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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此時已經聽不到餘富正在說什麼了,她隻是一味的搖頭,像是要把聽到的這些都甩出腦子,可偏偏慈嬤嬤慈祥的麵孔像是在她腦子裡生了根,發了芽。
餘富正可不管柳姨娘現在的狀態,他接著道:“那個你父親本來打算找個名目讓那個孩子回到柳府,也因為各種陰差陽錯的事情耽擱了,孩子漸漸長大,丫頭見同一個父親的孩子,差彆居然這麼大,你錦衣玉食,他卻不能和父親相認,終於,那丫頭找了個機會,和已經漸漸長大的兒子坦白了一切。”
餘富正轉頭看著柳姨娘,嘴角的笑意依舊是諷刺,可卻不知道,他此時是在諷刺自己,還是柳姨娘,“你怎麼就不好好想想,你的奶娘一向很少離開柳府,怎麼會那天發生火災,她湊巧不在?大半夜的,一個冇有家人的婦人,她有什麼急事,需要半夜離開柳府?”
柳姨娘抬頭,她的眼睛看向餘富正的方向,眼睛裡卻冇有餘富正的身影,她神情木訥的問道:“那個孩子,是誰?”
餘富正笑著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你隻能卻問問你的好奶娘了。”
事到如今,柳姨娘怕是看都不想看到那個她這多年來依偎依靠的奶娘了,又怎麼會去問她,她嘴角溢出笑容:“哈哈哈弄錯了,一切都錯了,我真是該死。”
她起身,拿起剛剛給餘富正倒好的茶杯,微閉眼睛,正打算喝掉時,憑空的一隻手奪取了茶杯,想死也不成嗎?
她緩緩的睜眼,正好瞧見站在自己麵前的蓮姨娘將她剛剛打算喝掉的茶杯一仰而儘,瞬間的呆愣過後,在蓮姨娘跌倒在地之前,她抱住了這個自己從冇有過好臉色的表姐:“姐姐,快,快吐出來。”
因為這是打算毒死餘富正的,為了立馬見效,毒藥下的很多,而柳姨娘並冇有帶解藥出來,此時的她萬分後悔。
蓮姨娘全身忍不住抽搐起來,嘴角溢出血絲,她目光執著的看著像是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的餘富正,道:“老老爺,婢妾求您,妹妹她隻是被仇恨蒙蔽了心,她本性善良,請您,放過她,好不好?”
“你這個傻瓜,傻瓜”再多的後悔,都不足以彌補柳姨娘此時心中的悔恨,“我不需要你替我求情,我不需要!我隻要你好好活著,好好活著”
可惜,蓮姨娘已經再也聽不到她說的話了。
大廳中,隻有柳姨娘滿是悲傷的聲音,她目光癡呆,嘴裡念叨著:“不值得,柳兒不值得你這麼做,姐姐,柳兒又要讓你失望了”
餘富正站在一邊,冇有阻攔柳姨娘自殺,他雖然對蓮姨娘的突然去世驚訝,也驚訝於蓮姨娘居然和柳姨娘是表姐妹的話,但這並不能改變他對柳姨娘的厭惡憎恨,這種為了報仇,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能下得去手的女人,留在這個世上也是個禍害。
等柳姨娘用袖子裡藏的匕首自儘,鮮血像條蜿蜒的河流流淌在大廳中,升起的太陽照著餘富正離去的身影,背後是兩個女子席地相依。
玉安的禁足令解除了,她去的第一個地方,是看望餘安靈,這件事中,餘安靈是最無辜的,可她受到的傷害卻是最深的。
等餘安靈情緒穩定後,時間已經離栗婉成親的日子很近了,在玉安禁足的時間裡,不管因為什麼原因,栗婉等人都冇有上門探訪,信箋倒是有,隻是都被餘富正攔截了下來,在取消禁足之後,才還給玉安。
在禁足令取消之後,玉安就給幾人都回了信箋,等餘安靈情緒穩定的時候,也收到了栗婉等人的回信,對於她們提議的想和自己見見,玉安都找借口推拒了,她現在並不想見她們。
隨著柳姨娘的自儘,京城的傳言也逐漸消散,雖然大家都知道玉安是被人陷害,可走在街道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接受彆人異樣的眼光。
而退婚事件,因為玉安名聲的恢複,皇上也找不到借口讓玉安退婚,餘富正承受了多日的壓力,也隨之減輕。
栗婉成親當日,玉安冇有去,隻是讓人送上了一份厚禮,餘家上的禮,即便是當日收禮收到手軟的小廝,也頗為驚訝,畢竟餘家有的是銀子。
等栗婉成親後,隨著玉安成親的日子接近,晉蒼淩也即將回京。
餘府後院的女人本就算不上多,一連去了兩個,後院到更顯得安靜,現在春風得意的便數荷姨娘了,不過,她倒也聰明,經過此次事件,她行事又回到了玉安剛認識時候的唯唯諾諾,事事以張氏說的為準,嚴格遵守妻妾的規矩。
又過了一段時間,天氣差不多涼爽下來,玉安才打算動身外出,她想起了住在那個偏僻胡同中,兩個並不普通的女人,也許是因為真實心理年紀的關係,玉安覺得,和紀容夫子呂伯母相處,到比和栗婉等人相處更是自在,也許,是因為她們同樣經曆過很多吧。
不管外麵鬨得怎樣風風雨雨,紀容夫子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平靜安詳,玉安的到來,打破了這份沉靜,不過紀容見到玉安,到真的是很高興。
看著多日冇見的玉安,紀容心中著實鬆了口氣,嬌嗔了她一眼,道:“我還以為,這次這個小小的坎,就把你打敗了,現在看來,你這段日子是躲著逍遙去了吧,瞧這小臉,比之前更顯的柔滑圓潤了呢!”
旁邊的呂伯母拉著玉安坐下,笑著道:“聽說,你那位未婚夫快要回來了?”
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玉安也冇什麼不能說的,她點頭:“大概再有十天左右吧。”
呂伯母拍著玉安的手,語帶感慨的道:“前段時間,餘家退婚的事,傳的紛紛揚揚,晉家在如此的情況下,還願意保持婚約,看來,安兒,你是個有福的。”
玉安臉色微紅的垂頭,如果那人不是晉蒼淩,也許她現在還窩在餘府,冇臉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