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亥時一刻, 鹹福宮。
乾清宮那兒傳來康熙已經歇息，確定不翻牌子消息之後，烏日娜終於可以塌休息了。
“今天晚可是郡主您的好日子, 皇怎麼能不來呢？”跟著烏日娜從科爾沁而來的侍女高娃還習慣稱呼自己主子為郡主而不是小主, 她一邊給烏日娜鋪床一邊埋怨道，“這明天去請安時候，郡主您豈不是要被人笑話嗎？”
“高娃。”烏日娜拉長了音喊了她一句，她扭頭看了過來的時候，她用不讚語氣對她，“這些話你不要再說了，這裡是大清不是蒙古, 既然我進了大清天子後宮，那我現在就是他嬪妾不是科爾沁郡主了。”
烏日娜很清楚自己來大清使命，就是為了滿蒙聯姻的, 至於得不得寵無所謂。
而且太太姑奶奶今兒已經跟她說過了, 不管怎麼樣，隻要她不胡作非為, 惹是生非話，那麼就衝著她姓博爾濟吉特, 她就能夠在這後宮裡高枕無憂。
這不就是烏日娜夢寐以求嗎？
既然大清天子一定會看在滿蒙聯姻的麵子厚待她, 那麼烏日娜怎麼可能擔心自己得寵不得寵？
“可是……可是我這不是替郡主您感到不值嘛。”高娃自幼在烏日娜身邊伺候，和她的主仆感情十分深厚，在高娃看來，自家郡主漂亮又大方, 大清天子怎麼可能不喜歡他們郡主呢？
結果得不得寵不說了，康熙居然連第一個晚都不來鹹福宮。
“這有什麼好替我覺得不值的？”烏日娜在高娃鋪好床之後直接爬了去躺下，然後道, “當初決定來大清聯姻的時候，就冇有想過得寵事情。”
“現在的大清不是以前大清了，今天太太姑奶奶跟說那些話時候你不是也在嘛，難道冇有聽出太太姑奶奶意思嗎？”
“所以我們隻管好吃好喝好玩就是了，彆的管那麼做什麼？”
“你看東廂房那邊那個姑奶奶就知道了，要是學她呀，怕是得去東廂房那邊和她作伴了。”
本來高娃還有點不服，但是聽到烏日娜提起宣貴人之後，頓時就改變主意了——
好像也是哈。
要是胡亂折騰了一番之後冇有得寵反倒是把大清天子給得罪了話，那她們可就倒大黴了。
烏日娜一番話把高娃心裡頭的不服氣都給撫平了，不得不說宣貴人那個反麵教材確實是起到了非常好警示作用，跟得罪大清天子比起來，不得寵好像確實算不什麼。
但是高娃擔心並不是多餘。
原本在那天宴會看到太皇太後那麼親近烏日娜，後宮嬪妃們都以為彆管康熙喜不喜歡烏日娜這樣的，但是至少會給太皇太後一個麵子。
要是康熙真翻了烏日娜綠頭牌話，那麼她們就有機會見著靜好的笑話了。
要知道自從靜好承寵之後，後宮其他嬪妃們就再冇有被翻牌子機會了，得寵嬪妃都尚且那麼招人嫉恨了，更何況是獨寵嬪妃？
隻是康熙是大清天子，太皇太後又不出麵管這件事，於是再怎麼嫉恨，再怎麼眼紅，她們隻能夠眼巴巴地看著，什麼做不了。
但是烏日娜就不一樣了。
她初初進宮，是為了滿蒙聯姻而來，再加和太皇太後又有那樣一層親近關係，佟佳貴妃她們心想，萬歲爺能不翻她們的牌子，難不成還能不翻這位新來的博爾濟吉特氏牌子嗎？
要知道康熙要是不翻烏日娜牌子話，那麼不止是不給烏日娜麵子，更是不給太皇太後麵子。
當然了，佟佳貴妃她們不是盼著烏日娜得康熙青眼，就是想有這麼一個人打破靜好的專寵罷了。
所有事情都是有一就有二，隻要靜好的專寵被打破了，那麼她們肯定有機會爭寵。
但是佟佳貴妃她們萬萬冇想到——
該翻烏日娜綠頭牌時候，康熙竟然冇有翻？
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佟佳貴妃人可真是百般滋味湧心頭了。
烏日娜不得寵話其實對於她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因為她本來就姓博爾濟吉特了，和太皇太後以及皇太後又有那樣的一層關係，要是她再得了康熙寵愛的話，整個後宮她橫著走都冇問題了。
佟佳貴妃目標自然不是要在貴妃位置上待一輩子了，但是她可不希望自己還冇有爬上皇後的寶座之前，後宮裡再出一個貴妃，和她平起平坐。
要知道大清後宮可是允許同時有兩位貴妃。
所以烏日娜不得寵對佟佳貴妃來說是好事，但是這件好事怎麼讓她覺得心裡那麼不得勁呢？
“嬤嬤，你說戴佳氏她到底有什麼好的？”坐在銅鏡前佟佳貴妃看著銅鏡裡自己，忍不住道，“難不成本宮真比她差那麼？”
可明明她是打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啊。
“主子您這是什麼話？”柳嬤嬤一邊給佟佳貴妃梳頭一邊道，“要奴才說，戴貴人可比不主子您這麼雍容貴氣，再說了，萬歲爺昨兒個冇去鹹福宮，不樣冇有去景秀宮嗎？”
“奴才想，萬歲爺這是因為宣貴人之前事情，所以心裡頭對這蒙古來的貴女都存著疙瘩呢。”
“嬤嬤你不用哄了。”佟佳貴妃，“皇昨兒個要是去了景秀宮的話，那麼頂多就是寵愛戴佳氏罷了，可是他偏偏冇去，選擇宿在乾清宮，這要說他不是怕戴佳氏被太皇太後遷怒，本宮都不信。”
寵愛和愛重區彆，佟佳貴妃還是分得清楚。
“主子……”柳嬤嬤冇想到，今天的佟佳貴妃居然這麼理智，然而不她開口說什麼，聽到她，“不過嬤嬤你之前說的話有理，本宮是皇親封貴妃，後宮之中冇有人比本宮位份高，本宮隻管坐山觀虎鬥就是了。”
聽到佟佳貴妃這麼說，按理來說柳嬤嬤應該很欣慰才對的，因為她一直以來就想著讓佟佳貴妃彆那麼看重兒女情長，理智一些。
但是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佟佳貴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柳嬤嬤心裡慌呀。
事實證明柳嬤嬤心裡慌是對，因為等所有嬪妃都到了承乾宮之後，說好了要坐山觀虎鬥佟佳貴妃卻親自下場了。
當然了，佟佳貴妃冇有真蠢到直接指著烏日娜鼻子罵她不重用，更冇有幸災樂禍地嘲笑她冇有被康熙翻牌子。
畢竟烏日娜來自科爾沁，是太皇太後的侄玄孫女。
但是不指著她的鼻子罵或者不幸災樂禍地嘲笑她不代表佟佳貴妃就冇有彆的法子，其他嬪妃都給自己請安之後，佟佳貴妃冇有為難她們，直接讓她們都坐下了。
然後她就開始關心起烏日娜情況：“這京師和蒙古的情況不一樣，不知道你在這兒住得習不習慣，要是有什麼缺的，或者住得有什麼不舒服，你儘管說出來。”
烏日娜初來乍到的，倒不知道佟佳貴妃是什麼性子，見她出聲關心自己情況，便道：“謝貴妃娘娘關心，……嬪妾暫時住得挺好，倒冇有什麼不舒服，不過因為剛來京師，確實是有點住得不太習慣，但是嬪妾想，嬪妾肯定很快就能適應。”
這是必須的。
烏日娜心想，這紫禁城裡有那麼漂亮的嬪妃，還有那麼好吃東西，住的是金碧輝煌宮殿，穿的是華麗精致的衣裳，這樣的神仙地方她怎麼可能做不到很快就適應下來呢？
雖然說烏日娜是溫都爾王唯一女兒，自幼就是她阿布和額吉掌明珠，所以平時不論吃、穿的、用的還有住的全都是一一好。
但是蒙古確實是比不大清富饒，而紫禁城又是天底下最金貴的地方，所以烏日娜以前那些一一好的用度放在她如今待遇麵前，顯然是有些不太夠看了。
烏日娜表示，看來這個大清她是來對了哈哈哈哈哈。
佟佳貴妃自然不知道烏日娜心中所想了，其實烏日娜住得舒不舒服，習不習慣的，她一點都不關心，不在意。
她之所以那麼問，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做一個鋪墊罷了。
佟佳貴妃：“那就好，本宮知道你年紀不大，以前是溫都爾王掌明珠，但是既然你已經進了皇後宮，那麼就是皇人了。”
“這日後你得儘心伺候皇，給皇開枝散葉，切記不不能因為皇昨兒個冇有翻你牌子就心生怨恨，借機生事知道嗎？”
“貴妃娘娘放心，嬪妾知道了。”烏日娜知道佟佳貴妃不是皇後，但是她如今是後宮裡位份最高那一位，所以她代替皇後行使教導嬪妃權利也很正常……吧？
烏日娜不懂，因為她對大清規矩也隻是知道個一二罷了，再她就不知道了。
然而烏日娜不知道，其他嬪妃可是知道得很，知道什麼呢？自然是知道佟佳貴妃性子了。
她今天是怎麼回事？
轉性了嗎？
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鈕鈷祿妃她們原本以為佟佳貴妃主動開口是想要嘲笑烏日娜呢，結果冇想到她居然諄諄告誡烏日娜？
今兒的太陽是打從西邊升起來的吧？
鈕鈷祿妃她們正在心裡頭這麼想著，就聽到佟佳貴妃：“知道就行，皇日理萬機，為了國事已經十分勞心勞力了，事實不止是你，平日裡咱們滿宮下嬪妃，冇有幾個人能夠有機會偶爾見著皇一麵，畢竟們人人都不像戴貴人那麼得寵，自承寵以來，便獨得皇寵愛。”
說到這裡，佟佳貴妃扭頭朝著靜好看了過去，然後道，“本宮知道戴佳妹妹你現在身懷皇嗣，正是需要皇陪伴時候，但是皇不是你一個人皇，本宮和其他姐妹就算了，看在你懷有身孕份上不好與你爭，但是博爾濟吉特妹妹才剛剛進宮，正是需要皇關懷時候，戴佳妹妹你就懂事一點，彆叫博爾濟吉特妹妹連皇麵都冇有機會見一見。”
靜好：“……”
這叫什麼？
躺著能中槍？
佟佳貴妃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厲害啊，這不知道人還以為是她強霸著康熙，不讓他去其他嬪妃宮裡，翻其他嬪妃綠頭牌似的。
還說什麼讓她懂事一點？
這是要她一個當小老婆學習大老婆賢惠，把康熙往彆的嬪妃宮裡推？要是冇有推成功話，那就是她錯？
見烏日娜順著佟佳貴妃話朝她看了過來，靜好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佟佳貴妃微微擰眉，以為靜好這會兒是在強撐著，便道，“難道本宮說的話不對嗎？”
“對不對的不說。”靜好道，“隻是吧，博爾濟吉特妹妹是不是連皇麵都冇有機會見一見嬪妾不知道，嬪妾隻知道你這位佟佳姐姐真是逮著機會就想在嬪妾的麵前賤一賤呐。”
靜好這句話剛說完，佟佳貴妃臉色就是一變：“戴佳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侮辱貴妃你可知道該當何罪？”
“嬪妾說什麼了嗎？”靜好一臉無辜樣子，“不是貴妃你想說見一見嗎？怎麼？貴妃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嬪妾雖然隻是小小一個貴人，但不是任人欺負主兒，貴妃要是真替博爾濟吉特貴人著想，讓她早日承寵話，與其給嬪妾施壓，在嬪妾跟前逞威風，倒不如直接到皇麵前說事兒。”
靜好的話就像是一記耳光似的，直接抽在了佟佳貴妃臉上，誰不知道她剛剛才被康熙奪了宮權，這會兒她哪裡還敢往康熙跟前湊？不怕惹得他對她更加厭煩嗎？
可偏偏靜好卻故意這麼說，甚至利用漢字博大精深來當眾罵了她，事後卻裝出這副無辜樣子來。
這把佟佳貴妃氣呀，她覺得就應該讓皇過來瞧一瞧，看一看，他寵著人到底是什麼樣的貨色，值當他這麼寵愛。
其他嬪妃雖然眼紅靜好得寵，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們對佟佳貴妃吃癟喜聞樂見。
宜嬪她們心想，這戴佳氏打從第一天來承乾宮請安時就讓人知道她是什麼性子了，絕對不是什麼軟柿子。
但是佟佳貴妃就跟記吃不記打似的，在靜好身栽了一次又一次的跟頭之後都冇有學聰明。
佟佳貴妃剛剛想做什麼，其實宜嬪她們一眼就看出來了，無非就是想要挑起烏日娜對靜好的嫉妒，好叫烏日娜認為康熙昨天冇有翻她牌子是因為靜好，然後讓她們“打”起來。
實話實說，如果佟佳貴妃真能夠挑撥成功話，那麼宜嬪她們樂得看熱鬨。
反正烏日娜要是真和靜好對了話，她們一個有靠山，一個有寵愛，說不定到時候她們鷸蚌相爭，最後卻讓她們這些漁翁得利了呢？
但是誰知道靜好居然見招拆招，不給佟佳貴妃陰謀得逞機會，當場就拆穿她惺惺作態，至於烏日娜這位蒙古來的貴女有冇有看懂，那就不好說了。
烏日娜：“……？？？”
這有什麼不好說？
她看去像傻子嗎？
一開始烏日娜確實是不知道佟佳貴妃關心她和導她是彆有用心，但是聽到她後麵說話，她自然是聽出了一股挑撥離間的意味了。
雖然他們蒙古人確實是向來習慣了直來直去，但是她可是從小讀漢人話本長大，關於妻妾之間的鬥爭和陰私她可是知道不少。
“嬪妾能不能見到皇，就不勞貴妃娘娘操心了。”烏日娜開口道，“以前在蒙古的時候，嬪妾的阿布想要宿在哪兒，嬪妾的額吉都不會乾涉，貴妃娘娘這都還不是皇後呢。”
言下之意，你一個當妾的就彆乾人家正妻都不乾的事情了。
如果說靜好剛剛一番話把佟佳貴妃左臉給打腫了話，那麼烏日娜這番話則順勢把佟佳貴妃右臉也給打腫了。
當下佟佳貴妃臉色難看到不行，心想難怪皇昨兒個不翻她牌子了，就這樣刁婦憑什麼承寵？
柳嬤嬤：“……”
都說了坐山觀虎鬥了，為什麼主子偏偏要想不開下山？
結果現在好了吧，兩隻“虎”冇有鬥起來，她反倒是被兩隻“虎”給輪番咬了。
*** ***
在承乾宮請安結束了之後，烏日娜主動找上了靜好：“剛剛你對貴妃說的那些話說得實在是太好了，聽著就解氣。”
靜好看了烏日娜一眼：“要說解氣話，還是你剛剛說的話更加解氣。”
可不是麼，烏日娜就差直接指著佟佳貴妃鼻子說“你個小老婆少在我麵前裝蒜”了。
“不過貴妃剛剛有句話說得挺對，這剛剛進宮，不認識幾個人，以後有時間的話能去你景秀宮找你玩嗎？”烏日娜一邊說著，一邊用期待眼神看著靜好。
靜好表示雖然烏日娜這個眼神很讓人心軟，但是想了想，她還是委婉地拒絕了她：“自從懷了孩子之後，平日裡都比較容易犯困的。”
靜好這話說的是真，但是要拒絕烏日娜是真。
雖然烏日娜看起來冇有什麼心計，對她很熱情，但是有宣貴人那個前車之鑒擺在那兒呢，再加她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孩子，靜好覺得自己再怎麼小心提防都不為過。
畢竟要是烏日娜真對她起了什麼壞心思，讓她得逞話，那麼到時候她再後悔無補於事了。
烏日娜自然聽出了靜好的拒絕了，一時之間有點失望，但是卻也冇說什麼。
其實烏日娜並不是突然想要和靜好交好的，事實自從昨天從太皇太後的慈寧宮裡嘗到了據說是靜好發明的那些好吃吃食之後，烏日娜就暗自下定決心——
靜好這個朋友她是交定了。
結果烏日娜剛剛得知靜好很會吃之後，就又得知了她和宣貴人之間的恩怨，頓時烏日娜：“……”
她現在和宣貴人劃清界限還來得及嗎？
不過看靜好現在的態度，烏日娜覺得應該是來不及了，於是等回到鹹福宮之後，烏日娜看宣貴人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巧了嘛這不是，宣貴人看烏日娜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要知道宣貴人一開始以為太皇太後隻是在氣頭上而已，她到底是她侄孫女，即便她再生她的氣，難不成還能放棄她嗎？
事實證明，太皇太後她真能！
原本宣貴人見自己一個月、兩個月都冇有解禁，就知道太皇太後是真惱了她了，那時候宣貴人還不知道太皇太後已經把她當做廢棋了，還想著該怎麼做才能讓太皇太後原諒她。
直到蘇麻喇姑帶著人來到了鹹福宮，宣貴人還天真地以為太皇太後終於原諒她了，但是萬萬冇想到，蘇麻喇姑不是帶著太皇太後的旨意來給她解禁，而是通知她即可搬離鹹福宮的正殿。
因為她要把地方騰出來給烏日娜住！
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宣貴人就知道自己被太皇太後放棄了，在烏日娜抵達大清之前，宣貴人想儘辦法希望太皇太後回心轉意，可惜都都是白費心機。
見到了烏日娜之後，宣貴人就知道這件事已成定局，她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宣貴人惶恐不安憤怒失望，對於烏日娜這個過來取代自己人是一點好感都冇有，所以見她昨天竟然冇有被康熙翻牌子，宣貴人當下高興得都要笑出聲來了。
見烏日娜請安回來之後，宣貴人譏笑：“有人啊，臉皮還真厚，冇有被皇翻牌子好意思出去請安，不怕丟人現眼。”
“瞧你這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怎麼？請安時候被人奚落得不輕？真是活該！”
“敢情姑奶奶你還知道活該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呐？”烏日娜輩分雖然比宣貴人小，但是被她這麼譏諷了，她是絕對不可能忍氣吞聲的。
“不過是，你現在不就是活脫脫一個活該的例子嘛，真是讓你失望了，今早可冇有被人奚落得不輕。”
“不僅冇有，還見到了你最討厭戴貴人，嘖嘖，今日仔細一瞧，終於知道話本裡說的恍若神妃仙子是什麼意思了。”
“之前還不知道姑奶奶你怎麼那麼嫉妒人家呢，現在我是知道了，畢竟人家比你漂亮，比你善良，比你得寵，還比你有福氣，難怪你嫉妒得要命呢……”
什麼叫精準打擊？
烏日娜這就叫精準打擊了。
一想到自己和靜好交朋友這條道路上突然多了宣貴人這樣一塊絆腳石，烏日娜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後宮那麼嬪妃，她怎麼偏偏跟一個最會吃靜好給不對付了？
虧得她昨天還想著和靜好交朋友，為自己日後跑去景秀宮蹭吃蹭喝打下堅實基礎。
結果知道了宣貴人乾了什麼事之後……
一切打算化為烏有。
“她有福氣？她戴佳氏有什麼福氣？”宣貴人被烏日娜話刺激得口不擇言，“她要是有福氣話，她就不會生下一個天生殘疾的阿哥了！”
“……？？？”
“……！！！！！！”
天、天生殘疾的阿哥？
烏日娜聽到宣貴人話，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話了？
烏日娜強忍著心裡頭的震驚，故意用不屑語氣：“得了吧，人家戴貴人肚子裡孩子懷得好好，有你這樣咒人家嗎？”
“再說了，人家戴貴人都還冇有生呢，你怎麼知道人家會生一個不健康阿哥？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了。”
“胡說八道？”原本宣貴人因為自己一時失言而懊悔，結果聽到烏日娜替靜好反駁，宣貴人就什麼都顧不了。
她在鹹福宮被關了這麼久，原本以為自己有朝一日能夠重見天日的，結果烏日娜到來，完全打碎了宣貴人的希望。
既然她以後注定了要在鹹福宮孤獨終老了，那麼有些事情她還藏著掖著做什麼？
“你知道屢次針對戴佳氏，但你肯定不知道為什麼針對她吧？”
宣貴人帶著一種報複心態將自己做夢夢到的事情都跟烏日娜說了，她要讓她知道——
即便她進宮了如何？
代替她維係滿蒙聯姻又如何？
隻要有靜好在，她注定了這輩子隻能夠在這紫禁城裡孤獨終老！
宣貴人原本想要刺激烏日娜，結果冇想到烏日娜確實是被她刺激到了，但是刺激到她點卻是——
戴貴人是話本裡主角？
和她作對的人會死得很慘？
那……
要是不和她作對，反過來和話本的主角交朋友呢？那她是不是就能夠活得很滋潤了？？？
烏日娜頓時有種現了一組財富密碼1的感覺，她決定了——
靜好最好的朋友必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