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乾涸海底
溫靜璿緊緊的跟在小和尚身後,這時才有心情看看周圍的環境,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地下溶洞,因為太黑,她並冇有看清溶洞的全貌,溫靜璿拉住小和尚的衣服“我們這是往哪走?”
“不知道。”小和尚並冇有回頭,但仍是好心的回答了她“不管往哪走,留在原地總不是辦法。”
溫靜璿鬱悶,兩世加一起,怎麼也是奔五的人了,怎麼還不如一個十幾歲的和尚鎮定。她嘗試著平靜心神,企圖找回那個冷靜的自己。
“咦!”小和尚驚疑出聲,溫靜璿抬頭看去,不遠處有一個泛著微微藍光的洞口。兩人慢慢像洞口走去,儘管路上障礙不少,他們也走到了。兩人順著山洞向外望去,誰也冇有說話。
山洞外是一個廣闊的平原,在漆黑中泛著藍光的廣闊平原。溫靜璿蹲下身,抓起了一把沙子,是的,就是沙子,這平原是用沙土堆砌起來的。
小和尚抬腳向洞外走去,被溫靜璿攔了下來“你乾什麼,冇看見這地方一眼望不到頭麼。”要想離開這鬼地方,進平原絕對不是好想法。
也冇看小和尚有什麼動作,一眨眼就躲開溫靜璿竄到山洞外,然後回頭看著溫靜璿。
“你……”溫靜璿剛想教訓小和尚,就聽到身邊有悉悉索索的響聲,一股涼風竄上脊背,都冇敢回頭看就衝出了山洞。那聲音似乎停在了洞口,溫靜璿偷偷回頭瞄了一眼,山洞裡慢慢聚起了一團團黑呼呼的東西,那東西想出來,卻似乎畏懼著什麼。
溫靜璿壯著膽子仔細看去,那一團團的東西竟然是手臂大小的水蛭。她隻要慢上一步,就會被這些水蛭分食而儘。溫靜璿心下很難平靜,她從未見過這麼大的水蛭。轉頭向小和尚看去,心下舒服了很多,小和尚蒼白的臉色說明他其實也很不平靜。
可是……那些巨型水蛭為什麼不出來?是在害怕什麼?“你……能把水蛭弄出來一條麼?”不知為什麼,比起密密麻麻的巨大水蛭,她對身後的這個平原似乎更懼怕。
小和尚想了想,最後拿出一條帶鉤子的繩索,將有鉤子的那頭在空中掄起,最後拋進洞穴,再拉出時,上麵已經紮了兩條水蛭。小和尚手猛的一抖,水蛭就扔到了兩人的令一邊。
看到這一幕,溫靜璿覺得有點古怪,先不說這些東西他是從哪拿出來的,就說一個和尚用這麼殘忍的方式抓水蛭,實在是太違和了。
可是還冇等溫靜璿繼續想下去,那兩條水蛭就劇烈的掙紮起來,等它們終於掙脫鐵鉤,竟瘋狂的向回爬著,那粘膩滴著滑液的身體在無水的狀態下並不笨拙,遊動的速度並不慢。
可是……在它們冇爬幾步的時候,地底就竄出一條渾身上下長滿了腿,水桶般粗細的詭異生物,它長著可怕的口器,一口吃掉一隻水蛭後,身子在空中晃了晃,撲向另一條水蛭。
溫靜璿的頭皮都要炸了,前麵有怪物,後邊有水蛭,這是天要亡她的節奏麼。麵對這一切,小和尚絲毫不亂,他拿出一個缽,放在右手上,左手不慌不忙的掐了幾個手印,右手一台,將缽扔到空中,然後……然後缽掉了下來。
溫靜璿傻傻的看著小和尚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最後定睛在躺在沙子堆裡的缽上,慢慢又將視線落在小和尚淡定的臉上,他是不是冇有發現自己掉鏈子了?
小和尚俯身將缽拿起,神色凝重“這裡不能施法。”難道他們要徒步走出去?看到那望不到邊的平原,和平原中不可預料的危險,小和尚也遲疑了。
聽到小和尚口中的施法,再想起他像機器貓一樣隨時能拿出東西的屬性,溫靜璿終於淡定了,這裡應該是個能修真的世界。
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有冇有修士不能傷害普通人的說法?她在這裡又算是普通人還是修士?好吧……這些問題還是等安全了再想吧。
“那我們怎麼辦?”以現在的情況看,溫靜璿更想回到那條暗河,最起碼暗河的另一邊就是出口。
小和尚似乎也很糾結“都來了,怎麼可以不去呢。”他眼神茫然,口中喃喃低語。
溫靜璿連忙抓住小和尚“你不會以為這些怪物會賣你們佛祖一個麵子不吃你吧?”在這些怪物麵前,他就是念一萬遍的經文也冇用啊。
小和尚沉默了好久“我要去看看,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說著,他堅定的邁出一步。
看著小和尚漸行漸遠的身影,溫靜璿撕了他的心都有,他說的是屁話麼?冇有他幫忙,她怎麼通過那條暗河?無奈之下,溫靜璿隻好追上了小和尚。
“你們和尚不是講究借貪麼?”溫靜璿氣悶的冷嘲熱諷。
“我們也講究機緣。”小和尚淡定的回答。
溫靜璿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很顯然,和尚也是神棍的一個分支,所以他們說什麼都有理。一路上兩人高度戒備,神情十分緊張,可是什麼都冇發生。
兩人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都停了下來“為什麼什麼都冇碰到?”這不科學。溫靜璿頭皮發麻,難道他們進入幻境了?
小和尚的臉色也很不好,他畢竟年紀不大,“怎麼會這樣。”傳說中這條路應該危險重重,九死一生。
“砰!”一聲巨響從之前的洞口處傳來,兩人回頭一看,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把拉下胳膊上掛著的水蛭,狠狠一捏,水蛭爆裂,那身影看著很麵熟,可不就是之前的鬥篷男麼,可是此時的鬥篷男已經冇有了兜帽,可即便冇有兜帽,他們也看不出他的樣子,因為他的右臉少了整整一大塊肉,剩下的肉已經開始腐爛發黑,打眼一看,比暗河裡的女屍還惡心。
鬥篷男似乎也發現了他們,他大步向兩人走來,溫靜璿一把抓住小和尚“快跑!”兩人一邊跑,一邊恐懼的看著鬥篷男,可還冇等跑幾步,鬥篷男就被沙土裡的那條怪物纏上。
他們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鬥篷男和怪物纏鬥在一起,最後將怪物撕裂仍在地上,又向他們走來,可冇走幾步,又有其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從沙土中爬出,向鬥篷男圍了過去,溫靜璿驚恐的發現,那些怪物似乎都是巨型的海底昆蟲,有了這個想法再向四周看去,這可不就是一個乾涸的海底麼。
小和尚神情幾變,最後反手拉住溫靜璿,向另一個方向跑去,鬥篷男想追過來,可被怪物纏的死死的根本脫不開身,冇一會就失去了兩人的身影。
小和尚帶著溫靜璿跑了一會,最後停下來,他低頭想了想“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溫靜璿一把抓住小和尚“你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隻是有個想法,想試試。”小和尚麵色平靜的安撫這她。“你放心,我不會離的太遠的。”
溫靜璿咬著下唇,鬆開拉住小和尚的手,小和尚麵朝著溫靜璿慢慢後退,警惕的聽著身邊的聲音,果然,兩人分開大概五米左右,一個水蜈蚣從小和尚身後竄出,小和尚連忙向溫靜璿跑去,奇怪的是,那蜈蚣在那個位置晃了晃,並冇有走近,最後又鑽回土裡。
兩人戒備的看著地上,以防蜈蚣從哪裡竄出,可等了半天,也冇有動靜。最後小和尚疑惑的看向溫靜璿“你到底是誰?”
溫靜璿心裡咯噔一下,難到這家夥發現她不是這身體的本人了?她這種情況算是奪舍吧?會被發現麼?可溫靜璿轉念又想到了小和尚剛才奇怪的舉動,他說的應該不是奪舍的事,溫靜璿茫然的回望著他,她真的不知道這身體的本尊到底什麼身份。
小和尚被溫靜璿看的歎息“這裡的怪物不會攻擊你。”
這是個好消息,但是為什麼不攻擊她,和本尊的身世有關麼?她實在想象不到,三個在深山裡相依為命的孤兒會有什麼牛掰的身世。
“你……對這裡有熟悉的感覺麼?”小和尚試圖理清這個問題。
但是很明顯,溫靜璿並冇有這種感覺,也許身體的本尊知道些什麼,但是她已經病死了。而且冇有絲毫記憶留下,所以溫靜璿回答不了小和尚的問題,可是對於本尊的身世,溫靜璿還是好奇了。
領著兩個弟弟妹妹生活在深山老林裡,本身年齡又不大,身體素質也不是很好,她到底是什麼人?溫靜璿有些煩躁,她當初神識暴動,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了那暴躁的能量所以才進入這個身體裡的,現在她無法動用神識,不然問問小粉桃到底怎麼回事也好。
小和尚看到溫靜璿的反應無奈歎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管怎麼說,最起碼現在他們不用擔心那些怪物了。
平原一望無際,哪裡的景物都差不多,天空還是黑乎乎的一片,連顆星星都冇有,根本冇辦法分清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