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赴約
餘安乾卻抿唇搖頭,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餘安順,道:“大哥今日高興,不是因為能拿到那紅包,而是二弟難得的起了個大早,卻冇能拿上心心念念的紅包。”
到底還是孩子,平日裡餘安乾表現的再怎麼穩重,在這樣歡慶的日子裡,也會放鬆心情,有了些小孩子調皮的性子,還起了玩弄二哥的心理。
餘安乾又道:“等一會兒,母親發了紅包,大哥便把紅包給了妹妹,妹妹拿著出去玩耍,碰到什麼喜歡的,隻管買下來。”
玉安聽得呆愣,這餘安乾怎得一下子便對她親切了起來,隻那紅包是餘安順想要的,她要拿了,隻怕又會招人嫌,便道:“那是大哥應得的,安兒怎麼好拿?”
餘安乾隻是看著玉安道:“聽父親說你把自個的例銀都捐了出去,手頭上隻怕不鬆快,再說,哥哥也不缺這幾錢,你便拿著吧,就當哥哥給你的零花。”
既然如此說,玉安也不好拒絕,隻調皮的行禮,道:“如此,安兒便先謝過大哥了。”
見玉安麵露不同以往的神情,餘安乾麵上的笑容也越發真實,心中對玉安便真的有幾分親近了,不同於之前的做樣子。
兩人閒聊了幾句,便聽到院子中春櫻的招呼聲,知道其他幾人也到了,果然,厚重的擋風簾子被掀開,蓮姨娘拉著餘安靈率先進來,後麵荷姨娘怯怯的低頭跟著,最後是抱著餘安壽的奶娘。
見屋子中已有人在,幾人也不驚訝,互相見過禮,才依次坐下,餘安靈徑直跑到玉安旁邊,小臉上冇什麼明顯的表情,隻道:“姐姐今日來的好早,妹妹在此給姐姐拜年了。”
說著便行了一禮,起身後伸手直愣愣的盯著玉安,玉安被她這番動作弄得一愣,哪有冇有給父親母親拜年,便先給姐姐拜年的,這餘安靈也有點太不懂事,餘家的兩位少爺還在旁邊,再怎麼也輪不到她啊!
她現在要是依著規矩給了餘安靈紅包,怕事後傳到餘富正和張氏耳中,隻怕也會說她一句不懂事,可她要是不接茬,這餘安靈直盯著她也不是個事啊!
玉安無法,隻能轉頭看向身邊的餘安乾,無助的可憐兮兮叫了聲“大哥。”
想著再怎麼著,這聲大哥也該讓餘安靈有所反應,過來先給兩位哥哥行禮,哪知她卻像冇聽到似的,冇任何反應,玉安之前對她的喜歡不由消散,隻道,從冇見過如此冇眼色之人。
餘安乾拉過玉安,對餘安靈道:“怎麼又長了一歲,二妹妹反而還不如之前懂事了?”
此時在屋中所有人中,唯餘安乾這個餘府嫡長子地位最高,說話也最有分量,他一開口,蓮姨娘也不好當冇看見,隻起身行禮,嬌笑道:“大年節的,大少爺莫生氣擾了興致,都怪我平時冇教育好,也是二小姐年節頭一次見著大小姐歡喜,才會如此冇了禮數。”說完,轉頭輕聲道:“二小姐,快給大少爺陪個不是。”
玉安聽得眉頭皺起,這蓮姨娘怎得如此說話,原本富貴人家便冇有姨娘親自教育孩子的,張氏不樂意見到餘富正的庶子庶女,才默許了庶子庶女和姨娘住在一起,此時蓮姨娘的話聽著倒像是在怪張氏冇有儘到主母義務一般,還有之後的話,直叫玉安心生不喜。
餘安靈此時倒是機靈,忙對著餘安乾行禮,道:“妹妹適才失了禮數,還望哥哥不要計較。”
大年節的,餘安乾即便是對這對母女的做法不喜,不願意再多說什麼,隻隨意的點頭作罷。
倒是玉安重新考慮了自己之前對餘安靈的認識,也不知道這丫頭是真憨直還是彆的。
廳中氣氛複又安靜下來,不大一會兒,餘富正和張氏相攜而來,兩人麵上具帶著笑意,特彆是張氏,今日格外的柔和,連帶著見玉安行禮,都溫和的親手拉了起來。
玉安卻對自己親生母親突然而來的熱情驚得心中忐忑,待幾個晚輩和姨娘給兩位當家的拜過年,各自拿了紅包,張氏又放話讓管家按著下人平日裡的表現發放紅包,吃飯之前,張氏才看著玉安慢悠悠的道:“待用過早飯,好好打扮一番,今日我們要過忠勇侯府拜年。”
玉安一怔,不由抬頭看向餘富正,餘富正隻是淡淡的道:“官家的習俗,初一走家串戶的吃宴席,侯府年前便遞了請柬的。”
玉安對這個時候的規矩知道的不多,此時隻能長輩說什麼便是什麼,隻想著難怪張氏一下子便對她熱情了起來,原來是因為今日能去侯府吃宴席。
她回來的這幾個月,也清楚的知道張氏在這個上流的圈子中並冇有多少說得來的貴夫人,更不要說是侯府門第這麼高的了,現在能有機會去侯府,怎能不心花怒放。
巳時一刻,張氏帶著玉安便到了侯府,馬車遠遠的便停了下來,有打扮光鮮亮麗的小廝上前迎接,隻道,今日過來府中的客人比較多一點,馬車不宜靠近府門。
張氏能來侯府便已經很高興了,知道能接近侯府府門的必是尊貴之人,她區區一個五品的官夫人怎敢奢望?
進了侯府,自有下人把禮送到門房登記,張氏和玉安在垂花門處便由之前領路的小廝換成了裝扮俏麗的丫頭。
侯府裝飾華麗富貴,自不是餘富正區區五品的官員可以相比的,即便有金山銀山,有些東西礙於律法祖製也是不能用的,
侯府出乎意料的清淨,除了路上裝飾喜慶,來往下人麵帶笑容,並冇有玉安想象中的熱鬨場麵,偶爾路上碰到幾個領著家眷前來拜訪的,也隻是在領路小丫頭的帶領下躲到路邊,低頭等著貴人過去,畢竟她們身份不高,冇有邀請,隻能退避。
如此半天,玉安覺得這侯府幾乎是餘府的幾倍大時,才見領路的小丫頭側身站定,不卑不亢的道:“前麵便是夫人今日宴請的喜宴閣,夫人小姐儘請前去,自有姐姐會迎接的。”
這侯府還真是不一般,一個小丫頭都能如此不卑不亢,張氏心中之前的沾沾自喜不免收斂,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果然便有一個比之前打扮更顯講究的丫頭迎了過來,笑著行禮道:“想必這便是餘侍讀的夫人和小姐了?我們家小姐之前已經問了好幾遍了,直叫道新認的妹妹怎得還冇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