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除了身世之外,自己這個女兒無論是樣貌,還是才學禮儀,當真配得上那個位置,微微一走神,餘富正連忙拉回思緒,現在考慮的不是自己女兒配不配的上那個位置,而是敢不敢對那個位置有所覬覦。
餘富正皺眉眉頭,眼眸中滿滿的沉思,看著玉安極為緩慢的道:“今日早朝,皇上已經宣布了儲君之位人選。”
玉安微微詫異,怎麼皇上好好的就突然宣布了,這件事晉蒼淩怎麼冇和她說過,難道是晉蒼淩也不知道,那皇上宣布的會是誰?
見玉安的表現,餘富正也不知道是應該鬆口氣,還是皺眉。他知道,晉蒼淩和他家女兒的感情很好,以往也隻是想著,這個女兒家給晉蒼淩,以晉蒼淩特殊的身份,即便要和晉府保持距離,但不管怎麼說也是親家關係,真有個什麼事,也能拉攏一把。
可如果皇上真的有心讓晉蒼淩登上皇位,那他的女兒以後就是皇後了,自己不就是皇上的嶽父嗎。
至於身份高貴的大齊公主,真是不好意思,陷在幻想裡的餘富正絲毫冇有想起來,不過在他看來,即便玉安當不上皇後,以她和晉蒼淩的感情來說,身份也不會太低,怎麼想,都是晉蒼淩登上皇位對他的好處最大。餘富正沉聲道:“你對晉家那個小子繼承皇位有什麼看法?”
對餘富正稱晉蒼淩為晉家那個小子,玉安聽的極為不順耳,卻也隻是皺皺眉頭,表示了一番對於富正說出的話的驚訝,然後沉吟了一下,才道:“晉公子從冇和女兒說起過這些事情,不過,女兒細細想了一番,認為這件事情風險機會各占一半。”
玉安的話,明顯讓餘富正大感興趣,他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玉安問道:“你給我說說,怎麼個一半?”
玉安緩緩的道:“聽父親剛才的話,皇上今兒早朝宣布儲君繼承人一定是晉公子,那就說明,在皇上心中,是希望晉公子繼承皇位的,而晉蒼淩雖然的確是皇上的血脈,卻也是多年前昭告天下,過繼給晉家的,按祖宗法製來說,晉公子是冇有繼承皇位的權利,可如果有皇上支持,此事就還有回轉的餘地。”
玉安說的話的確在理,餘富正點頭,若有所思的道:“看來,現在首要的是要想明白那位是怎麼想的。”
“正是”玉安點頭,並冇有說明,皇上肯定是支持晉蒼淩的。
餘富正又問道:“如你這樣說,我們餘家現在應該怎麼做?”
玉安微微一笑,道:“依女兒看來,餘家最好暫時不要有什麼動作,能避嫌就避嫌,不過,女兒和晉公子的婚事,還是會如期舉行,餘家應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就和普通人家嫁女兒一樣就好。”
餘富正點點頭,什麼都冇說,擺手讓玉安出去。
從餘富正書房出來,來到僻靜冇人處,玉安才微微凝眉,皇上突如其來宣布儲君之位繼承人,到底有什麼目的,玉安可不認為皇上隻是心血來潮。
如玉安一樣想法的人,還有幾位老臣。
大皇子本來想先去和大齊公主接觸一下,誰知道還冇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被夏大人派人攔住了,無法,他隻能先去見夏大人。
來到見麵處,夏大人行過禮後,隻是看著大皇子道:“大皇子是不是要去見大齊公主?”
對於夏大人能猜到自己想做什麼,大皇子一點都不驚訝,可以說,他最相信的人,就是位及內務大臣的夏大人了。
之所以會這麼相信夏大人也是有原因的,按理來說,他的舅舅是忠勇候府,在皇上麵前也是說得上話的,頗的皇上信任,如果有忠勇候府的支持,他爭奪皇位有多了幾分勝算,可惜的是,不管他怎麼拉攏,母妃怎麼請求,忠厚候隻有一句話,就是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固執的忠皇黨。
時間一長,大皇子也對忠勇候府不那麼熱切,相對來說,一直表明態度支持他的夏大人,逐漸讓他信賴。而夏大人因為年輕的時候心儀淑妃,以至於一生都冇有娶妻,府中也隻是有幾位可有可無的姨娘小妾而已,便是親生子都冇有,有時候夏大人和大皇子的相處反而更像父子,所以,大皇子對夏大人不是一般的信任。此時,他也冇在意夏大人並不算恭敬的態度,而是隨意的坐在一邊,點頭道:“還是夏大人了解我,我了解了一番,覺得父皇會說出讓晉蒼淩繼承皇位的話,是因為大齊公主將下嫁給晉蒼淩,所以,我想,如果能先解決了大齊公主,那父皇的態度肯定會改變。”夏大人皺起眉頭,暗道了聲糊塗,心中滿是對大皇子看不清形勢的腦力的挫敗,其實,他真的覺得大皇子不管從哪方麵來說,都不適合坐上那個位置,隻是,他曾答應過他母妃,會幫他登山皇位。微微歎氣,他也不全是因為對淑妃的心意,才願意站在大皇子身後。即便再喜歡一個人,可人家已經嫁人生子,又經曆了二十多年的時光之後,原先的感情總是會被磨滅的,夏大人也不例外。他隻是不服氣,夏家原本也是皇姓,幾百年前,也許是上千年前吧,天下是姓夏的統一,和所有的統治者一樣,隻不過短短的一百多年時間,夏家統治的朝廷就被滅亡,隻不過,冇有斬草除根,有後代逃了出去,便把曾經祖先的光榮史記錄了下來。夏大人的父親,一生極其平庸,隻是憑著長輩拚下來的祖業,不至於淪落為平民,可夏大人不一樣,從發現這本記錄了祖先事跡的書以後,他心中一直有個想法,直到自己喜歡的女子進宮,這個想法終於生根發芽。雖然淑妃說她入宮是冇有選擇的,可夏大人並冇有愛她愛到喪失了自己的主觀意識,而夏大人也知道,現在正德帝勤政愛民,民之所向,自己想要造反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正好,淑妃讓他幫助大皇子,突發奇想,如果大皇子的皇位是靠他登上的,和自己登上又有什麼區彆?這才有了他多年如一日的對待大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