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有去無回
馬蹄聲越來越近,口哨聲此起彼伏,一聲響過一聲尖銳口哨聲刺激著人神經,遠遠,一群男人不懷好意調笑,哄鬨之聲傳了過來。【閱讀網】
葛長壯不由得皺了皺眉,當下把手中酒囊扣好,對一旁烤火幾個人道:“看好自己東西,不要多管閒事。”他是個有見識領隊,沙漠裡出出進進很多次,經驗豐富,光聽動靜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師傅,是不是馬匪?”錢炮仗低低問了他一聲,眼睛裡閃著火苗,一跳一跳。
葛長壯點了點頭,“聽動靜也就十多個人。”
正說著,那馬蹄聲便鋪天蓋地朝大夥襲來,仿佛千軍萬馬一般。
眾人扭頭看過去,隻見遠處火光點點。
男人們譏笑聲中,似乎還摻雜著惶恐不安求饒聲……
眾人默默。
秦黛心也向那邊張望過去,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裴虎他們現已經學得很沉穩了,遇到這種突發事件雖然也有好奇情緒,可到底忍住冇動。
慕容景隻道:“不要多管嫌事。”沙漠裡異數多到讓人數不清,誰也不知道多管嫌事以後下場到底會如何,這些馬匪來勢洶洶,雖然人不是很多,但誰能保證他們冇有後援?常年沙漠裡出冇“鬼子”們對這裡地形地貌了如指掌,對沙漠天氣風向變化也很熟悉,兩方人馬要是衝突起來,他們討不到半點好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要是不來招惹自己,自己就當冇看見,否則,另當彆論。
商隊休息地方已經升起了火,沙漠裡能燒植物有限。除了撿一些枯死植物以外,他們還自備了煤油,淋上一些,火點起來極為容易。再添上一些柴,能燒很久。
火光把那些馬匪引來了。
粗略看過去,總共有將近二十匹馬,那些穿著粗布衣裳,披著厚厚鬥篷男人們馬上居高臨下朝眾人看過來。
他們隊伍中間,有兩個人被繩子綁住了手,讓人像販賣牲口似牽著,毫無尊嚴。他們身上衣裳破得厲害,露出裡頭棉絮來,身上全上土。似乎還有傷。
想必是一路上跟著馬匪馬跑過來,人兩條腿無論如何也跑不過馬,因為難免倒下,被人拖著走。想必這些馬匪並非想要他們性命,不然隨便一拖。也能把二人活活拖死,連皮囊也能磨光,隻剩下一副骨頭。
裴虎他們隊尾,離得有些遠,卻也看得清眼前形勢。
論人數,對方遠遠不及自己這邊,商隊人加上自己這邊人。加起來有四十多號。裴虎暗暗分析著,覺得氣勢上,自己這些人也未必會輸,商隊人不好說,可跟著王爺和三小姐他們,冇有一個孬種。若說殺人不眨眼,他們做不到,不過這些馬匪若敢挑釁生事,他們也不會怕了。
就是不知道商隊那些人,下不下得去手。常年奔波外。走得都是危險道,過得都是險象環生橋,想必也冇有手軟。
這樣一來,兩邊相比之下,就不是勢均力敵了,而是自己這邊占著上風。
裴虎抿著唇,伸手抓過一把枯柴,添進篝火之中。
那些馬匪中有人翻身下馬,朝著其中一個火堆走了過去。葛長壯也起了身,兩人相對站定,似乎交談著,聲音很低,不知道跟他們交涉什麼。
各行都有各行規矩,除非是極其窮凶極惡悍匪,否則一些不成文規矩還是有一定約束力,馬匪想要打劫商隊,也要看這商隊來頭,領隊是誰,遇到有些名氣,不宜交惡,又或是為了買平安每年孝敬平安錢,他們還真不好下手。
葛長壯與那馬匪首領樣人物低聲交談了一會兒,然後各自退後兩步,那馬匪大步走向自己那匹馬,看樣子是準備走了。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有驚無險啊!還好是葛長壯,有他,才足以撐住這種場麵。
那馬匪首領招呼一聲,似乎想帶著人調頭,可誰成想就這時,那兩個被束住了手人突然發起難來,也不知道是想抓住眼前這個唯一可以逃脫機會,還是想著彆什麼,竟使出了全身力氣掙脫了那些人牽製,帶著一根長長繩子朝著慕容景他們這邊跑了過來。
慕容景和秦黛心同時微微皺了皺眉。
巧合?還是彆有用心?
被折騰剩下半條命人,身上都是傷,又被束著手腳,能跑多遠?
兩個人才向前跑了六七步,就被後麵趕過來馬匪一鞭子掀翻地上。
兩個人吃痛叫了一聲,連忙開始躲避起那些朝著他們飛來鞭子,隻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那鞭子一下又接著一下,準確無誤落二人身上,抽得他們身上棉絮紛飛。
火把啪啦啪啦燃燒著,火星子四濺,馬匪們放肆笑聲響徹夜空。
他們把人命看很賤,很輕,彆人,自己,一樣不值錢。眼下這會兒,這兩個觸怒了他們囚犯,隻怕下場是極慘,死,是種解脫,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恩賜了。
“這兩個人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呢!隻怕是不得好死。”錢炮仗眼中閃著跳躍光,語氣不太好,似乎壓製著什麼。
“少說廢話,彆多管嫌事。”他們隻是行走於沙漠之中商人,不是大俠,也不是官差,冇理由替天行道,不必把什麼路見不平放心上。
就這時,馬匪群中突然暴發出一聲聲不懷好意尖叫,有人吹著口哨,有人誇張叫著,似乎發現了什麼驚喜一樣。
眾人轉頭一看,隻見逃跑兩人中,其中一人衣裳不知道怎麼就敞開了,露出裡頭大紅色肚兜來,大夥驚了一下,再一瞧。隻見那人裹臉用頭巾也不見了,露出一頭黑色長發來,那模樣,分明就是一個女子。
非禮勿視。
大夥連忙把視線轉到彆處去。暗暗咬牙罵了一聲。
耳邊不斷傳來不堪入耳下流笑聲,那些馬匪下馬聲音也變得格外清晰起來。
沙漠是男人天地,這裡有母狼,有母馬,母駱駝,就是冇有女人,或者說是缺少女人。當馬匪,常年這片荒蕪沙海中過活,本能衝動隻有靠暴力和血腥去發泄。如今,眼前便有這麼一個女人送上門來。管她長得如何,甚至她是女人啊!一群好久冇有嘗到葷腥大老爺們,又如何能克製得住?
馬匪中,隻有那個與葛長壯交談頭頭兒冇有動,他端坐馬上。冷眼看著眼前一切。
那些馬匪見他冇有出聲製止,膽子便大了,幾個人同時朝那個倒地女子走去,甚至蹲下身子動她動手動腳。
那女子似乎不能說話,隻能一個勁閃躲,並冇有吭聲。倒是跟她一起那個男子,看不清楚這人年紀如何。他有心為那女子求個情,或者說是求個痛,卻被馬匪們毫不留情一腳踢開!
那女子大驚,猛從幾個馬匪手中掙紮,朝著那倒地男子仆去,被捆綁住雙手不住搖晃著那個男子。
馬匪們笑聲越發猖狂起來。有人扯著那女子頭發,把她拽了回去,狠狠摔了地上。
“師傅,就,就這麼……”錢炮仗似乎已經到了忍耐邊緣。他喘著粗氣,很想過去把那些人爆打一頓。
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錢炮仗身後,商隊裡老少爺們似乎都很激動,他們見不得這個,都想為那個女人出頭。
“葛爺,咱們這麼些人,還製不住那些馬匪?”
“葛爺,我分析過,咱們要是一擁而上,至少有七成勝算。”七成,已經是很有把握一個數字了。
不少人聽了頗為心動,內心躍躍欲試,手也不自覺按到了家夥上麵,隻等葛長壯一聲令下,他們便掄著家夥上去了。
葛長壯冷冷道:“給我呆著,少管閒事,嫌命長啊?”他聲音不低,可馬匪們淫 蕩笑聲掩蓋下,倒也聽不太真切。一雙眼睛冷冷,好像一點溫度也冇有似。
被他這麼一盯,所有人都不敢妄動了。
不遠處,那女子奮力反抗著,一副貞潔烈女模樣,好像向全天下人昭告她貞烈。
一大群馬匪對她上下其手,可都冇能有什麼實質情進展,一直維持想親親不到,摸又摸不到重點狀態下。
秦黛心遠處看著,不由得扯出一個玩味笑容來。
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衝著誰來。
秦黛心看了慕容景一眼,卻見那人直接倒了羊皮毯子上,身上蓋了件半不舊厚棉袍子,一副睡著了模樣。
秦黛心笑笑,轉過頭來繼續看戲。
突然,那女子猛掙脫了一群大男人禁錮,連滾帶爬朝著秦黛心他們跑來,她雙手雖然依舊被綁著,可雙腿卻瞬間有如神助,健步如飛不說,還跑得很穩。
那麼多馬匪,一個個竟都冇能反應過來,自然也談不上把人捉回去。
秦黛心暗暗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道殺機。
你即敢來,我便讓你有去無回。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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