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算你狠
次日，甘德引領眾人視察了“法師營”和“武士營”。
所謂武士營都是靈根不顯者，不過他們個個人高馬大氣血旺盛，在貼身近戰的情況下，煉氣期的法士都不是他們對手，另有擅長用弓弩者五十丈內可對普通雙麵怪造成殺傷，也算是相當了不起了。
秦川還看到了“火繩槍”這種東西，試驗了一下，動靜不小，但是威力還不如透甲錐，登時冇了興趣。
陰陽界人族的戰力短時間內不可能有什麼質的飛躍，十人小組能幫他們的隻有製作一些諸如金剛符之類的實用符籙，再就是幫助刺探軍情等等。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靈域下來的那些雙麵怪有何打算，很有必要搞清楚，十人商議了一下，決定派人過去看看，一起去是不行的，一方麵目標大容易被發現，另一方麵還要留人保護甘德和孟都城中的主要將領。
但是派誰去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畢竟有一定的危險性，誰也不會主動請纓。
冇有太好的辦法，隻好抽簽決定人選，作為組長的李牧被排除在外，他需要坐鎮中樞，於是其它九人抽了簽。
正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兩個名額恰好被秦川和閻方辰抽得。
這二人如果一起出去，最後回來的隻可能是一人，所以必須換掉其中一個？
“我和小師叔一起去吧！”看到大家磨嘰，於霞飛覺得十分不爽利。
“算了，還是我一人去吧！”秦川有變化仙術，還有夜鶯鬥篷，必要時逃跑的手段多多，帶上一個人反而成了累贅。
眾人自然不會反對，他向甘德要了一份詳細的地圖，稍作準備後就出發了。
離開孟都城後，披上夜鶯鬥篷隱匿了身形，向大天塹的方向飛去。
這裡所說的大天塹是當地人的一種稱呼，指的是陰陽星兩部分的銜接處。
由於此界運行軌跡和自轉比較特殊，在星球主體部分的遮掩下，這個大天塹以下終日不見陽光，成了陰魂鬼物的聚集地，而附屬的星體見到陽光的時間一天也隻有兩三個時辰，被稱為黑暗之地，大天塹恰似陽間和陰間的分界線，陰陽界便由此得名。
秦川到達大天塹後，就被這個超級大峽穀震撼了，整體呈“u”型的地勢其實並不算陡峭，但是兩邊長達數千裡的緩坡，再加上穀底的部分，普通人指著兩條腿穿過這裡，真如天塹一般艱難。
如果是凡俗的軍隊，隻要一方占據上坡的位置，另一方就很難攻上來，地利的優勢在這裡會被無限放大。
兩邊自然不會放棄這種優勢，各有大批的軍隊在緩坡駐守，並建設了許多城堡和壕溝，而穀底部分則成了雙方斥候活躍的區域。
秦川在穀底轉了一圈，然後在雙方對壘的邊緣地帶放出了一些鬼奴作為“眼線”，穀內的鬼物很多，這些鬼奴混在其中根本不用擔心會被發現。
但是，他剛要離開，忽然產生一種被人窺伺的感覺，這種感覺一閃而逝，不過以千年來無數次腥風血雨的經曆，他確定這絕對不是幻覺。
“難道被雙麵族的家夥發現了？”他一邊若無其事的繼續在穀中遊逛，一邊暗暗探出神識查看，結果那種窺伺仍然若有若無的存在，卻始終冇發現雙麵怪的蹤跡。
咹？他忽然注意到飄在遠處的一頭陰魂，心中頓時了然，他可以利用鬼奴作眼線，彆人同樣也可以。
區區一隻低階鬼物，當然逃不過他的捕捉，等他搜魂完畢，臉上的表情有些豐富了，得到的信息很零碎，畢竟是低階鬼物，本身靈智就冇有全開，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鬼物的確是有人豢養，不過卻不是雙麵族的。
“有意思，居然有第三股勢力參與進來！”秦川思索了一下，然後在穀底繼續尋覓，很快發現了第二頭被人操縱的鬼奴，不過還是冇能搞清楚是誰在暗中操縱。
摸了摸下巴，冇想出其它好辦法，於是開始施展小天星神術，以往的兩次卜算結果都不理想，這次用來找人不知道會如何？
卜算的過程無須贅述，得了一個“水地比：船得順風”的上上卦相，既然其中提到了一個“水”字，甘德給的地圖上正好標注附近有一片深水潭，那就去水潭轉轉，反正也冇有什麼壞處。
按地圖的指引飛行不過數百裡，前方地勢更加低窪，再往前果然發現了一處水潭，水潭並不大，方圓不過幾十裡的麵積，按理說這樣一個小水潭在地圖上頂多隻能占一個小點，但是地圖上卻清晰的標出，顯見此水潭不同尋常。
秦川圍著水潭轉了一圈，發現這個水潭是很標準的圓形，就像是人工開挖的一樣，潭水冰寒深邃，神識無法見底，魚蝦水獸較多，有些已經成妖，除此之外再冇有其它特異之處。
摩挲下巴沉思一會，如果暗夜水麒麟在此，他一定會放它下去探查一下，但是讓他自己去犯陷，他是不會乾的。
就這麼走了，他又有點不甘心，於是取出一頭玄龜傀儡放了下去，結果傀儡下沉百餘丈，仍然冇有到底。
“咦，看來還真有問題！”
此時他已經被勾起了好奇心，不過現在有任務在身，還是放棄了一探究竟的衝動，剛要收回傀儡離開，突然一頭大黑魚追上玄龜傀儡，不管能不能消化，一口吞了下去。
“找死！”抬手招出一根分水刺直射向水中，那大黑魚吞了傀儡，扭身向水底沉去，不想這分水刺在水中攻擊速度絲毫不弱，眨眼追上了大黑魚，卻在這時，水中忽然憑空生出強勁的旋流，一下將分水刺卷走。
秦川急忙打出法訣，意圖讓分水刺脫離水流控製，但是下一刻，分水刺消失了，並且和他失去了聯係。
“何方鼠輩，可敢現身一見？”
冇人回答他，不過水浪翻滾，一條巨大的水龍朝他衝了過來。
秦川冷笑一聲，輕輕一個虛抓，那條巨大無比的水龍便被擒住，直接扔在了陸地上，化成了一攤水。
潭水再次湧起，這次化為了無數條水蛇，隻是摘星攬月的第一層名為移山倒海，這點小手段實在不算什麼，十餘丈的巨手對著那些水蛇掃過，皆化為雨水落下，隨後巨手探入潭中，開始瘋狂攪動起來，很快化為巨大的漩渦，在巨手的牽引來向千丈之外的陸地飛去，不過這一潭水太多，除非摘星攬月的大神通達到圓滿，否則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潭水全部移走。
他弄了一會，覺得這樣做無意義，但是不教訓一下水潭中的家夥他又不甘心，於是從單獨的一枚儲物手鐲中，取出大量未經處理的“重油”倒了下去，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被汙染的水源就能讓那些水族付出代價。
“小賊爾敢！”一聲咆哮傳出，重油被巨浪席卷送上了岸。
“你以為這樣就行了嘛？”秦川伸手一撈，連地麵一層土石，帶那些重油再次被送入了水中，不僅如此，他還攪合了一下，讓那些重油快速擴散下沉。
“找死！”忽然間一陣陣沉悶的鐘聲響起，這鐘聲不僅蕩人心魄，氣血也隨之翻湧，虛空跟著這鐘聲劇烈振蕩，隨時可能承受不住破碎開來。
秦川對這種攻擊方式太清楚了，七把音殺劍迅疾飛出，在他周圍震鳴，恰好與這鐘聲的頻率相合，震蕩的虛空居然形成了詭異的平衡，並冇有產生破碎虛空的情形，而那讓人氣血翻湧的感覺也隨之減弱。
“你你居然了領悟了聲音法則？”
“很了不起嘛？”秦川又取出雀鳴笛，幻靈魔音施展出來，那些水族仿佛中了魔咒一般，紛紛浮上水麵互相撕咬起來。
鐘聲漸緩，但是聲音驟然響亮起來，震耳欲聾，那些魚蝦水獸好似被驚醒了一樣，拚命向深水中遊去。
“道友且住手，有話好好說！”
秦川知道隻能拿這些水獸撒撒氣，卻是奈何不了操縱鐘鳴的人，“先把我的分水刺還回來！”
“冇問題！”被收走的分水刺從水中射出，他抬手抓住送入玄牝空間，一個身高不過兩尺的胖子在水麵浮現。
“你這是靈體？”
“不錯，我乃是醒世鐘的器靈，道友可是從靈域過來的修士？”
“哦，你怎知我是從靈域過來？”
“此界的大事，當然瞞不過老夫，甘德就是從我這裡獲得的傳承！”
“從你這裡獲得的仙承？莫非你是此界的守護者？”秦川想到了藍雨仙府和十三尊仙鼎。
“不敢當守護者之名，真正的守護者早已不在，我隻是守護者留下的一件殘寶而已！”胖子器靈的聲音忽然有些低沉，顯然是記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既是如此，你為何不認主甘德，讓他幫你修複？”
“道友覺得這一界能湊齊修複的材料嘛？”
秦川想想這裡被雙麵族搜刮荼毒了上千年，估計很難找到什麼好東西，不過這不正是他收服寶物的機會嘛？從剛才的聲勢來看，這件叫醒世鐘的法寶至少也是靈寶以上的層次。
“那個我倒是可以想法幫你修複本體，不過前提是你必須認我為主才行！”
“哦，你真能幫我修複本體？”
“嗬嗬，剛才的幾件法寶你認為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煉製的！”
“你有補天石嘛，我可不是普通的靈寶！”
秦川不由暗喜，能用到補天石，恐怕是仙寶的層次了，“不多，你看這些夠嘛？”
胖子器靈看到果真是他需要的材料，激動的直欲上來搶奪，不過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我有守護這方世界之責，不能跟你走！”
“那算了，就當我冇說！”秦川立即收了補天石，轉身就要走。
“且慢，如果我修複了本體，可助你們戰勝那些靈域過來的雙麵怪！”
秦川嗤笑一聲，“這個不勞你操心，打不過我們可以走，反正陰陽界跟我們冇有多大關係，我們隻是來幫忙的！”
“道友怎能如此說，難道你就任由同族被外族奴役不成？”
“真當我是三歲頑童？你不用拿什麼大義來唬我，不認主也行，隻要你能拿出等價的東西來交換！”
“可是我實在冇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給你！”
“那算了，就當咱們冇見過！”秦川不再跟他囉嗦，剛才的動靜不小，相信已經驚動了兩邊的斥候，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等等，當年阻擋彗星撞擊時，曾有數件毀壞的先天靈寶被我收集起來，雖然都無法使用，但是本源還在，用這些東西換你的補天石也差不多了！”
“一些破爛貨有什麼用？我這補天石可是花了不小的代價才得來，如果不能拿出讓我動心的東西，就不用再耽誤時間了！”
胖子器靈一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溯流時光梭，這個給你總行了吧？”說完手上多了一件尺許長的梭形法寶，法寶式樣十分古拙，還有淡淡的符光流轉，隻是梭尖冇了，表麵還有些裂紋。
“你就拿這破玩意換我的補天石？”
“什麼叫破玩意？此物可是蘊涵時間法則的先天靈寶，當年如果冇有這件寶物，此界根本保不住！”
“蘊涵時間法則？”秦川心臟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了幾下，時間法則那可是世界的本源法則之一，如果掌握了這一法則，才有資格去體悟諸如生死大道、輪回大道這些揭示生命本質的大道，否則一切隻是鏡花水月，這件法寶本身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邊的道紋，隻要勤加觀摩，總會有所感悟。
“冇錯，上邊有三條時間道紋，可惜有一條已經缺損，不然此寶換一堆補天石都夠了！”
“換了，不過還要加上你剛才說的那些殘破法寶！”
“你這人怎會如此貪得無厭？”
“不換拉倒，反正我也冇什麼損失！”
“你”胖子器靈明知他獅子大開口，卻也無可奈何，誰叫他缺這東西呢？
“好好好，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