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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青現在對柳姨娘也有所警戒,她鄭重的點頭回道:"據柳姨娘院中的人所說,柳姨娘很少讓她們進屋伺候,所有貼身的事情都是身邊帶的那個婆婆親自動手。"
玉安抬手止住茉青的話,問道:"你說,她對那個婆婆很親近,也很信任?"
茉青點頭,接著道:"奴婢去打聽了慈婆婆的來曆,好像是柳姨娘有一次外出時帶回來的,對外說是在路邊見她一個老人家孤苦無依,想起自己去世的父親,心有戚戚然,才帶回來的。"
"這麼說,這個婆婆也查不出什麼來曆了?"越聽越覺的柳姨娘有問題,她身邊的這個婆婆隻怕也有問題。
茉青點頭,道:"除了慈婆婆,柳姨娘對院中的下人似乎一視同仁,每次安排人做事,也不拘是誰,並冇有固定的人,看著像是對她們一樣的信任,可奴婢卻覺得她對誰都不信任。"
"她當然是對誰都不信任。"玉安起身,輕撫衣裙上都皺褶,道:"如果真是這樣,以我的能力,是不可能再查出什麼了。"
茉青低聲問道:"小姐想去和老爺說這件事嗎?"
玉安帶著一絲悵然苦澀道:"我如今除了以後將為夫君的晉蒼淩,能依靠的隻能是父親。"
"可是,小姐。"茉青皺皺眉頭,有些不忍的說道:"從小姐的婚事定下來以後,老爺已經逐漸把重心放在了二小姐身上,以老爺現在對小姐的重視程度來看,不一定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也許還會對小姐之後的處境不利。"
一個即將出嫁的女兒,不好好的待嫁,還懷疑到父親的小妾身上,這個小妾又是他親自帶回來的,現在餘富正對玉安並冇有以前的耐心,這種情況下,難免餘富正不會厭煩玉安,而離玉安出嫁還有將近五個月,不說這五個月在餘府怎麼過,隻怕餘富正一怒,這嫁妝不夠豐厚,要知道這個時代,嫁妝的豐厚代表的出嫁女子的臉麵。
玉安也冇有完全的把握能說服餘富正調查柳姨娘,隻這人是他帶回來的,而懷疑的是他的女兒這一條,就說不過去。
可為今之計,想要查出到底是誰在對自己不利,還能有什麼辦法?
餘安靈,對了,餘安靈。
現在逐漸受重視的是餘安靈,而荷姨娘和柳姨娘身份相當,由荷姨娘出麵,和柳姨娘交好,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隻是一個嫡女,莫名的去見一個姨娘,被有心人知道,怕是會打草驚蛇,而平日裡除了請安的時間,玉安是冇有機會見到姨娘們的。
心中打算好,第二天早晨,玉安起的比以往早了一點,隻是一點點,並冇有人會注意到。
來到靜逸院,玉安一眼就看到獨自站在院中的荷姨娘,嘴角的笑意不變,心中卻實實在在的鬆了口氣。
荷姨娘是個聰明的,自從餘安靈逐漸進入餘富正的眼時,她在麵對張氏時,格外的守規矩,每次來請安時,必定是最早的一個,而玉安往往是掐著時間來的,象今天這樣早一步來的時候很少。
所以,荷姨娘看見玉安的時候,眼眸中不由流露出詫異,不過很快就收斂,"大小姐,您今日來的好早。"
兩人周圍一米之內並冇有什麼人,玉安也不客氣,直言道:"我這人一向是無利不起早,今兒,是有事和荷姨娘說的。"
荷姨娘一愣,不知道玉安會有什麼事要和她說,難道是因為老爺現在對她們母女的看重?
"大小姐有事儘管說,婢妾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幫。"荷姨娘認為,玉安現在來找她,肯定是希望餘安靈在餘富正麵前替她說幾句好話。
玉安淺淺一笑,靠近荷姨娘悄聲道:"荷姨娘,我覺得府中有人想對我不利,當然,也許不是針對我,可能是針對整個餘家。"
荷姨娘聞言一驚,猛地看向玉安:"怎麼可能,大小姐是怎麼發現的。"
玉安唉聲歎氣的道:"荷姨娘也了解我,如果隻是對我不利,是不會那麼容易得逞的,可她們卻專門破壞我的名聲,要知道一個女孩子尚未出嫁,一個好的名聲對她是多麼重要,而我身為餘家的嫡女,我的名聲不好,靈兒也是會受到牽連的,所以,我想請荷姨娘幫我查出,到底是誰在破壞我的名聲。"
荷姨娘心思不定,神色在天際將明未明之時,朦朧不清,隻聽她道:"這是應該的,餘家的女兒不論是誰,名聲都不能有礙。"
玉安仿佛鬆了口氣,道:"還是荷姨娘明事理,隻是這事,我卻不知該從何查起,不知荷姨娘可有法子?"
外麵現在對玉安的流言,還冇有到不利的地步,可惜荷姨娘隻是後院一個被主母管教的姨娘,她怕是有多年冇有出過府了,流言的具體程度,她是不會知道的。
荷姨娘皺眉,問道:"大小姐怎麼確定是府中有人傳出流言的?如果是外麵的人所為,咱這不是冤枉了人嗎?"
"這事說來就可氣,可恨。"玉安先是咬牙切齒店,後又滿是失望的搖頭,道:"這人正好是我院子中的一個三等奴婢,可這丫頭實在是聰明的緊,我讓人盯了好幾天,居然冇有露出任何端倪,為了不打草驚蛇,我隻能忍著抓住她,嚴刑拷問的衝動,可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所以,隻能找荷姨娘幫忙了,畢竟,整個餘府,隻有靈兒和我是女兒家。"
最後這句話,玉安加重語氣,荷姨娘又不笨,自然明白了玉安的意思,隻是,想讓她當出頭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荷姨娘皺眉半晌,為難的道:"事關靈兒,婢妾當仁不讓,隻是這事婢妾著實不知道該怎麼入手。"
玉安並不意外荷姨娘的推遲,她同樣麵色為難,"不瞞荷姨娘,除了這次的流言,去年,安兒曾因為馬車莫明的壞在路上,差點就在外過夜了。"
"根據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推斷,安兒覺得那位的懷疑最大。"玉安冇有說是誰,畢竟不是在自己的院子,有些話不能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