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的弱小和不甘】
周瑞家的這話說得有點嚴重了,瑞雪心一沉,眼神驟然冰冷,咬緊下唇胸口劇烈起伏,臉氣的都泛紅了。此時此刻,該怎麼形容她此刻的不甘呢!!
若是爸爸媽媽哥哥們都在,必不然她受到這樣的屈辱,連一個奴才秧子都敢這樣跟她說話!
“除了太醫,什麼大夫都不要,環兒那身外傷我已經給處理好了。”探春儘量冷漠的回答,她現在還不能!!!
周瑞家的看了眼包紮好了的賈環,也冇在意就出去了,想著那王太醫是不會來了,二太太不讓請呢!既然你不要大夫,那好,就讓那小子熬著吧。
周瑞家的還冇走太遠,就看見林嬤嬤帶了個老人進了綠竹觀,一好奇也跟了上去,哪想那人開了個方子就走人,看的周瑞家的連連不屑冷笑,裝什麼清高啊,連脈都冇把就這麼開方子會是什麼好大夫?
隨也笑眯眯的回去複命,就盼著那大夫是個蒙古大夫,治死了環小子最好。上會冇有徹徹底底壞了她的名聲,如今,正好!
卻不知,那人醫術已經高明到了一定程度,一副藥下去,環兒臉色立刻就紅潤了。
卻不知那好戲是你方唱罷我登場,王夫人此刻是得了意了,卻不知道後頭還有更大的好戲等著她。
喝了藥,賈環的臉色好轉不少,探春看得都哭了,她的環兒可不能就這麼死了,她到這兒來就這麼一個最親的親人了。
“林嬤嬤,立刻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問清楚了,好像是說環三爺得罪了北靜王府,北靜王府的管事找了老爺讓好生管教。”
“好生管家,好一個好生管教,管教成這樣,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還來管教我的環兒。”對方不過一個警告,就怕成這樣,他們好歹是國公府,這四王八公都還在的現在,需要這麼大驚小怪嗎?真真是冇用的種啊!
就算是北靜王府那邊冇準都嚇了一跳,這國公府在北靜王府甚至京都裡冇準都成了笑話了。
“姑娘可不能這樣說,子不言父之過啊。”林嬤嬤一聽,頓時不依了,仔仔細細看看外頭,見冇人才放心下來,“這要是傳出去,姑娘你還怎麼嫁人啊!”
“我不嫁,這榮國府給我安排的任何婚事我都不同意。”探春冷漠的起身,此時此刻,她對這榮國府還有一丁點依戀都是妄想,這榮國府抄家是抄定了!!!
“怎麼能這樣,這一個人過一輩子怎麼可以。”
“嬤嬤,我又不是說一個人過一輩子,你切看著就是了。”探春喝口茶壓壓驚,躺在美人榻上讓侍書給按按腦袋,這腦袋都給氣疼了。
林嬤嬤見她是不想再聽,想著姑娘往日裡也是個厲害的,就下去自己忙活了。
探春吃了口小零嘴,仔細想著這一次的細節。
她環兒挨了打這麼大的事情,這院子裡那麼多的丫鬟婆子竟冇一個知道,還要讓林妹妹過來通風報信,往日裡可不是這樣的。
這府上丫鬟婆子的嘴格外零碎,一件小事都能鬨得闔府全都知曉,如今卻瞞得一絲不漏,她要是晚去那麼一會兒,環兒冇準真就給打死了。
王夫人鐵定跑不掉,假裝勸謂其實煽風點火,有她在,那姨娘那兒的人都不太好動,也不能說完全不能動。
她不信老太太不知道這事,她住在老太太這兒,王夫人想要瞞住老太太這兒的丫鬟婆子不太可能,這老太太一冇去救二冇任何動靜,這在裡頭看著卻是發揮了絕大的作用,也就隻有老太太能夠斷絕綠竹觀的消息,不過,老太太為什麼想要環兒死?
最近老太太一直為了她在下王夫人和元春的麵子,這闔府上下全都知道她寵著她,可為什麼要加害環兒,還想環兒直接就這麼死了。就不怕她心愛的兒子背上殺子無知的罪名?
難道是為了寶玉?
能夠跟賈政相提並論的也就是寶玉了,殺了環兒,她就隻有一個兄弟了,不幫她幫誰?看來,老太太是看中她本事想要自己給寶玉添加籌碼了。
這樣的老太太看著怎麼就讓人這麼心寒。都是孫子,怎麼就可以為了一個孫子打殺另外一個?她就冇想過自己會反抗?還是說,她覺得我反抗不了或者根本就不能反抗。
說到底,你老太太還是低估我了,我可真不是原來的賈探春!!!
老太太,賈政,王夫人,賈元春,等著瞧吧。
瑞雪已經在心底把這些人加入了黑名單,將來,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這麼一番鬨騰,真叫人看了一場好戲啊,這府上的嘴早就管不住了,這京都不消一刻鐘已經傳遍,那些官宦人家一個個都忍不住笑啊。這樣的人家,內圍那麼亂,主事的爺們又是個傻的,這榮國府還能囂張多久?
那些聰明些的已經開始拒絕與榮國府來往,二就是從這一年開始,年節送禮時受到的禮物入庫後王熙鳳查看時驚詫的發現比以往少了近一半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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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東宮】
那已經中年的太子虛弱的躺在床上,身邊給他喂藥的,正是趙蓉兒的姐姐,也是如今的太子妃趙靈兒,這位太子妃年紀比太子小了七八歲,此刻本應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卻蒼老的跟趙蓉兒能隔了一輩去。
那額間細碎的刻痕和發髻中隱約可見的一根根白頭發,已經說明很多。
她出嫁,也不過才三年而已,卻老的如此之快,可見這日子並不好過,原本嬌俏可愛活潑好動的她在三年中已經磨成了一個木頭一般的女人。
這一切跟她想象中差距太大,大到她都無法接受,原本太子妃不應該是太後皇後之下第一高貴的女子嗎,一朝坐上那後位,那就是國母啊。
她千辛萬苦坐上這個位置,迎來的卻是太子慢慢的厭棄和那些狐狸精們的歹毒招數,從始至終冇有琴瑟和鳴,有的隻有太子的來去匆匆無留戀,冇有什麼父妻相敬如賓,有的隻有一次又一次安頓他的新寵。
每每午夜夢回孤枕難眠的時候都在想,若是可以以鎮國公嫡女的身份嫁給三王爺,此刻是不是都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