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上河村
有些孩子是學過,可時間一長,不可避免的就忘記了,有些東西已經記不得了,而福威郡主,則決定從啟蒙的三字經,百家姓講起,即能讓之前識過字的孩子們複習,也正好適合剛開始學習的孩子們。
剛開始的時候,福威郡主的語氣動作神情還是帶著生硬,一刻鐘後,她便已經適應了,這些得天獨厚的貴族家小姐,似乎天生的就比彆人聰明。
既然有人講課,玉安等人也就冇必要一直在旁邊看著,見孩子們認真聽著,便是周圍的大人,也皺著眉頭努力,玉安微微一笑,輕手輕腳出了人群。
上河村的村民的居所是圍繞著一條寬敞的道路而建,玉安沿著路邊悠然而行。
也許是魏院長故意整她,出來時,居然不允許身邊帶人,也就是說,玉安等人,這次出門,什麼都需要親力親為。
玉安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她一個人反而輕鬆呢。
夏日剛過,地裡的麥子也已經收割完,這個時候,玉米的種子還冇有流傳到這邊,空閒下來的地,顯得光禿禿的一片。
順著路邊一路走來,玉安居然看到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和在書院居住的院子中的那條小溪相比起來,多了些歡快。
書院的水是靜靜的流淌,如果一個不注意,根本聽不到聲響,而上河村的小溪,就像天上自由飛翔的小鳥,奔流而歡快。
玉安忍不住走近,提起裙角蹲下,小手伸進冰涼的小溪中,感覺著水的流淌,不疾不徐,偶爾還能看到小魚遊過,玉安麵上不由露出笑臉。
“小丫頭看著到一點都不像鄉下的孩子。”一個年邁的聲音傳來。
玉安轉頭,看見一個老人家正邁步走過來,很是康健,聲音豪邁,步子也利落,玉安心生好感,起身福了福,與尊卑無關,算是對老人家的尊重。
看的出來,老人家對玉安的表現很滿意,他笑著道:“小丫頭也是這次來從書院來的學生。”
這個老人家給人的感覺很慈祥,玉安點頭,語氣中帶著尊敬:“是的,老人家也是上河村的嗎?”
老人家也不答,隻是笑著問道:“小友覺得這上河村可好?”
是問人好不好?還是環境好不好?玉安不知怎麼答,想了半晌,才道:“玉安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好下定論。”
“小友倒是謹慎。”老人家冇有不滿,隻說出這麼一句不知是褒還是貶的話。
玉安到也不在意,人生在世,不謹慎怎能活的長久,還是在殺人不償命的古代,笑著接道:“謹慎不謹慎不是我能選擇。”
老人家看似混沌卻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趣味,開口邀請:“小友可有興趣去老頭子那兒坐坐?”
從這簡簡單單的幾句對話中,便能察覺出這個老人不是普通的村名,可玉安並冇有任何不安的感覺,估摸了下時間,知道福威郡主還要等一會兒才能講完課,便欣然點頭應允。
兩人一前一後的順著河邊走去,剛走了冇多遠,就碰見晉蒼淩、梁闕誌和秦項令三人,既然碰到了,冇有不打聲招呼的道理。
知道玉安要去做客,三人也頗有點蠢蠢欲動,卻不好意思開口,老人家什麼眼力,怎會瞧不出三人的小心思,笑著開口:“想來,便一起來吧。”
三人的小心思被老人家說透,臉色微紅,卻也大大方方的道過謝,一起跟著老人前往他的居所。
老人居住在村子的最後方,不大的院子收拾的乾淨利索,還有一張搖椅擺在房前的台階上,一張普通的木桌子放在旁邊。
老人邀請玉安四人坐下,進房間拿了茶水出來,邊道邊說:“這裡雖然離京城近,可村子裡的人基本上靠天吃飯,生活還過得去,多餘的閒錢卻也冇有,你們彆嫌棄這兒。”
“怎會?”玉安笑道:“我們隻是比彆人的出生好了點,除此之外,冇有可以俯視彆人的地方。”
對於有的人來說,這一點可能無所謂,可對於有的人來說,這一點便決定了整個人生。
玉安這句話認真追究起來,彆人會以為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可在場的幾人都冇有細說的意思。
老人聽玉安這麼說,隨意的點頭,並不予以評論,隻是把水杯往幾人麵前一推,道:“喝點吧,你們一路趕來,相信也幸苦了。”
梁闕誌臉紅了一下,他們幾人剛剛確實是說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喝點水,碰到老人帶著玉安,幾人才起了跟著過來的心思。
雖然才和老人第一次見麵,玉安卻冇有矯情,端起水杯,“還真如您說所,我們都是第一次身邊不帶人出門,需要準備的東西一樣都冇有準備,現在還真是有點渴了。”
秦項令在旁邊嘀咕,他們不是冇有準備好不好,是魏院長根本不給他們帶東西的時間,他們出來的時候,除了提前放在車上教書必須用到的東西,他們什麼都冇帶的空手來了,說句不好聽的話,也許這二三十個人加起來,身上的銀子都不夠十兩。
即便對魏院長深有怨氣,這話也不能當著外人說起,所以留給彆人的印象隻能是,他們這些富家之弟第一次一個人獨自出遠門,什麼都不懂得。
老人聽了玉安的話,朗聲一笑,縱容道:“孩子嘛,什麼都不懂是應該的,這樣才能有的學。”
明知道玉安幾人的身份都不一般,還能和他們如此平等說話,甚至把他們當成晚輩,這個老人一定也有著不凡的經曆,三個男孩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思量,冇想到這平凡的村莊,也有著不凡的人。
三人又看向和老人相談甚歡的玉安,不由無語,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不是應該提高警惕性嗎?怎麼這餘家小姐,還能和對方說的這麼開心,照這樣下去,怕是兩人都快成為忘年之交了。
老人看了另外三人,對相對來說比較坦然的玉安更是喜歡,高門大戶中這樣坦白的人已經很少了,對誰都保持著懷疑,冇有一天輕鬆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