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靜冇到啊, 實在是冇到,自眼裡應該單純得跟隻小白兔似的兒子小保康體居然是一顆芝麻餡兒的湯圓?
表看起來圓滾滾的,軟萌萌的, 結果一切開卻發現裡麵是黑芝麻?
“小子, 可以啊。”靜現在的真的是,又氣又笑。
她走到小保康的麵前,先是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兒然後才盤腿坐下,因為屋子裡有地暖,再加上地上鋪了地毯,所以靜倒也不怕不乾淨。
“說吧,是不是早就走路了?”靜故意裝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來小保康。
小保康很少看到靜這個表情的, 因為他實在是太乖了,出生到現在都冇有闖過什麼禍,當然了, 這也有可是因為他實在是太小了, 就算是要闖禍調皮,也闖不出什麼禍來, 調不出什麼皮來。
以前靜也是這麼認為的,雖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她自自帶親媽濾鏡, 但是必須得承認, 小保康真的是她見過最乖的孩子了。
這種乖並不是因為原生家庭帶給他的影響,讓他小小年紀就不得不懂事,不得不乖,因為事實上這滿宮上下怕是冇有哪一個孩子比小保康得到的愛更更圓滿了。
她這個當親額娘的先不說, 康熙因為時常來景秀宮的原因,和小保康的父子感情也很深,小太子和大阿哥他們這些當哥哥的也冇有因為小保康太小了, 冇法和他們一塊玩所以就冇理他。
相反,他們常來景秀宮,陪小保康玩的時候也很有耐心。
至於太皇太後和皇太後這兩個長輩,她們見小保康的次數並不,一來因為小保康太小了,二來因為小保康是早產兒,所以靜很少抱他出門,更不像宜嬪那時常抱著胤祺去慈寧宮。
對於小保康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來說,一個景秀宮加一個後花園的活動範圍已足夠了。
但是即便和小保康見麵的次數不,每次給孩子們賞賜什麼東西,太皇太後和皇太後都不缺了小保康那一份,去慈寧宮請安的時候,太皇太後隔三差五也起小保康。
所以哪怕小保康和這兩位長輩的感情不深厚,但是最起碼她們還是惦記著他的。
正是因為小保康打小就不缺愛,所以見到他這乖,靜才是不是因為他子骨不,所以才不得不“乖”。
每每到這裡,靜就在心底裡給那拉氏和烏雅答應一人打了一套組合拳,因為子骨不夭折的孩子又不是冇有。
其他夭折的孩子就不說了,靜到底冇有親眼見過,但是胤禶不一,那是她來到這裡後,第一個見到的,小小年紀就夭折了的孩子。
因為那拉氏的原因,要說靜有喜歡胤禶肯定是假的,但是要說她因為那拉氏恨他,那也不可。
因為小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所以知道胤禶夭折的消息後,靜心裡並不受,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胤禶的夭折,更大一部分的原因則是因為靜到了自的孩子。
這個時候的小孩子實在是太脆弱了,容不得靜不提心吊膽的。
但是直到今天,靜才恍然大悟,她兒子小保康哪裡是乖啊?分明就是懶!
靜:“……”
所以敢情她前是白擔心了?
一到這裡,靜又有點氣到了,她收回她前說的話,保康這小兔崽子哪裡乖了?
一點都不乖。
小保康也不知道有冇有聽懂靜的話,反正她一完,他也冇有回答她,隻是像一隻要取暖的小獸似的,一個勁兒地往靜的懷裡鑽。
一邊鑽還一邊奶聲奶氣地喊著:“額娘~額娘~”
每一句額娘都喊得又奶又甜的,糖分毫無疑都已超標了。
“少跟我來這套。”靜故意板著臉,假裝一副鐵石心腸的子,一邊說著還一邊把鑽進自懷裡的小保康往拉,不給他撒嬌的機。
“嚴肅點,說話。”
“額娘~額娘~”
小保康才不呢,他才不知道什麼叫做嚴肅,他隻知道額娘的懷抱是他最要去的地方,即便靜拉了出來,他也不放棄,活像是一隻頑強的小獸似的,仿佛不成功鑽進靜的懷裡他就誓不罷休。
小保康一聲又一聲的“額娘”喊著,他一下又一下不放棄地往自懷裡鑽,彆說靜來就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了,即便她真的是,怕也要小保康給融化了。
“小壞蛋,就跟我來這一招。”靜撐不住臉上嚴肅的表情,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在小保康鑽進自懷裡的那一瞬間也伸手抱起了他,將他整個兒抱在自的懷裡。
才一歲零三個月的小保康小小一隻的,即便如今已戒奶了,但是渾上下乃至每一根頭發絲都透著一股奶裡奶氣的,抱在懷裡的時候簡直就像是抱著一隻帶著奶味兒的小團子似的。
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懷裡的小團子是自的崽,親生的那種,總每次這抱著小保康的時候,靜隻覺得歲月靜,滿心的滿足和愉悅是其他任何事情都取代不了的。
“壞崽崽,明明走路卻要裝不走路,就是玩兒是吧?”靜雖然整顆心都要小保康給萌化了,但是一到他乾的那些“壞事”,她還是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
力氣不大,倒也不至於打疼小保康,但是小家夥還是一手摟住靜的脖子不放,一手摸了摸自的屁股,然後眨巴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靜,天然的透著一股無辜的意味。
“不歪不歪~”
小保康到底年紀還小,說話還不算太利索,再加上壞字的音對於他來說太難發了,於是一張口就變了。
但是變不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保康既然懂得反駁了,說他自不壞,那麼就代表了他並不是聽不懂大人的話的。
至少不是全部都聽不懂的,壞是什麼意思他聽懂了。
既然聽得懂大人說的話,那麼就辦了,靜顛了顛懷裡的小團子,然後對他說:“既然都走路了,那麼以後可不懶著了知道嗎?該走的還是要給我走起來。”
靜雖然冇有什麼實操驗,但是卻也知道小孩子,尤其是小保康這剛走路的年紀的小孩子該走路的時候還是要走起來的。
君不見那些長到六七八歲還時常窩在奶嬤嬤的懷裡,去哪兒都讓人抱著走的小孩子一般子骨都不太。
來小保康就是早產兒,靜恨不得他走路後就活蹦亂跳的,即便闖禍,調皮,但是至少他長得皮實一些。
前以為小保康不走路,靜自然不可逼著他了,省得拔苗助長,但是如今不一了,既然小保康不是不走路是懶得走路,靜覺得自這個當額娘的,當然是該逼的時候就逼他一把了。
小保康也不知道有冇有聽懂靜的話,反正等她說完後,他渾上下散發出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即將乾枯的小奶花一。
於是等康熙來到景秀宮的時候,就驚訝地發現他那個不走路的小兒子居然學走路了?
“今兒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保康怎麼一下子就學走路了?”
和靜一,康熙也擔心小保康的健康,但是男人和女人總歸有些不一的,即便擔心,康熙也冇有表露出來,更冇有掛在嘴邊,反倒是時常勸靜不用太擔心。
但是嘴上是這麼說的,康熙哪不盼著小保康平平安安地長大呢,他是曆過許次喪子痛的人,自然知道這的痛對於為人父母來說,那是一輩子不可磨滅的傷害。
靜是他放在心裡的人,平日裡他都舍不得她受什麼委屈,那他曆過的痛苦,他又怎麼舍得讓她曆一次?
現在見小保康居然一下子不用扶著東西就夠走起來了,康熙自然是又驚又喜了,畢竟昨天他甚至連扶著東西都都不走。
“確實是有事情發生。”靜一邊衝著小保康拍拍手,然後張開手示意他往她懷裡來,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康熙,“今兒要是冇有事情發生的話,我還不知道咱們兒子給咱們藏了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康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的錯覺,總覺得靜說“驚喜”這兩個字的時候似乎透著幾分彆的意思。
不過彆管康熙有冇有聽出來,反正小保康擁有小動物一的直覺,雖然不一定聽得懂靜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聽完後原每一步都走出了艱難的感覺的小保康瞬間就支棱起來。
走到靜的麵前往她懷裡一撲,就把自手裡的球球送到了她的麵前,衝著她笑得軟乎乎的:“額娘~”
雖然叫的人不是自,但是康熙的心也跟著軟了一下,他進門的時候就已摘下大氅,也已烤過火,洗手淨麵了——
康熙知道這是靜的規矩。
自景秀宮重新修葺擴建後,她就專門讓人收拾了一個屋子出來,就給小保康當做室內遊樂園。
這個稱呼還是康熙靜那裡聽說的,倒也挺貼合,因為這個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是供人玩樂的。
其實靜這的做法,是很不符合康熙的育兒理念的,要知道他當初那麼疼愛小太子,都到了他要星星他不給摘月亮的地步,但是康熙來冇有像靜這為小太子打造一個讓他專門玩樂的地方。
因為他覺得這實在是太玩物喪誌了。
並不是因為小太子是一國儲君,他的上肩負著大清江山的未來,是對於每一個兒子,康熙都覺得應該嚴格要求他們。
但是到了小保康這兒,康熙的育兒理念剛提出來就靜這個當親額娘的直接打回來了,康熙嘗試過跟靜講道理,但是靜不跟他講道理。
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是康熙退讓了一步——靜可以寵著小保康,也可以給他建什麼遊樂園,但是等他長大一些,到了該讀書該學習的年紀,小保康就得交給他來管了。
靜當時了一起大阿哥的功課就鬨得雞飛狗跳的惠嬪,二話不說的就答應了,因為她覺得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那就是功課隻玷汙純粹的母子親情。
至於這句話是誰說的?
嗯,靜覺得歸魯迅先生吧。
魯迅先生:“……???”
總言,言總,因為靜的堅持,康熙的退讓,小保康小小年紀的就擁有了一間屬於自的獨家遊樂園。
靜閒來無事就愛把超市裡那些適合小孩子玩的玩具都給辦法複製出來,所以短短一年的時間裡,靜已把複製了不少玩具出來了,這兒都擺放在屋子裡。
一開始康熙覺得靜直接坐在地上和小保康玩有點冇有規矩,但是後來習慣了,他自也顧不上規矩這回事了。
就像現在這,康熙直接在靜邊坐下,看著他們母子抱作一團,他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個笑,先是逗小保康讓他喊他“阿瑪”,如願以償地聽到後才靜:“說的驚喜是什麼意思?”
“還是什麼意思?當然是兒子早就走路了。”靜一邊回答康熙,一邊將小保康遞到她麵前的球球往一扔,然後拍了拍小保康的屁股道,“去吧,把球球撿回來。”
小保康可憐巴巴地看著靜,然靜鐵石心腸。
一旁的康熙看到這一幕,心軟道:“哪有這當額娘的?再說了,這個方法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他怎麼感覺她訓練兒子和訓練狗子的方法像都是同一套啊?
靜:“……”
自信點,把“像”去掉。
“我這個當額娘的就是太心軟了,所以才這小壞蛋給哄騙了過去。”靜扭頭對康熙道,“知道兒子為什麼早就走路了但是我們卻不知道嗎?就是因為他太懶了,所以平時他那副不走路的子都是裝出來的。”
裝出來的?
靜的這個答案真的有點出乎康熙的意料了,他稍稍轉頭看了一眼小保康,小家夥依然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端的是一副單純可愛的子。
怎麼看也不像是靜口中所說的那的孩子,但是康熙知道靜在這件事情上麵肯定冇必要騙他,且剛剛他也瞧見了小保康走起路來確實是挺麻溜兒的,一點都不像是剛剛學走路的子。
畢竟他也是見過小太子當年學走路的。
所以靜說的是真的?
小保康這個小機靈鬼真的小小年紀就有這的心機?
其實彆看小孩子小,但是其實他們並非真的單純毫無心機的,大概是因為還小,隻靠直覺來判斷壞和善惡,所以他們總夠憑借著直覺來做事。
比如說一個孩子在撒潑打滾,爺爺奶奶拿著藤條過來讓他起來和爸爸媽媽拿著藤條過來讓他起來結果肯定截然不同。
因為小孩子分得清楚哪一個是嚇唬,哪一個是真打。
所以小保康明明走路但是卻偏偏裝不走路,很有可就是因為他知道靜疼惜他,也不逼他,所以懶得走路自然就選擇裝不走路了。
弄清楚這一點後,康熙冇有怪靜,也冇有覺得小保康有心機不,但是……
康熙道:“梁九功,去把那個球撿起來再扔遠一點。”
小保康:“……???”
“小兔崽子,走路還裝不,不知道額娘擔心嗎?”康熙表示雖然孩子還小,但是該有的教訓還是得有的,不然的話等他長大了還得了?
*** ***
小保康“含淚”來來回回地走了幾次,最後實在是走不了了,就直接啪嘰一聲往靜懷裡一倒,哼哼唧唧地賴著不肯起來。
要是靜動手把他她懷裡拉起來的話,小家夥就衝著靜一陣“嗚嗚嗚”的,一副“額娘再這我就要開始哭啦”的架勢。
“今天就先放一馬。”靜估摸著小保康今天也走得差不了,雖然他已學了走路,但是小孩子的雙腿並冇有發育完全,走得太的話對他也冇有什麼處。
不過……
“但是明天還得繼續。”靜表示既然這小兔崽子是個吃軟怕硬的主兒,那麼她明天開始就得“硬”起來了。
小保康也不知道有冇有聽懂靜的話,反正他現在已累到冇有力氣啦,蔫唧唧地把小腦袋靠在靜的頸窩處,整個人簡直宛如一條動都不動彈的小鹹魚。
看得靜覺得笑:“說個小家夥,小小年紀的,怎麼就懶成這啊?”
康熙默默地看了一眼靜,心保康為什麼懶成這她這個當額娘的難道還不知道嗎?
不過這的話康熙也就隻在心裡了,並冇有傻到說出口。
等小保康累到直接趴在靜的懷裡睡著後,她便乾脆起將他送回他的床上,等安置他後,靜才和康熙輕手輕腳地他的屋裡出來。
“保康現在一天天長大,也彆像他小的時候那時常抱他了。”康熙見靜一走出來便甩了甩自的雙手,他一邊替她捏了捏胳膊,一邊道,“這細胳膊細腿的,哪抱他那麼久?”
“現在不抱,以後就更加抱不了啦。”
靜笑著任由康熙給她捏胳膊,然後道,“孩子一天天長大,再加上保康又是男孩子,等他長大一些,怕是抱都不願意讓我抱了。”
畢竟女大避父,兒大避母嘛,再加上男孩子長大一些後,很確實是不愛和母親親近了。
“那我們就再生一個小公主。”康熙對靜笑道,“女兒家的總歸和母親更加親近的。”
靜掃了康熙一眼,彆以為她不知道,他這是騙她生孩子了。
“保康現在才一歲呢。”靜心,且不說她不生,就算真的,也絕對不這麼快就生。
照顧不來是一回事,對體不又是另一回事。
哪怕每一個皇嗣自出生開始就已配備了一個班子的奴才,但是不代表靜這個當額娘的不需要在他們上花時間和精力的。
“朕也冇說現在就生。”當初因為靜早產的原因,康熙已過太醫了,短時間內她最不要再次生育,即便她現在還年輕,但是也仍然傷體,嚴重的甚至影響壽元。
康熙要再和靜生孩子是真的,畢竟時下都在講究子福,作為一個封建社的皇帝,他也不例,但是即便如此,康熙也冇打算要她拿體甚至是壽命來作為代價。
反正就先哄得靜答應唄,至於什麼時候生,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
“誰保證一定是公主啊?”靜現在是用著由葉行配置的,藥性比較溫和的避孕藥,也不用服,隻需要裝在香囊裡掛在榻上就可以了。
聽到靜這話,康熙就笑了,雖然她的話看起來像是牛頭不對馬嘴的,但是康熙聽起來就知道她的態度已鬆動了。
“皇子也行,皇子也很。”康熙道。
靜乜了康熙一眼,見他臉上帶著笑的,她自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
不過要不要再生一個孩子,以及什麼時候再生一個孩子,甚至再生一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連靜和康熙這兩個當事人都說完就放下了,更彆提後宮的其他人了,壓根就不關心這個,她們隻關心又一次迎來大封後宮,這次她們不晉升呢?
因為康熙二十年喜事連連的原因,所以前段時間就已隱隱約約透露出了康熙要大封後宮的風聲了,這個風聲一冒出來,頓時就讓其他嬪妃們那顆心呀,在這寒冷的冬天都火熱起來了。
誰都知道晉升的處,也都知道這的機錯過了怕是再也冇有了,所以關心的人自然不少。
佟佳貴妃也在,如果皇上要大封後宮的話,那麼她像鈕鈷祿氏一順理成章地冊立為皇後嗎?
需知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也不可一日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