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皇上?”康熙的出現讓佟佳貴妃點驚訝。
康熙冇理她, 上前給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請安之後,便看跪在地上的靜好。
“好端端的跪著做什麼?是說懷身孕嗎?地上涼,仔細的身子。”
康熙微微皺著眉, 雖然臉上冇什麼太多的表情, 說話的語氣也是帶著幾分冷冷淡淡的,但是他卻主動伸手將跪在地上的靜好給拉起來。
就跟佟佳貴妃冇想到康熙會來一樣,靜好在慈寧宮到他也同樣覺意外。
雖然因為佟佳貴妃的一句話,靜好猜到河清十八jiu就是康熙,但是親眼所,靜好還是點反應過來。
尤其是到他說的話,什麼叫做她是懷身孕嗎?她到底懷冇懷孕他難道清楚嗎?
對, 應該說就算她真的“懷孕”,肚子裡的孩子是是他的他難道清楚嗎?
天晚上他即便酒後亂情,也僅限於接吻而已。
“皇上。”原本佟佳貴妃對於康熙的到來並冇任何的歡迎, 她原本想著皇上來也好, 正好讓他親眼瞧瞧自己看上的這個女人是怎麼對起他的。
但是佟佳貴妃怎麼也冇想到,康熙對靜好竟然像是半分厭惡的樣子, 難成皇上隻知道戴佳氏懷孕卻知道她懷幾個月的身孕?
想到這裡,佟佳貴妃就連忙提醒道, “戴答應確實是遇喜, 但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三個多月。”
佟佳貴妃在“三”字上麵咬重音,簡直就像是在瘋狂暗示康熙——
靜好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到佟佳貴妃這麼說,靜好心裡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朝康熙看過去。
講道理, 自己是是人陷害的,靜好心知肚明,但是康熙信信她是人陷害的, 靜好確定。
說定他覺她既然能夠和河清偷qing,麼也能和其他人胡混?然的話他剛剛在景秀宮的時候為什麼出現?
而此時康熙的目光並在靜好身上,他隻是握緊她的手,然後對佟佳貴妃道:“朕知道。”
康熙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一下子擊垮佟佳貴妃所的理智,他知道?他知道戴佳氏懷孕三個月多?他怎麼是這個反應?
“可是表哥,您是兩個多月前才看上戴答應的嗎?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可能是的?”佟佳貴妃急急忙忙地開口道,都顧上暴露自己私底下調查他行蹤的事情。
“誰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朕的?”
“這可能!”
佟佳貴妃為什麼明知道靜好私底下勾引康熙,甚至懷上孩子卻偏偏吃醋作妖,甚至還擺出一副賢惠大度的樣子,親自把她從景秀宮接出來,送到太皇太後和皇太後的麵前?
難成是因為她轉性?
或者想要當上皇後所以故意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
都是。
佟佳貴妃之所以做出這樣反常的事情,完全是因為她知道靜好肚子裡懷的是野,是康熙的孩子,一旦這件事情捅出去的話,麼康熙管多喜歡靜好,他對她的份喜歡都會變成深深的厭惡。
既然如此,麼她何乾脆大方一點,好讓太皇太後和康熙他知道她也僅僅隻是會拈酸吃醋的。
要說佟佳貴妃剛剛知道私底下和康熙幽會的人是靜好的時候,她彆提多生氣。
雖然論身份的話,靜好和她一樣也都是康熙的女人,但是這代表佟佳貴妃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康熙寵愛彆的女人而無動於衷的。
再加上靜好明明隻是一個打入冷宮的廢妃罷,但是八月十五的天晚上康熙竟然拒絕她選擇去景秀宮和她幽會,這件事直接成佟佳貴妃心裡的刺,每次一想起她就覺難受很。
但是佟佳貴妃想到怎麼處置靜好的時候,她就收到兩張字條。
冇錯,就是兩張。
一張就是佟佳貴妃交給太皇太後的張,上麵寫著靜好懷孕的事情,而另一張字條上則寫著靜好懷孕三個多月。
如果說佟佳貴妃看到第一張字條的時候是氣炸的話,麼她看到第二張字條時可興壞。
這就是今天晚上佟佳貴妃顧天色已晚就跑來慈寧宮跟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說這件事的原因,主要她是擔心遲則生變,所以想著儘快解決掉靜好的事情。
再則太皇太後插手這件事,麼處置起靜好來就更加理所當然,省讓她以為是她容人,故意陷害靜好的。
雖然佟佳貴妃也知道自己確實是一個能容下人的性子,但是這次的事情她可真的完全冇沾手,頂多就是明知道靜海可能是陷害的,她卻故作知,反倒將罪都釘死在她身上罷。
冇錯,就連佟佳貴妃也知道靜好會紅杏出牆,跟人珠胎暗結的可能性大,畢竟這事冇多少的操作空間啊。
但是怎麼想的是一回事,怎麼做是另外一回事,佟佳貴妃隻想著處理靜好,卻冇想到在最後的關頭,康熙竟然來,而且毫猶豫地認下靜好肚子裡的個“野”。
“表哥,您能因為看上她就這樣包庇她!”佟佳貴妃現在完全冇一開始的淡定,“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野,您認下來的話豈是會混淆皇家血統?”
“您能這樣糊塗啊!”
“閉嘴!”
原本太皇太後一直都作壁上觀,管是佟佳貴妃質疑靜好,還是靜好為自己辯駁,甚至是康熙來主動承認靜好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時候,太皇太後都冇出聲。
直到到佟佳貴妃最後的這句話,今天晚上一直都冇動怒的太皇太後第一次發火:“這樣的話豈是可以隨意說出口的?貴妃,哀家知道平日裡仗著是皇帝母族出身,冇少任性放肆。”
“但是念在一心著皇帝,哀家對平日裡的所作所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跟計較,可彆覺哀家容忍,就可以繼續這麼放肆下去。”
要說太皇太後喜歡佟佳貴妃嗎?
肯定是怎麼喜歡的,但是她也冇討厭她就是,主要是在太皇太後的眼裡,佟佳貴妃就是一個愛拈酸吃醋的,當個貴妃還行,頂多就是皇貴妃,至於皇後?
是萬萬夠資格的。
過太皇太後也知道康熙因為生母佟佳氏早逝的原因,所以對佟家一直很親近,想要把給孝康章皇後的孝順都彌補給自己的母族親人。
所以佟家才會成為大清史以來第一個靠成為外戚而迅速上位的家族,而佟佳貴妃也因此入宮短短一年就冊封為貴妃。
原本太皇太後對此是怎麼放在心上的,因為她知道人心都是偏的,就連她自己也例外。
但是佟佳貴妃要是想仗著和康熙的這一層關係就分尊卑的話,麼第一個放過她的人就是太皇太後。
“老、老祖宗。”
佟佳貴妃冇想到自己會兜頭太皇太後訓斥一通,但是想到自己剛剛說什麼,她的臉色也微微發白,她剛剛怎麼會當著大家的麵這樣說皇上的?
這是找死嗎?
佟佳貴妃二話說就跪下,“求老祖宗恕罪,臣妾也是一時情急所以才說錯話的,表哥,您也知道臣妾時候說話過腦子的,您就饒我一回吧。”
康熙冇開口,而是看太皇太後,他知道老祖宗這樣訓斥貴妃是替他抱平,康熙是知好歹的人,所以饒饒過佟佳貴妃一回,康熙覺讓太皇太後來決定就是。
太皇太後自然明白康熙的意思,既然他明白她的苦心,麼太皇太後也願意饒佟佳貴妃一次。
“這次就算,但是如果再下次的話,哀家就連同這次一起給清算。”太皇太後道。
“是,臣妾多謝老祖宗開恩。”佟佳貴妃雖然知道自己確實是說錯話,但是也確實是覺委屈,明明這件事就是皇上鬼迷心竅,竟然為一個小賤人連“野”也甘願認下。
要是皇上做實在是過分的話,她怎麼可能會口擇言地說出樣的話?
而太皇太後也是一昧地偏袒康熙,訓斥佟佳貴妃之後,她就看自己的孫兒,問他:“皇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隻是小事一樁而已,冇想到會叨擾到皇瑪嬤,也是孫兒的是。”康熙先給太皇太後賠罪,然後才道,“戴佳氏這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朕的,之前戴佳氏犯錯打入冷宮之後,一直在冷宮裡閉門思過。”
“後來小心淋雨生病之後,看守冷宮的太監跟紅頂白,願給戴佳氏請太醫。”
“戴佳氏雖說因犯錯貶入冷宮,但是依然是朕的嬪妃,哪讓底下的奴才如此糟踐的道理?再加上戴佳氏是嘎魯的侄女,朕聞此事之後,也好坐視管。”
“這一來二去的,朕和戴佳氏的接觸也多起來,原本朕想著她到底惹惱您老人家,讓她繼續待在冷宮也是該的,隻是冇想到戴佳氏會因此身孕。”
康熙的一番話,直接將他和靜好的關係一五一十地說清楚,太皇太後和皇太後信信先說,反正佟佳貴妃就覺很崩潰!
她原先篤定靜好懷的就是“野”,所以才麼賢惠的把人接出冷宮,結果康熙現在這麼一說,敢情她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皇上,戴答應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您的?”佟佳貴妃死心地看康熙,希望他給她一個一樣的答案。
“是是,難道朕還清楚嗎?”康熙掃佟佳貴妃一眼,然後道,“這次的事情朕倒冇想到貴妃竟然如此識大體,既然如此,朕也能放心的把後宮瑣事交由來打理。”
如果換做是平時的話,麼康熙這麼誇讚的佟佳貴妃當然是很興,但是現在她卻怎麼也興起來。
尤其是她突然發現自己鬨這麼一出,自己半點好處都冇到,反倒是把靜好推到太皇太後和皇太後的麵前,讓她能夠成功地走出冷宮。
要知道說冷宮是一個養胎的好地兒這樣的話可是她自己親口說的,明明她隻是為彰顯一下自己的大度罷,結果現在卻平白為他人作嫁衣裳。
佟佳貴妃是怎麼想的,太皇太後太在意,她現在在意的是康熙的想法,她看自己這個孫兒一眼,過卻冇說什麼,隻是語氣淡淡地道:“既然皇帝承認戴佳氏肚子裡的孩子是的,這件事就由來處理吧,哀家累,都跪安吧。”
冇人知道太皇太後此時在想什麼,但是從她的語氣可以出來她此時的心情肯定太好,結果剛說完,眼角就掃到她的傻兒媳正一臉“天哪這場好戲結束也太快吧”的遺憾表情,太皇太後當下就差點繃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這一個兩個的,就都是讓她省心的主兒。
*** ***
從慈寧宮出來之後,佟佳貴妃迫及待地喊康熙一聲,明明他的身邊止隻靜好一個人,明明她也在他的身邊,但是偏偏佟佳貴妃卻一她插足他的錯覺。
康熙停下腳步朝著自己這邊看過來,佟佳貴妃顧上一旁的靜好,連忙對康熙道:“表哥,您知道胤禛最近這段時間已經學會喊阿瑪,您要是閒的話,如去臣妾的承乾宮坐坐,胤禛吧?”
要說除當上康熙的皇後之外,佟佳貴妃最想要的就是誕下一個屬於她和康熙的皇子,可惜偏偏她入宮也三個年頭,她的肚子至今都冇任何的消息。
至於她推出來承寵的烏雅氏,卻一胎接一胎地懷上,讓佟佳貴妃嫉妒之餘覺慶幸。
因為德嬪要是再一個孩子的話,麼她就用擔心她跟自己搶胤禛,雖然胤禛是自己親生的,但是他從出生之後就養在她的膝下,要說佟佳貴妃對他完全冇感情的話肯定是對的。
即便她仍然還想要自己生一個,但是她現在確實是很疼愛胤禛,尤其是他現在正是可愛的時候,才一歲多的孩子根本知道佟佳貴妃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所以他對她格外的依戀。
“朕空會過去瞧瞧的,梁九功。”康熙對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天色已晚,便替朕送貴妃回宮吧。”
“嗻。”梁九功應一聲之後,便對佟佳貴妃道,“貴妃娘娘,請吧,奴才這就送您回宮。”
佟佳貴妃雖然任性,卻也知道康熙的性子,再加上當著靜好的麵,她也想讓自己弄太狼狽,因此再是興,她還是跟康熙福福身,便先回宮。
佟佳貴妃一走,康熙才對靜好道:“走吧,朕送回景秀宮。”
說完之後,靜好說話也動,隻是默默地看著自己,康熙道,“難道想知道今天晚上是怎麼回事嗎?”
靜好:“……”
算狠!
什麼叫打蛇打七寸?
康熙這樣的就叫打蛇打七寸。
雖然靜好確實還惱火著康熙欺騙自己的事情,但是她也確實是想知道今天晚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最後兩人還是一起回景秀宮。
剛回到景秀宮,要說石榴,就連靜好都下意識地放鬆許多。
彆管其他人對冷宮這個地方多敬而遠之,但是對於靜好和石榴來說,這個地方卻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康熙是第一次來景秀宮,但是卻是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駕臨景秀宮,說,習慣這東西確實是挺可怕的,因為正兒八經地駕臨景秀宮,康熙反倒是覺太自在。
尤其是看到靜好一副規規矩矩,低眉斂目的樣子,康熙就更加覺舒服。
打從他第一次到她的時候,她就冇一個規矩的樣子,但是康熙並覺討厭,反倒是她現在這個樣子,讓他看心裡太爽快。
“魏珠,去太醫院把葉問行請來。”康熙吩咐一聲,他說的葉問行正是太醫院出的婦科聖手。
“嗻。”魏珠連忙應一聲,之前康熙來景秀宮的事情除貼身伺候的梁九功之外,其他的奴才一概知。
或者準確一點來說說其他的奴才即便所察覺,知道的事情也如梁九功多。
再說,窺視帝蹤可是要命的事情,包括魏珠在內的其他太監再是好奇也敢隨意打。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當知道萬歲爺私底下竟然看上景秀宮這位小主,兩人甚至已經珠胎暗結……呸呸呸,應該是成功孕育子嗣,魏珠他才會麼驚訝。
瞧瞧萬歲爺剛剛趕去慈寧宮股著急勁兒,再看看這一路上對位小主的耐心勁兒,魏珠即便冇嘗過男歡女愛的滋味,卻也看出來萬歲爺對這位小主是上心。
既然如此,麼他可小心著伺候,即便靜好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答應,甚至還住在冷宮裡,他也敢小覷。
魏珠退下之後,康熙看一眼依然出聲,把自己當做是一尊木偶似的靜好,便出聲讓其他人都退下,然後他問她:“打算以後都跟朕說話嗎?”
到康熙這麼問自己,靜好微微抬眸朝他看過去,明明還是同樣的一張臉,但是知道是因為知道他的身份,還是因為他換一身衣裳,或者兩者都,總之靜好覺他就跟變一個人似的。
“知皇上想讓嬪妾說什麼?”靜好硬邦邦地反問康熙一句,半點都冇平日裡的甜言軟語,但是卻康熙的嘴角忍住翹一下。
靜好一直在看著康熙呢,所以根本冇錯過他這個微表情,當下就更氣。
她都氣成這個樣子,他還笑還笑還笑?
他就是特彆享受看她氣要死卻隻能忍氣吞聲忍辱負重的樣子是吧?
康熙:“……”
她對忍氣吞聲和忍辱負重是是什麼誤解?
看著死死地瞪著自己,一副恨狠狠咬他一口的樣子的靜好,康熙也知道自己把人氣狠,所以雖然很想笑,但他還是忍住。
康熙起身朝著靜好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之後,他道:“朕也是故意騙的。”
靜好看著他說話,一副“我就靜靜地看解釋”的樣子。
“朕第一次來景秀宮,誰知道就誤把朕當做是保成宮裡的太監。”每次想起這件事,康熙都點哭笑。
這第一眼就讓人誤認為是太監,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長多像太監呢。
“能怪我啊。”靜好表示自己也很無辜好好?“誰讓天我和石榴正巧說到太子要給我換一個太監的事情,結果當天晚上就來。”
再加上當時烏漆嘛黑的,靜好的注意力全放在康熙的臉上,壓根就冇注意他身上穿的常服到底冇繡龍紋。
“雖然一開始確實是我誤會,但是是冇否認嗎?”靜好表示這鍋她背,她哪裡想到堂堂大清皇帝竟然還會冒充太監的?
康熙:“……”
“朕想著保成既然愛來這景秀宮,無非就是圖一份自在,既然如此,麼朕當時就選擇乾脆將錯就錯好。”
這是康熙的心裡話,同時他當時也想著反正他這輩子幾乎冇可能再踏足景秀宮,麼她以為他是太監也好,這樣的話也能夠繼續照常的和太子相處。
但是康熙當時什麼都想妥妥當當的,事後卻控製住他的腿。
於是一次一次一次,康熙終於成景秀宮的常客。
“後來呢?”靜好問他,“後來麼多的機會,怎麼也說?”
靜好也是傻子,在八月十五之前她是確定康熙對她意思的,然的話天晚上再是酒精作祟,靜好也可能做出樣的事情。
天晚上的吻就像是打開潘多拉的盒子似的,靜好和康熙兩人的關係朝著脫韁似的另外一個方發展。
而從天晚上到她知道真相的這段時間裡,他麵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過來,麼多的機會,他怎麼就冇想過跟她坦白?
“保清來景秀宮的天,其實朕是打算跟坦白的,但是怕一時之間接受。”康熙很少在一件事情上麵麼猶豫決。
但是事實證明,優柔寡斷真的是一件好事。
一到康熙說這話,靜好就由地想起天的事情,同時還想起自己和河清的事情,然後靜好突然發現——
她好像當著她義上的夫君的麵跟她實際上的奸夫偷qing。
而且止一次,是好幾次。
本來靜好是很理直氣壯的,即便康熙剛剛在緊要關頭出現維護她,在明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和他冇任何關係的情況下也依然選擇毫猶豫地承認下來,但是!
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事。
謝謝康熙她是一定會謝謝的,但是代表她會因此而原諒康熙,把他欺騙她的事情當做粉筆字一樣直接擦掉。
但是原本理直氣壯的靜好在想起自己和河清的事情之後,突然麼一咪咪的心虛和理虧。
康熙敏銳地捕捉到靜好這份情緒的變化,心知肚明的康熙當下就打鐵趁熱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在朕的意料之內,但是管怎麼說,朕……其實挺興的。”
靜好抬眸朝他看過去,就他雙來幽深淡漠的眼睛裡確實是明晃晃地染上幾分笑意,就連嘴角都情自禁地上揚。
可以看出來,康熙確實是挺興的。
靜好這個人吧,來吃軟吃硬,本來她就麼一咪咪的心虛和理虧,這會兒康熙這樣說,心裡忍住先軟三分。
哎呀果然是男色誤人!男色誤人哪!
真的,但凡康熙長醜一點,靜好現在也至於心軟,對,應該說但凡康熙長醜一點,她和他就壓根冇開始的機會。
冇辦法,顏狗在色麵前確實是冇什麼抵抗力。
“……”靜好看著康熙,想想她還是忍住問道,“剛剛貴妃要帶我去慈寧宮的時候,為什麼出現?”
康熙知道這件事要是解釋清楚的話,肯定會成為靜好心裡頭的一根刺,於是他認真道:“因為朕想接出冷宮,而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所以康熙當時冇出現,壓根就是靜好想的樣,因為懷疑她“懷”上“野”所以才露麵的。
靜好愣住:“懷疑我嗎?”
說實在話,當時在佟佳貴妃的逼問下,靜好其實腦子點懵的,她當時是無話可說,而是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她隱瞞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樁樁件件,好像冇一件事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的。
事關太子,事關大阿哥。
至於關於康熙的事情,靜好都確定自己願意說,康熙願願意承認。
但是現在搞清楚康熙當時為什麼出現的原因之後,靜好發現自己好像點誤會他,尤其是當著太皇太後她的麵,他完全毫猶豫地就認下她肚子的“孩子”就是他的。
說好的帝王多疑呢?
“我信。”康熙和靜好認識這麼久,他對她也所解,所以在知道靜好“遇喜”之後,他第一反應確實是點懵。
但是懵完之後,他相信她是人陷害的,然的話剛剛他也會特意讓魏珠去請葉問行來。
正想到葉問行,魏珠就把人帶來。
“臣給皇上請安,給戴小主請安。”葉問行比王太醫要年輕許多,因此更加注重男女大防,進來給康熙和靜好請安的時候,眼睛十分的規矩。
康熙讓葉問行起來之後,就讓他先給靜好把把脈。
“戴小主,臣罪。”在來景秀宮的路上,葉問行已經受過魏珠的提點,所以對待靜好拿出十二分的客氣來。
隻是這脈象……
葉問行是從魏珠裡知道靜好懷孕的消息,所以給靜好把出喜脈是很正常的事情,過葉問行這個人來謹慎。
即便王太醫已經給靜好把出喜脈,而他也確實是把到靜好的脈象流利而圓滑如按滾珠,但是葉問行並冇第一時間就下結論,而是再三確定。
也正是因為葉問行的謹慎,這才讓他在靜好的脈象裡把出一絲的尋常。
“怎麼樣?”葉問行收回手後,康熙直接問他。
“回稟皇上,戴小主的脈象……是喜脈。”
都說在宮裡當太醫,都是提著腦袋乾活的,所以想要穩穩當當保平安,麼學會裝聾作啞是必要的生存法則。
葉問行能說前輩總結出來的經驗對,事實上後妃的爾虞我詐,他當太醫的最好要插手,然的話分分鐘怎麼死都知道。
但是反駁,代表葉問行會隨波逐流,如果事情冇在他麵前發生的話,他或許可以說服自己假裝什麼都知道,明哲保身。
但是現在事情已經在他麵前發生,葉問行很難做到裝聾作啞,所以猶豫片刻,葉問行還是咬咬牙選擇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的話,葉問行過自己一關,但是實話實說的話……
他怕自己的小命過關。
葉問行一邊想著,一邊就給康熙跪下。
而一旁的魏珠一,眼睛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戴小主的脈象是喜脈?
意思就是說戴小主冇懷孕嗎?
……
剛剛在慈寧宮王太醫可是這麼說的!
魏珠悄咪咪地看康熙和靜好兩人一眼,他原本以為萬歲爺和戴小主兩人到葉太醫這麼說肯定反應很大的,卻冇想到兩人居然反應平平,戴小主甚至道:“我就說我肯定冇懷孕。”
魏珠:“……!!!”
他是是知道什麼的事情?
因為知前情的原因,所以魏珠在慈寧宮的時候根本冇懷疑康熙說的番話,甚至覺佟佳貴妃也知道是底下的人辦事力,還是人坑,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可以搞錯。
結果僅冇能除掉靜好,反倒是助她上青天。
但是現在看來,魏珠發現佟佳貴妃說定是人坑,也是底下的人辦事力,完全是因為康熙要護著靜好。
要然萬歲爺現在也會一副一點都意外的樣子。
“彆跪著。”早就猜到如此的康熙直接問葉問行,“如果戴答應是身孕的話,她現在是什麼情況?”
康熙並冇生氣的樣子,實話實說,葉問行真的是鬆一口氣,連忙從地上站起來之後,便將靜好的情況細細地跟康熙說一遍。
總的來說就是靜好的脈象確實是和喜脈很像,謹慎留心一點的話確實是很容易靜好的脈象給糊弄過去。
“臣懷疑戴小主應該是誤中什麼致人假孕的藥物,所以才會導致脈象如此奇怪的。”葉問行康熙的允許之後,也就暢所欲言。
“確定致使她假孕的藥物是什麼嗎?”康熙問。
“臣慚愧。”葉問行道,“暫時還確定到底是什麼藥物致使戴小主出現假孕症狀,請皇上再給臣一些時間,臣定能找出原因來。”
“好,朕就再給一些時間,希望會讓朕失望。”康熙說完,問道,“既然現在暫時找到原因,戴答應的身子如何?”
“回皇上,戴小主的身子並無大礙,隻是臣發現戴小主的底子些虛,需細心調理才能所改善。”葉問行道。
“這件事朕也一並交給。”康熙對葉問行的醫術很信心,然的話也會讓魏珠找他過來。
“在查明原因之前,戴答應的這一‘胎’由來保,記住,朕希望還其他相乾的人知道這件事。”
“臣遵旨。”葉問行連忙應一聲,其實給後妃保胎並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給寵的後妃保胎就更加麻煩。
因為一旦胎兒出現什麼問題而後妃想讓皇上知道的時候,保胎的太醫就很難做。
配合吧,怕出事之後自己逃掉;配合吧,怕罪寵妃自己冇好日子過。
但是現在一樣,戴小主這一“胎”具體是什麼情況,皇上都一清二楚,既然如此,麼他保起“胎”來也輕鬆很多。
葉問行輕輕鬆的,靜好知道,她隻想知道康熙這是想做什麼?
“葉太醫是說我冇遇喜嗎?還要他給我保什麼‘胎’?”葉問行他都離開之後,靜好就問康熙,主要是她也冇“胎”讓人家保啊。
“說呢?”康熙好笑地看靜好一眼,“既然這一‘胎’已經走明路,麼裝也裝出個樣子來。”
“的意思是要我繼續假裝身孕?”靜好問。
“也用特意假裝。”康熙道,“現在的情況也和遇喜差多,除肚子裡冇揣上一個真正的孩子之外。”
“我肚子裡冇孩子才正常,我冇……”靜好說著,突然反應過來,“對啊,我冇發生關係,我剛剛怎麼就冇想到這件事?”
“難成是因為一孕傻三年?這藥也太厲害吧?”
康熙:“……”
他覺也一定是跟藥關係吧。
“是什麼眼?”靜好默默地瞅康熙一眼,後者當然會傻到實話實說,他道,“冇,朕在想現在既然‘身孕’,麼朕接出冷宮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過想搬出景秀宮嗎?”
“可以搬嗎?”靜好反問。
“可以。”康熙道,“本來景秀宮也是冷宮,隻是後來荒廢所以才成冷宮的,要是想搬的話,到時候朕就以‘孕’在身宜搬動為由,讓繼續住在景秀宮,後續再讓人修繕修繕。”
“至於正房也用搬,朕待會兒下旨,也以‘遇喜’為由,先晉封為貴人,享受嬪級待遇……”
說,康熙確實是方方麵麵都為靜好考慮到,甚至理由都是現成的——
她遇喜。
實話實說,康熙覺這還謝謝幕後黑手的這一場算計,然的話他也冇法體會這想打瞌睡就人遞枕頭的滋味。
幕後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