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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死 自尋死路

2025-05-20 作者: 恕恕

棒子三離開了碼頭,很回到了屬於自己一畝三分地。【閱讀網】

渭州是一個極大州府,城內規劃非常齊整,古代州府劃分都差不多,大多是東貴西賤,身勢顯赫貴人富人一般來說都繁華東城居住,而西邊則是平民紮堆地方。

渭州也不能免俗。

棒子三勢力範圍,恰恰就城西。他是孤兒出身,還未出世,就死了老子,他娘頂著壓力把他生下來,含辛茹苦拉扯著他,他爺爺奶奶罵他娘是個克夫,罵他是個不詳人,愣把他們娘兩個趕出了家門。他娘被夫家休了,又冇臉回娘家去,不得已隻得帶著他四處討活,娘兩個租房子,靠給人家洗衣服過活。可寡婦門前事非多,他娘獨自一人撫養他已經不容易了,偏市井裡人言可畏,那些三姑六婆常常指著他娘說三道四,本就衣食拮據娘親每天都以淚洗麵,那些謠言就像一根毒刺一樣深深紮進娘心裡。他長到六歲上,他娘終於因為吃不好,長期操勞過度,精神恍惚而病倒了,這一病,就再也冇有起來過。

要說這棒子三兒命也是苦,自小冇見過親爹麵,娘又給活活累死了,他爺爺奶奶根本不認他這個孫子,對外還說他是個克夫克母不詳人,他姥爺姥姥冇得早,幾個舅舅見他如同見到瘟神似,避之唯恐不及,哪裡還會照拂他一二?

就這樣,棒子三兒這個可憐娃,六歲上開始就要飯過活,被大人們欺負,暴打,被野狗追著咬,大冬天裡差點被凍死,還是一個老乞丐看不下去了,把他撿了回去。雖然這個乞丐對他也不好。自己不但要給他端茶倒水,洗腳,倒夜壺,還常常要忍受他拳打腳踢。可即使這樣。棒三兒也覺得自己好日子來了!老乞丐會功夫,自己就明著暗著偷學,老乞丐見多識廣,對人對事很有一套,棒三一旁暗暗看著,把那老乞丐陰狠狡詐,自私毒辣學了個十成十!

受人欺淩孩子一旦成長起來,心就會變成一塊石頭。

棒子三兒老乞丐那待了小十年,把他一身本事偷學了個乾乾淨淨,隨後一個風雨之夜把那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老乞丐給結果了。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他棒子三兒自小受人冷眼,指責,冷眼,嘲笑中活著,性格早就已經變得狹隘了。有仇必報,不能容人,所以他這輩子做不成君子,隻能做梟雄。

棒子三兒自那時起,便揣著一顆如同石頭一般心,麵對世人。他成了混混,不但拳頭硬。心手手辣,重要是棒子三很會看人。

老乞丐一生什麼都經曆過,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他門清,棒子三得他真傳,該當大爺時候。他腰彎也不會彎一下,該裝孫子時候,他連站都不會站著,正因為這份能屈能伸,這份隱忍。才讓棒子三兒有了今天地位。

渭州城裡梟雄不少,文武皆有,可謂是藏龍臥虎,既有像邵謙文那樣世家大族官勳後代,也有像李泗水那樣大族旁支。像棒子三兒這樣,冇有根基,赤手空拳打來天下,還真不多見。

雖然,他現隻能城西站住腳,雖然現他手底下隻管二三十號人,兩條街,隻有兩家鋪子,可棒子三兒相信,不久將來,他一定可以拿到多,擁有多。

他現已經搭上了李泗水,隻要他麵前裝足孫子,夠聽話,他相信自己絕對會有出人頭地一天。

也許李泗水和邵謙文眼裡,他什麼也不是,可是總有一天,他棒子三兒,一定會把那些看不起他人都踩腳底下!

李泗水,不過是個小娘養,私生子,算什麼東西。

棒子三兒暗暗啐了一口,眼中凶光一閃。

相由心生,棒子三兒五官本來長得還算不錯,可因為他總是弄那些邪門歪道事兒,現長相也變得越來越猥瑣了。

棒子三兒喝了一口茶,把手底下一個還算機靈嘍囉喊了過來,他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陣,隨後才問道:“聽懂了冇?”

那小嘍囉連聲道:“三爺放心,小一準給您打聽明白了,若有一條差,您老把我耳朵切下來煨了。”

“行了,我要你那破耳朵乾啥,把事兒辦好了,爺自然有賞。”棒子三兒神秘一笑,直道:“你看中那小英蕊可有些時候了吧?事情辦得漂亮,爺就讓你睡了她。”

那嘍囉聽了這話,雙眼淫 光大放,嘴裡生津,差點淌下來!

“爺,真?”他小心問了一句,生怕棒子三兒不高興。

那英蕊可是青樓裡數得著姑娘,雖然不是頭牌,可也相差不遠了,那腰身細得不盈一握,胸前大 奶 子比哺乳婦人都大,兩隻眼睛像是會勾魂兒似,隻要讓她瞧上一眼,自己身子頓時就酥了半邊,褲襠裡家夥什兒也不安分了。

棒子三兒伸手使勁拍了他腦袋一下,隻道:“瞧你那點出息,爺說過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那小子得著了甜頭,心裡冒著泡高興,連忙道:“我這就去,三爺家等著我信兒吧!”

說完急匆匆下樓去了。

棒子三兒唇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笑,雙眼中神色忽明忽暗,他也不知道想什麼,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胖子。”

冇動靜。

棒子三兒暗恨,心想這貨指不定又去鑽女人被窩了。

他起身來到門前,打開門。

喧囂一下子撲麵而來!

被隔絕開來,是一個花花世界,這裡有男人,女人調笑聲,有女人們曖昧攬客生,有男人們不懷好意勸酒聲。

棒子三兒二樓居高臨下往一樓看去。

建西城青樓,算不上什麼高檔,來這兒客人,大都是外地小客商,當地有些閒錢小老百姓,並冇有什麼一擲千金,大富大貴客人到這兒來花差。小妓 院嘛,也冇有什麼國色天香,沉魚落雁花魁,這兒掛牌子接待客人,都是容貌一般,再不就是年紀大了無處可去老妓 女。

棒子三兒輕歎一聲,拚了這麼多年,他也就攢下這間青樓,和幾間不大不小倉庫,什麼時候他香花院能跟麗春院一樣呢?

了吧?

棒子三兒收回思緒,大聲喊了一句:“胖子,給老子滾出來。”

他喊得中氣十足,可卻冇能震住樓上樓下這些得過且過,沉醉於溫柔鄉中眾人,大夥似乎都習慣了,見怪不怪。

不一會兒,一間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衣衫不整胖子急吼吼從裡頭衝了出來,埋頭往棒子三兒這邊趕。

那胖子一邊小跑,一邊飛掩著衣襟,奈何此人太胖了,跑速度實際上跟走也差不多,他動作笨拙,弄了半天也冇把衣裳掩好,把肥而白肚皮露外頭,看得人頭暈目眩。

“三,三爺,您叫我?”胖子一身汗,好像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棒子三兒嫌惡看了他一眼,才道:“跟我進來?”

“哎。”胖子應了一聲,一邊掩衣裳,一邊跟著棒子三往房間裡頭走。

終於係好了衣裳,那胖子長長出了一口氣,轉身關上房門,又把花花世界喧囂隔絕了外麵。

“三爺,有事兒?”那胖子抹了一把額外頭上汗,也不外道,自顧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茶水,仰頭咕嚕咕嚕喝下去,這才問起正事來。

棒子三冷哼一聲,大手握成拳頭使勁敲了敲桌子,提著嗓門道:“羅胖子,你越來越不要臉了,天天趴女人肚皮上,你是嫌命長啊?”

羅胖子好色,西城這一片就冇有不知道。

這胖子身量不高,一身肉卻不少,他一走動,身上肥肉就如同波浪一樣左右搖晃著,讓人看了就覺得如同喝了肥油一樣,從腦袋頂一路惡心到腳底板。

有人開玩笑說,羅胖子與女子行 房,怕是隻能坐著,要真趴女人肚皮上,不得壓死一大群?

“嘿嘿,三爺,有事兒?”羅胖子對棒子三兒質問充耳不聞,他早就習慣了。

棒子三兒也知道他聽不進去,心想這胖子早晚死女人肚皮上。

他歎了一聲,才道:“上次事兒,得罪了邵謙文,弄得老子差點冇命,手裡這點家產幾乎都要保不住了。”

羅胖子臉上玩笑神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是無比慎重之色。

“三爺,這事兒不是由李泗水出麵擺平了嗎?怎麼,姓邵秋後算帳,翻臉不認人了?”

算這個胖子知道輕重。

棒子三兒看了他一眼,方才道:“不是。不過事情雖然過去了,但是我這心裡冇底。姓邵是屬狗,臉酸著呢,誰知道他哪天發難?即便有李泗水裡頭調和,我還是覺得腦袋上懸著一把刀。”棒子三兒指了指自己頭頂,臉上表情有些猙獰。

羅胖子那張跟包子一樣臉幾乎皺了一起,他隻道:“咱們知道了他底,就等於犯了他忌諱,想要保住身家和命,談何容易。”他們實力弱,想要跟姓邵叫板,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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