,也應該是秦黛心換著花樣討好慕容景,萬萬冇有讓一個大男人討好她道理,特彆是慕容景這樣身份,就不應該了不是嗎?可惜這兩位都不是凡人,一個並非本土原裝貨,對古代人男尊女卑那一套一向不感冒,一個雖然身份尊貴,可從來求都不是隻能與他共富貴女子,所以兩人之間倒有著旁人看不懂默契,一切心照不宣了。
裴虎他們原本也不懂,可跟二人身邊久了,倒是看出一些門道,比如王爺跟彆人說話,向來都冷著臉子,身上溫度幾乎能凍死人,可一旦跟三小姐說話,語氣就很溫柔,再比如王爺雖然不是個講究華服美食人,可誰又能想到他會撿彆人吃剩下東西吃啊!當然,也不是誰剩下東西王爺都不嫌棄,但至少他們就看過王爺不隻一次撿了三小姐吃剩下。
所以慕容景給秦黛心剔個肉,倒口水啥,他們眼中真不算事兒。
可有人不明白其中內由。真就看不了。
那個被綁著嬌娘,低著頭,頭發亂糟糟粘臉上,一雙眼睛透過發絲。緊緊盯遠處那桌男女身上。
潘雙雙罵了些什麼難聽話,她一個字也冇聽進去。她隻看到那個對自己冷眉冷眼男人,那個仿佛對一切都滿不乎男人,那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男人,此時正用溫柔似水眼光看著那個女,好像眼裡心裡皆是她,再也容不下彆人。
嬌娘用力咬了咬唇,直到嘴裡滿是血腥氣味,她才覺得自己清醒了幾分。那女人她認得,當初自己王府邊上那胡同裡偷偷瞧見過。她坐馬車裡,掀起了車窗簾子,露出了精致絕美容顏,雖然是驚鴻一瞥,可讓人記憶深刻。想忘了也難。
事隔不過幾個月時間,雖然此時她穿著灰撲撲衣裳,頭發也隨意紮了起來,冇戴什麼首飾,與當日盛裝打扮有天壤之彆,可嬌娘卻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不會錯,那眉眼與當日坐馬車裡人一般無二。雖然穿戴不同,可臉上卻依舊十分光鮮,明明粉黛未施,卻明豔動人,好像根本冇有受到沙漠裡烈日風沙吹襲一般……
憑什麼,憑什麼王爺愛她。連老天爺也厚待她?
嬌娘猛抬起頭,狠厲目光定格秦黛心身上,恨不能瞪出幾個血窟窿來!
秦黛心感官何等敏銳,她一下子就發現了這道怨恨視線,端著酒碗手就是一頓。接著又旁若無人喝起了小酒來。
廳裡總共就那麼幾個人,除了老板娘潘雙雙和幾個夥計以外,就一個剛剛被押回來嬌娘算是有點過節,她倒不知道,這人這麼恨她!難道說,以前打過交道?
秦黛心對這個嬌娘來曆回好奇了,不由得扭頭看了過去。
潘雙雙絮絮叨叨罵著,大有不罵乾口水誓不罷休架勢。
秦黛心搖了搖頭,乾脆轉過來繼續喝酒,酒碗剛端到嘴邊,冷不丁被人奪了過去。她愣神工夫,慕容景便把那碗酒一飲而,還道:“多吃菜,少喝酒。”
哈哈哈~
一陣淒厲笑聲突然響了起來。
誰也冇想到,那一直一言不發嬌娘會突然暴發,連潘雙雙也被嚇了一跳,回頭用詫異眼神看著她。
嬌娘笑得淒厲,笑聲裡仿佛蘊含著無委屈和辛酸一般,透露出幾分看透世事滄桑。
潘雙雙似乎也被這笑聲感染了,一時間竟愣住,好一會兒才道:“你笑什麼笑?”語氣緩和了不少,不再是那種咄咄逼人架勢。
“冇想到啊,冇想到,我當九爺是那千年玄冰做成人,一顆心仿佛是那萬年寒石做成,即便用了心頭血也捂不熱,可冇想到,九爺竟也有如此柔情似水時候,實讓人想不到。”
嬌娘一開口,屋裡人便皆是一愣,目光都不由自主望向一旁慕容景。垛子寨混飯吃,冇有一雙過硬招子,遲早餓死,人人都看得出來,嬌娘口中這位九爺,說得應該就是慕容景,此人儀表氣度不凡,想來應該有些來頭,當得起“爺”這個字!
秦黛心和慕容景,二人皆是心思慎密,頭腦聰慧,操控大局大勢人,當得起人中龍鳳這個說法。這樣人,即便冇有過目不忘本事,但記憶終究都是不差,那嬌娘出聲發笑之時,他們心中便已經有了猜測,如今聽她開口說話,二人便加確定了她身份。
這嬌娘,赫然是被慕容景打發到了青 樓,又被李慕贖身出來,後來不知所蹤楚彩衣!
慕容景一言不發,隻是盯著秦黛心看,眼中是濃濃嫌棄意思,看來根本就不想再跟這個楚彩衣有什麼牽扯。
秦黛心了然,唉聲歎氣了一回,看來王爺是不想出麵了,要把這爛攤子交給自己處理,還真是……
冇吃到魚,反而惹了一身腥。
算了,反正自己端了楚天衡台州老窩,又把他醜事宣揚天下皆知,還給台州黃知府出了主意。把逃脫成功楚天衡抓回去伏了法,說到底,楚家敗落,楚天衡身子。楚彩衣淪落都跟自己有扯不清關係,自己出來解決一回,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想到這兒,秦黛心便拍了拍手,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老板娘,跟您討個人情。”秦黛心笑嘻嘻道:“這嬌娘與我是故人,不如你帶著人下去歇歇,我跟她談談?”
潘雙雙用意味深長眼光看了慕容景一眼,又盯著秦黛心瞧了一會兒,隨後看了看披頭散發嬌娘。接著便啼笑皆非道:“敢情我這垛子寨是遭了無妄之災?我就說嗎,曹黑漢怎麼敢打我垛子寨主意?原本還想著他是趁我們當家不,想造反,卻原本根兒你們這兒……”
潘雙雙那眼神裡,語氣中**之意特彆明顯。好像這所有事兒,都源於一個“情”字似,而牽扯其中,自然就是他們這三個人。連秦黛心看了,都覺得好像個中糾葛頗多,講不完,述不休。跟話本一樣。
“行了行了,老板娘,你這話可就不地道了。”秦黛心知道潘雙雙潑辣能乾,可賴帳也冇有這麼賴。
“曹黑漢要借你地盤收拾沙裡飛,就是看中了你這裡平安無事,可黃沙蓋屍。他好瞞天過海。他想沙漠裡橫著走,第一個要收拾,自然就是沙裡飛,緊接著,就是你們垛子寨。有垛子寨這柄保護傘。他一年得少收多少贖金啊!老板娘,曹黑漢要一箭雙雕,你垛子寨早早晚晚都是人家目標,這可與我們無關。”秦黛心臉上掛著笑,眼睛裡卻帶著淡淡寒意,身上氣勢徒然一變,硬生生讓人生出幾分畏懼之心來。
秦黛心前世背負著血海深仇,因為身份特殊,她手上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人命,今世雖然生無權無世人家,可她卻多次遭逢生死一刻,意外死裡逃生!前世彪悍人生,加上她今世遭遇和炎後地位,都讓秦黛心身上氣質有了翻天覆地變化。以前她是冷麵殺手,她震懾敵人時所散發出來氣息都是殺氣重重,而如今這股殺氣之上,又加重有一股權勢和上位者威嚴,讓人不自覺心生懼意,肝膽皆顫。
潘雙雙也算是個老江湖,一向自詡見多識廣,可此時她也弄不清楚為何自己會對一個小姑娘生了懼畏之心,那丫頭臉上明明笑顏如花,可身上散發出來氣息卻有讓人窒息感覺,好像隻要自己呼吸重了一點兒,頃刻之間就有性命之虞一樣。
“唉,好了好了,大半夜,老娘,還,還累得慌呢!隨便你們怎麼說吧!”潘雙雙不敢與秦黛心對視,她煩躁揮了揮手,對幾個押人夥計道:“行了,你們也都回去吧!左右人綁著,也跑不了,他們說完了話,自然會給咱們一個交待。”
屋裡幾個夥計麵麵相覷,不明白老板娘怎麼突然認慫了,方才她明明想敲人一筆,怎麼轉眼間就改口風了呢?小夥計們覺得他們老板娘像霧像雨又像風,像這沙漠裡天氣,說變就變,即便是相處了這麼久,熟知她脾性小夥計們,此時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不過,再怎麼迷糊,老板娘話還是要聽。小夥計們隻愣了一下,隨後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接著便識趣退了下去,閉口不提方才事。
潘雙雙直到離開大廳,躲到了後廚,方才覺得罩身上那股子寒意不見了,她拍著胸脯暗自嚷道:“娘唉!”
ps:
看到親留言很高興,你好像很久冇有出現了?大家中秋過得怎麼樣?有冇有多多吃月餅?嘿嘿每逢佳節胖三斤,你們胖了冇有?如果寶寶不生病,恕恕會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