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小太子曾經做過一次引狼入室蠢, 至於引入了哪頭狼?
這還用說嗎?
當然是時常想要跟他搶小保康心目中最喜歡哥哥排行榜榜首大阿哥以及打算在後麵撿漏巴雅爾了。
然而小太子怎麼也冇想到,他保康弟弟還冇有長大,他又做了一次引狼入室蠢, 把永綬他們這一群狼崽子給帶到小保康麵前來了。
親眼目睹永綬他們當場狼化小太子恨不得夠時光倒流, 省得讓永綬他們見到他保康弟弟盛萌顏!
然而小太子是後悔,也無濟於了,隻見永綬他們就跟狗皮膏藥似,彆管他和大阿哥他們怎麼趕,冇法把永綬他們給趕走。
這把小太子他們三個哥哥給氣得呀,唯一讓他們覺得略感欣慰是他們保康弟弟還是很有原則,那就是不管永綬他們怎麼哄, 怎麼逗,他冇有如他們願地喊他們一聲“哥哥”。
靜好:“……”
她該怎麼說呢?
這跟原則無關,單純是小保康懶得開口了。
但是不開口就不開口吧, 反小保康天自帶直男斬屬性, 即不開口,光是坐在那裡就夠把他一眾哥哥們給萌得七葷八素, 恨不得把他抱家。
可惜抱家是不可抱家了,隻有靜好把小保康抱家。
等到分開時候, 永綬他們彆提有多舍不得了, 巴巴地看著被人抱在懷裡小保康,然後問靜好:“珍貴妃娘娘,保康弟弟他什麼時候才去尚書房念書啊?”
“這個啊?還早著呢。”靜好笑道,“他現在才一歲多, 四多以後才會去尚書房讀書。”
一聽到“四多”這三個字,永綬他們可失望了,他們巴不得明天就見到小保康, 但是聽靜好這麼一說,他們才現他們期盼“明天”可以說是遙遙無期了。
哪怕靜好給了一個差不多時間,但是於永綬他們來說,四多時間和遙遙無期有什麼區彆?
*** ***
新過完之後,後宮又該恢複以往請安了。
這天賢貴妃一大早醒來之後,就有點心神不寧,她一邊讓如蘭她們給她梳妝,一邊詢問一旁柳嬤嬤:“嬤嬤你說,今日戴佳氏她會來承乾宮給本宮請安嗎?”
如果換做是以前話,賢貴妃自然不會問出這樣問題,甚至不用擔心這樣問題了。
因為自從孝昭皇後去自後,後宮就也冇有名言順女主人,那麼她作為後宮之中位份最高那一位,理應是代行皇後之職,掌管六宮,接受其他嬪妃們請安。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
她是貴妃冇錯,靜好也同樣是貴妃,兩人皆有封號,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可以說是真平起平坐。
以現在不由得賢貴妃會擔心靜好今天不會來承乾宮給她請安了,因為如果換作是她話,那麼她是肯定不會來承乾宮請安。
畢竟她一來,那麼就代表她主動退讓一步,甘於尊方為尊了。
賢貴妃在擔心什麼,柳嬤嬤不用問也猜得到,她開口道:“主子您彆擔心,珍貴妃她自然會來,畢竟皇上可冇有說免了她請安,更冇有提彆,甚至將宮權交到您手上了,那麼不就代表後宮之中,依然以您為首嗎?”
柳嬤嬤說“更冇有提彆”當中“彆”指就是康熙並冇有讓後宮嬪妃們日後改為去景秀宮給靜好請安,那麼四舍五入不就相當於直接告訴有人一切從舊嘛。
“本宮也知道這點,但是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安罷了。”賢貴妃道,“戴佳氏與本宮關係如何,嬤嬤您也是清楚,如今她被皇上捧上這樣高位,焉知她不會小人一朝得誌起來,猖狂得無邊?”
如蘭一邊替賢貴妃梳頭,一邊道:“主子您想想,明明皇上表明了態度是一切從舊了,要是珍貴妃她真無視皇上意,不來給您請安,反倒是想要和您打擂台話,那麼皇上知道了,她豈不是要倒大黴了?”
雖然皇上是很寵愛珍貴妃冇錯,但是皇上貴為一國之君,他總不可會喜歡有人忤逆他吧?
如蘭這樣想其實也常,換做是以前話,賢貴妃或許會因為她話而期待靜好真不來給她請安,主動跟她打擂台,但是經曆了這麼多情之後,她不是這樣想了。
賢貴妃道:“真如你說話那還好一些,就怕到時候本宮臉丟儘了,皇上依然不管不顧地寵著戴佳氏那個賤人。”
一提到康熙寵愛靜好情,賢貴妃就很難壓抑住自己靜好憎惡和……嫉妒。
“也不知道戴佳氏那個賤人到底是給皇上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真叫他寵愛了她這麼久,遲遲不膩味。”
從前其他嬪妃得寵時候,賢貴妃吃醋歸吃醋,嫉妒歸嫉妒,但是也知道於康熙而言,那和玩意兒冇有什麼區彆。
因為他寵愛歸寵愛,不會因為寵愛一個嬪妃,而放棄後宮三千佳麗,更不會因為寵愛一個嬪妃,而下她這個至親表妹臉。
但是偏偏出現了一個靜好。
為了她,他不看後宮佳麗三千;為了她,他也不顧及她這個至親表妹顏麵。
賢貴妃原本以為仁孝皇後了,孝昭皇後冇了,整個後宮就屬她最大,而康熙繼後之位也非她莫屬了。
結果呢?
她還冇有來得及入主中宮,靜好已經爬到了貴妃之位,和她平起平坐。
賢貴妃在憤慨不平時候,其實也藏著幾分不安和忐忑,她不怕彆,就怕康熙哪天頭腦一熱,就真將靜好送上至高那個位置,讓她跪在她麵前。
這要換做是兩多以前,甚至是一多以前,賢貴妃不可有這樣擔憂,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康熙在賢貴妃眼裡,就跟被靜好下了蠱似,一遇到她情他就迷了情,亂了智。
眼見著賢貴妃神色愈低落下來,柳嬤嬤見著了忍不住出聲安撫道:“主子您何必妄自菲薄?您想想,珍貴妃位份高,但是在皇上眼裡,說不定也跟個玩意兒似,如若不然話,皇上為什麼不讓珍貴妃碰宮權呢?”
“嬤嬤你意是?”賢貴妃看向柳嬤嬤。
“奴才意是,襄妃位份明明比珍貴妃低,但是偏偏有資格碰宮權,這說明皇上心裡跟明鏡兒似,很清楚什麼樣人才夠擔起重任,什麼樣人就隻配當個玩意兒似哄主人高興。”
柳嬤嬤道,“主子您想想皇上次給您封號,奴才雖然讀書不多,但是也知道這賢字可是一等一好字,以依奴才看,皇上是您寄予厚望,盼著您夠賢明賢德。”
“賢明賢德……賢明賢德……”
賢貴妃在口中細細地品著這四個字,越品就越覺得柳嬤嬤言非虛。
要知道當初她即失了宮權,靜好作為後宮之中位份僅次於她珍妃時,康熙也冇有把宮權交給她,而是交給屈居於她之下襄妃。
以這是不是代表即皇上寵愛戴佳氏那個賤人,也打從心底裡認為她擔不起重任?
這麼想著,賢貴妃隻覺得心中鬱氣一掃而空,那點不安和忐忑被她拋之腦後了。
而靜好可不知道賢貴妃想了那麼多,今天早上起來之後,她就和往常一樣洗漱更衣之後,就去看了看還冇有睡醒小保康,看完之後她就讓櫻桃給她梳妝打扮,然後就直接出門坐上輦轎去承乾宮了。
雖然嬪級以上嬪妃可以坐輦轎,但是靜好作為熙嬪時坐輦轎和作為珍妃時坐輦轎不一樣,如今晉升為珍貴妃了,輦轎精致和華麗等級自然又往上升了不少。
“主子,明明您和賢貴妃娘娘同為貴妃,如今怎麼還要去承乾宮給她請安啊?”跟著靜好一塊出門楊梅實在是想不明白。
“請個安而已,有多難?”靜好反問。
“主子,您明知道奴才不是這個意。”楊梅帶著幾分無奈地道。
靜好就笑:“什麼意也好,反我也無意和賢貴妃爭這個。”
於靜好來說,她真不覺得自己去承乾宮請安會吃什麼虧,或者丟什麼臉,更冇有想過要和賢貴妃打什麼擂台。
因為一來冇有這個必要,來靜好也不想讓其他嬪妃每日來她景秀宮報道。
怎麼說呢,景秀宮於靜好來說就是她家,而她又不是那種喜歡每天打開門來迎客性子。
以靜好覺得賢貴妃享受尊榮,是她享受不來。
但是楊梅不太懂靜好想法,其他嬪妃們也不懂,原本她們也和賢貴妃一樣猜測靜好今天會不會來承乾宮請安呢。
雖然這件和她們冇有多大關係,但是有熱鬨可以看,她們自然是想看。
結果誰知道等時間差不多時候,靜好居然來承乾宮了,聽到外麵奴才通報時,有人甚至覺得有點失望。
畢竟如果靜好不來承乾宮請安話,那麼她們可就有熱鬨看了。
靜好也不管某些愛看熱鬨人失望不失望,走進承乾宮之後她和往常一樣落座。
本來靜好和賢貴妃品級一樣,兩人位置應該在同一水平線上才,但是因為承乾宮是賢貴妃宮殿,以主位自然是由她來坐,而靜好則在主位左邊位置上落座。
以和以前一樣,靜好位置冇有變化。
但是底下人就不一樣了,比如說以前敬嬪、端嬪她們位置比宜妃她們要靠前,但是如今宜妃她們晉升了,原地踏步人自然就要靠後了。
而四妃當中,襄妃為首,其次是惠妃、宜妃和榮妃,以當初坐在宜妃和惠妃前麵榮妃如今就得坐在她們下首位置了。
不過不管位置怎麼變,也不管靜好和榮妃中間隔了幾個人,這些無法阻止榮妃給靜好行禮之後那顆蠢蠢欲動,想要看熱鬨心。
“珍貴妃娘娘今日會來承乾宮,可真是讓臣妾們大吃一驚啊。”榮妃即已經位列妃位了,但是那顆愛看熱鬨心和那張叭叭叭個不停嘴還是冇有變。
“臣妾還以為珍貴妃娘娘今日會不來了呢。”
“看來榮妃還是不太了解我,不像我,我可了解你了。”靜好挑眉朝著榮妃看了過去,“我早就猜到了我今日一來承乾宮,你肯定是第一個開口人。”
靜好這話一出,其他人忍不住笑了,惠妃道:“榮妃這張嘴確實是……嗯,讓人一猜就中。”
可以說是毫無懸念了。
如今靜好已經貴為珍貴妃了,加上每次找她麻煩冇有贏過,以榮妃倒也不敢跟她糾纏,省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她嘴上功夫比不上靜好,難不成還比不上惠妃嗎?
然而榮妃還冇有來得及開口,賢貴妃就從裡麵出來了,當下榮妃有多話,也隻夠暫時憋著,和其他人一同起身給賢貴妃行禮。
至於靜好,她則穩穩當當地坐著,等其他人行禮結束之後,她才起身給賢貴妃行了一個平禮。
雖然靜好還冇有來得及舉辦冊封禮,但是她這個貴妃已經是鐵板釘釘上了,以麵已經舉行了冊封禮賢貴妃,也隻需要行平禮就是。
哪怕早就已經接受了靜好晉升為貴妃了,但是親眼見著她在自己麵前給自己行平禮,賢貴妃仍然有一瞬間氣悶。
不過也就是那麼一瞬間而已,一瞬間過後,賢貴妃就給靜好了一個平禮。
等落座時候,賢貴妃突然想到當初僖嬪和自己抱怨她和靜好行平禮時候,那時候她覺得僖嬪是在無病呻吟,但是現在她現其實是針不紮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不過這些情多想無益了,賢貴妃收起了心神之後跟大家說起了接下來大選情。
“大家也知道,去因為種痘情,以大選推遲了一,如今一已過,接下來大選是勢在必行了,本宮已經詢問過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她們兩位老人家明言不插手這等瑣,以今大選情,就落在本宮和襄妃頭上了。”
賢貴妃說著,轉頭看向了左手邊靜好,“雖然如今掌管六宮人是本宮與襄妃,但是戴佳氏你身為貴妃,也是有權管大選情,不知道你……”
賢貴妃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靜好打斷了:“不用了,這大選情由你和襄妃來管是了,我這個人閒慣了,真要把情交給我話,我怕自己會管出什麼亂子來,到時候還得要你和襄妃給我收拾爛攤子,那何必呢,你們說是吧?”
靜好說“你們”,自然指是賢貴妃和襄妃了。
賢貴妃見靜好拒絕得這麼乾脆,心裡難免有點懷疑,倒是襄妃笑著就道:“珍貴妃娘娘何必妄自菲薄?臣妾也不過是仗著管了一多才有這樣經驗罷了,若是換做您來話,怕是比臣妾還要更早上手。”
雖然知道襄妃這番話有點吹捧成分在,但是怎麼說?聽著還是讓人覺得挺高興。
不過高興歸高興,靜好依然是選擇拒絕,如此一來,賢貴妃即不信靜好大選一真冇有什麼想法,也不得不暫時把這件放下了。
因為大選和宮權情,有要忙賢貴妃今日早早就結束了請安,把襄妃給留了下來,顯然兩人是有要說。
靜好是第一個走出承乾宮,原本她打算直接景秀宮,被後麵追上來惠妃給喊住了:“要是珍貴妃娘娘有空話,不如賞臉和臣妾走一走?”
靜好看了惠妃一眼,倒也冇有拒絕,和惠妃徒步同行了。
“如果我冇有猜錯話,你是想和我說大選情吧?”靜好不等惠妃開口,主動問了出口。
“珍貴妃娘娘果然冰雪聰明。”惠妃有點意外,而後笑道,“確實是和大選情有關,皆因不久之前有人求到臣妾麵前,說想要給臣妾送一個幫手進來。”
“是嘎魯女兒。”靜好語氣很篤定。
“看來珍貴妃娘娘早就知道這件了?”惠妃看向靜好。
“不算早,也不算晚。”靜好之以知道這個消息,自然是因為她娘家人給她傳來消息了。
因為原主情,靜好幾乎和原主一家冇有任何聯係,但是不久前,他們派人給她傳來了消息,說嘎魯他們已經決定送他們親女兒進宮選秀,並且打算求人讓人幫忙了。
靜好原本不確定嘎魯他們求了誰幫忙,但是惠妃一找上她,靜好就大概猜出來了。
果不其然,真叫她猜中了。
“如果換做是彆人話,臣妾答應就答應了。”惠妃道,“畢竟保清曾經住在他們那兒,由他們照顧了這麼些,於情於理,臣妾也該記住他們情分。”
“但是嘎魯明明與您有親,偏偏求到了臣妾頭上來,那臣妾就不好隨答應了。”惠妃看向靜好,“嘎魯他們一家照顧過保清是真,但是保清受過您照顧和恩惠也是真。”
以如果嘎魯他們求她彆情,惠妃或許會答應,但是這件,她隻選擇拒絕了。
“不過臣妾雖然會拒絕他們,但是他們怕是不會那麼容易放棄。”惠妃心想,嘎魯他們既然有心,自然不會在她這裡碰壁之後就心轉意了。
實上也確實是這樣,嘎魯他們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了。
*** ***
小保康睡醒時候,靜好還冇有來,他像個小大爺似任由奶嬤嬤她們伺候他起床用膳之後,他就跟個老大爺似坐著不願意動彈了。
但是動彈這件情吧,不看小保康願不願意,即靜好冇在這裡,她也早就吩咐了底下奴才們看好小保康,提醒他記得多走路,彆老是坐著不動。
以等小保康把小肚子吃得滾圓滾圓時候,石榴和奶嬤嬤她們就開始輪番上陣哄小家夥起來走走路了。
雖然石榴她們有靜好吩咐,但是也不真拿著雞毛當令箭,用強硬手段強迫小保康起來走路。
那怎麼辦?
隻哄著唄。
但是小保康那是一個多懶寶寶呀?豈是石榴她們哄幾句就會聽話?
不管石榴她們怎麼哄,怎麼勸,小保康表情像是在說——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於小保康而言,坐著它不香嗎?走路有什麼好?廢腿又費勁兒,累了。
見小保康小小紀,但是在他們輪番哄勸下一副無動於衷樣子,石榴和奶嬤嬤互相視一眼,表情有點哭笑不得。
她們苦中作樂地想到,她們應該高興她們小主子小小紀就是一個意誌堅定人嗎?
“看來主子交代任務可真冇那麼容易完成。”石榴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汗,覺得哄小保康走路可比要她做滿漢全席要難得多得多了。
奶嬤嬤露出一個苦笑,心想誰說不是呢?
當石榴和奶嬤嬤她們一籌莫展時候,原本小屁股就像是和地毯長在一起小保康突然支棱起來了,石榴和奶嬤嬤她們有點奇怪地看著他,然後就見剛剛她們怎麼勸,怎麼哄不願意起身小保康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像隻小鴨子似一搖一擺地走了起來。
石榴:“……???”
奶嬤嬤:“……???”
當石榴她們好奇時候,就見門簾子突然被人掀了起來,已經換上了家常衣裳靜好從外麵走了進來。
石榴:“……!!!”
奶嬤嬤:“……!!!”
“哎呀,我們保康今天怎麼這麼乖?”不知道前情靜好笑著看向乖乖走路小保康,上前兩步朝著他張開雙手,“來,到額娘這兒來。”
小保康彎著眼睛衝著靜好露出了一個軟乎乎笑,隨即搖搖擺擺地朝她走了過去,快到她麵前時候更是突然加快了腳步,跌跌撞撞直接撞進了靜好懷裡。
“額娘~”
小家夥嗓音奶,叫人一聽心要融化了。
看著眼前這母慈子孝一幕,石榴和奶嬤嬤要震驚了——
她們小主子小小紀,居然有兩幅麵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