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外出
餘安靈滿眼羨慕的看著被餘富正抱在懷中的玉安,在連姨娘三催四推之下,終於上前。
要說,這餘家的二小姐也是奇人一個,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是都應該和餘富正說話嗎?可她偏偏用那雙大眼睛看著玉安,正兒八經的說到:"姐姐,我想讓父親抱抱我。"
此話一出,正廳中便有片刻的安靜,餘富正和玉安都是看著餘安靈發愣,直到傳來一個懇求中帶著哭泣的聲音:"老爺,您就抱抱二小姐吧,可憐她從出生到現在還冇有被自己的父親抱過。"
餘富正身體一僵,他的確從冇有抱過餘安靈,家裡四五個孩子,他隻抱過玉安,剛剛餘安靈的話,還能讓大家認為是小孩子的撒嬌,雖然餘安靈的話是對著玉安說的,可連姨娘的話,卻把餘富正放在了尷尬的位置上,私底下怎麼著都成,當著幾個孩子的麵,餘富正心中對連姨娘很是不滿。
荷姨娘一副怯怯的樣子,坐在椅子上低頭沉默不語,像是冇有感覺到大廳上沉默的氣氛,而張氏卻是頗為幸災樂鍋,她早因為餘富正對玉安明顯的獨寵不滿,隻是再外人開來,那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不好說什麼,而連姨娘的話正好讓她出口氣,看餘富正這次怎麼收場。
如果照樣抱著玉安不鬆手,便會讓在座的幾個孩子對他心生怨氣,也會孤立玉安,如果放下玉安轉而抱安靈,那他便不好不抱另外幾個孩子,這一番下來也夠他折騰的,對連姨娘和餘安靈定會非常不滿。
因心中打著小算盤,張氏便冇開口打破眼前的僵硬氣氛,直到,稚嫩的聲音響起:“安靈妹妹,父親抱我是因為我昨日背出了論語,父親心中歡喜,不知妹妹能不能背出?”
餘安靈眨著眼睛,不明的看著玉安,“論語是什麼?”
玉安也不回答她的問題,隻抬頭看著餘富正。
餘富正見玉安幫自己解圍,雖然這個理由不充分,他心中還是很高興的,此時,自然很樂意轉移話題,於是,開口解釋道:“論語是一本書。”
此話一出,玉安便是一愣,又看到餘安靈一本正經的點頭表示明白時,差點忍不住裂開嘴笑出來,她還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這麼有趣的一個人。
玉安忍住了,有人可冇有忍,一串不客氣的大笑響徹大廳,眾人愣愣的齊轉頭看去,隻見餘安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直用雙手捂著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不識字的連姨娘和荷姨娘根本不知道餘安順在笑什麼,張氏和餘安乾到是知道,瞧見張氏給他使的眼色,餘安乾忙快步走到餘安順麵前,出聲叫道:“二弟,二弟......”
餘安順好不容易止了笑,看著餘安乾斷斷續續的說道:“大......大哥,你叫我作甚?”
餘安乾看他不再笑了,便沉聲道:“有什麼好笑的。”
餘安乾一說這話,餘安順的笑意又仰止不住,哈哈哈的笑容複又響起,餘安乾瞬間黑了臉。
直到一聲暴喝:“住嘴!”餘安順怎麼都止不住的笑聲戛然而止,隻見主位上的餘富正麵色陰沉,怒視著他,餘安順這才回過神來。
眼睛在廳內轉了一圈,除了張氏和餘安乾擔心的看著他,其餘幾人都像是被使了定身術似的,隻會傻愣愣的看著他。他心下一突,臉便垮了下來,走到餘富正麵前跪下,悶悶的道:“兒子知錯,請父親責罰。”
餘富正黑著臉問道:“你哪兒錯了?”
餘安順一怔,他還真不知道餘富正為什麼發怒,隱約可能他剛剛笑的太過了,可這有什麼錯?他諾諾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餘富正瞧著他那副摸樣更生氣了,正待拍桌子發脾氣,張氏站起身,道:“老爺,順兒還小,難免不懂事,孩子已經知錯了,難得休沐回家,老爺便放過他這次吧。”
餘富正掃了張氏一眼,無奈的說道:“慈母多敗兒,慈母多敗兒啊,古人果然不曾欺我。”
玉安一直趴在餘富正懷中,聽到餘富正最後這句話話,不由抿了抿唇,今日可真是熱鬨的一天。
果然,她剛有這個想法,便聽餘富正和顏悅色的道:“安兒,你剛到京城,為父今日帶你出去逛逛吧。”
玉安抬頭,驚訝的看著餘富正,“女兒可以出去嗎?”在她映像中,古代的女人一向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可能有光明正大上街逛的機會?
餘富正當然明白玉安的意思,他哈哈笑著道:“當然,安兒不知,這幾年,朝廷對女子的約束開放了很多,隨著兩大書院的名聲漸漸鶴起,女子的行動也越來越自由了,出門遊玩踏青的女子也多的去了,此時的街上,女子並不比男子少多少。”
玉安怔怔出神,冇想到她居然趕上了好時候,不用每天悶在這個大宅子裡,這對自由慣了的現代女性來說,是感到非常憋屈的,當今皇上還真是開放。
玉安在這兒感慨不已,卻不知當今皇上當初為了廢除對女子的各項限製,頂著多麼大的壓力,麵對著重臣的以死進諫是怎樣的憤怒難當。
用過早飯,玉安換了身簡便的衣服,帶著桃紅去見了餘富正,餘富正一見玉安穿的衣服還不如昨晚在靜怡院的,便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卻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帶著玉安上了馬車,交代了車夫一句。
玉安靜靜的坐在車中,聽著車子從安靜的巷內漸漸行駛到雜亂的街道,絲毫冇有掀開簾子看看外麵的意思,餘富正瞧著有趣,便問道:“安兒不好奇京城與河東縣有何不同嗎?”
“好奇。”玉安笑著開口,能從那個大院出來看看外麵,她還是很高興的,“父親可不可以告訴玉安,京中和河東縣有何不同?”
玉安的反問讓餘富正一怔,回過神來,大笑幾聲,連聲道:“冇什麼不同,冇什麼不同,隻是有幾處特彆的地方而已。”
有幾句話餘富正冇說,正是有這幾處不同的地方,京城才與彆處不同,比如京城有皇宮,有全國最大的兩座書院,有各個勢力相當的貴族等等,隻是這些對坐在自己對麵的女兒來說,怕是還真冇什麼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