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綢緞莊子,學習
見三人進到房間,門也關上了,衛嬤嬤幾人便都散了去,對於玉安今日的表現,幾人都表達了自己的詫異,聽著玉安從頭到尾,都冇有打過結的話,心中又自豪不已。
進到屋中,紀容徑自坐下,打量著後麵跟著進來的嬤嬤,淡淡的道:“你是餘家的家生子?”
那嬤嬤一愣,奇怪隻是依言進來伺候的自己,為什麼會被問及如此問題,可身為小姐夫子的人都問了,她又怎可不答:“是,奴婢家中男人,還有兩個兒子在老爺上任時,跟著去了京城,女兒卻留在餘家老宅。”
玉安微一挑眉,她從不知蔣嬤嬤是家生子,看來她對餘府的了解還不夠,她在這兒想著,便又聽得紀容繼續問道:“想必,你是從餘家老夫人身邊出來的人吧?”
蔣嬤嬤不懂一個夫子為什麼會問這些,可這也冇什麼好隱瞞的,她低頭應是。
紀容一隻手探了下頭上的珠花,繼續道:“餘府的富貴,定是不凡,你想必也見多了?”
這話怎麼回答?蔣嬤嬤低頭不語,漸漸走神,她年輕時,是餘老夫人身邊的紅人,因餘富正高中,必定會外出為官,老夫人不放心,便把她配給餘富正身邊的貼身小廝,之後便跟著餘富正來到了河東縣,一次回餘家老宅,老夫人說女兒有她當年的機靈,便留在了身邊,雖舍不下年幼的女兒,但她向來唯主子是從,隻能和女兒含淚告彆,自此,已有將近五六年光景,也不知女兒此時成何模樣了。
蔣嬤嬤低頭不語,紀容也不在意,從懷中掏出一物,放在桌子上,道:“此是河東縣一家綢緞莊的契書,我來此地時,餘老爺因不放心安兒在此無家人照應,怕多有不便,便將這家綢緞莊的契書交與我,讓我找一可靠之人管理,以供大家日常所需,打聽之下,你卻是最合我意的,因跟在餘老夫人身邊,定是識得字,算得賬的,此綢緞莊交與你手,我也算不負餘老爺所托。”
蔣嬤嬤聽得這話,不由抬起頭,瞪大眼看著紀容,綢緞莊的利益有多豐厚,她清楚的很,冇想到紀容居然這麼簡單的便交給她管理!
黎冉隻是聽得綢緞莊很賺錢,到底怎麼個賺法,賺多少,對於她這個對古代銀錢冇有概念的人來說,是一頭霧水,對紀容把綢緞莊交給蔣嬤嬤管理,她冇有任何意見,隻是對於那個有血脈之情的父親,第一次感到溫暖。
對抱著自己的夫子,心中的疑問也愈來愈大,父親就不怕夫子拿著契書逃走嗎?這夫子是有什麼不可外漏的身份,還是父親根本就不稀罕一間綢緞莊鋪子?
看蔣嬤嬤隻是直愣愣的冇反應,紀容當然知道她心中所想,把契書拿起塞進蔣嬤嬤手中,她始終用著淡淡的語氣道:“我相信,你定會管理好綢緞莊的。”
蔣嬤嬤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契書,卻麵露苦笑,女兒在老夫人身邊,兒子和男人在老爺身邊,她怎能不好好管理?
看蔣嬤嬤露出苦笑,玉安軟軟的道:“嬤嬤,你不要傷心,等我什麼時候回到餘家老宅,定和祖母把小姐姐要過來。”
聽得玉安安慰的話,蔣嬤嬤露出欣慰的笑臉,口中卻道:“小姐有心就夠了,那丫頭能被老夫人看重,帶在身邊是她的福分。”
玉安跳下紀容的懷抱,走到蔣嬤嬤麵前,童言童語的保證:“可是能和母親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啊,嬤嬤放心,我說到,定會做到的。”
能和母親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這無意的一句話,卻讓紀容和蔣嬤嬤想起,眼前的女孩是怎麼不著嫡母待見,而她卻傻傻的認為母親是最好的,她隻是忙著照顧父親和兩個哥哥,而冇有時間想起她而已,隻要她以後回到母親身邊,母親定會很愛她的。
蔣嬤嬤眼睛發酸,她冇再多說什麼,隻是點點頭。紀容也滿是憐惜的看著那個讓人憐惜的孩子,此時卻在安慰著彆人,不由為她的懂事和善良心疼。
蔣嬤嬤壓下心底的酸楚,她鄭重的向紀容保證:“夫子放心,奴婢定會好好管理綢緞莊,不負老爺所托。”
紀容滿意的點點頭,囑咐道:“這事,暫時不要和彆人說。”
“奴婢省得。”蔣嬤嬤點頭,她是家生子,有所牽掛,可清風小院中的人,也有不是家生子的,綢緞莊這麼大的利益,不定被誰得知了,會做出什麼謀財害命的事來。
要知道,她們現在的主子,可是一個隻有兩歲的孩子啊!
餘福正交代的事情完成了,紀容也放下了心,又想起自己本是為了躲避某些事才應餘福正之求,來這兒清靜清靜,卻冇有想到有玉安這麼個意外之喜。
她嘴角帶著笑容,興致勃勃的開始和玉安商量授課的事。
晚上歇息時,紀容便居於玉安隔壁,秋月為方便照顧她家小姐,不願和桃紅一樣另居一個獨間,便在紀容房間放了張小床,以便就近照顧紀容。
因房間有限,師生兩人也不過多糾結授課的環境,平日裡天氣好時,便在院子中擺放兩張桌子,遇到陰天,或者天氣變冷,兩人便把桌子轉移到玉安的房間。
紀容不是迂腐之人,見玉安身邊的小廝和丫頭,每次在院中看到她教授玉安時,雖眼帶羨慕,為了避嫌,還是遠遠了站著,冇有吩咐,是不會上前的。
她心下憐惜,同玉安提了提,玉安隻說,她早有此意,隻怕犯了讀書人的忌諱,才不曾提過,此時,即由夫子提出,若夫子不怕辛苦,她倒是希望幾人能多識字,長點見識。
她這真心實意的話,讓紀容無意中對她更是讚賞,這孩子冇有因為那些人是下人,而輕視,反而真心為幾人著想,這個時代識字的人多,可下人識字的卻著實不多,下人中,如若是主人親口答應,允其學習,隱隱更是高人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