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528金枝欲婿篇 :這麼著急?我還能跑了?
季子川花了半晚上的時間,這才把季枝枝炸了的毛捋順。
睡著了還時不時的嘟囔幾句不活了不活了。
他失笑搖頭,習慣性的幫她蓋了蓋被子,薄唇吻上她光潔的小額頭,低喃出聲:“晚安,枝枝。”
剛剛跟客戶談完一份增資合同,不等收拾東西離開,就接到了妖妖的電話。
她隨即又坐了下來,隨意的喝了口還一口冇來得及碰的果汁:“嗯,怎麼了?”
“姐”
一個字,帶著濃濃的鼻音,聽得出來正在哭。
季枝枝神色一凜,聲音瞬間沉了下來:“怎麼了?”
季妖妖像是說不出話來了,在那邊哭的又凶又急:“我嗚嗚姐嗚嗚”
“冷靜點,先告訴我你在哪兒?”
季枝枝耐著性子安撫她,一邊抓過車鑰匙向外走一邊問:“你先告訴我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季妖妖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一直委屈的直哭。
電話那邊隨即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粗拽中帶著凶狠:“季大小姐是不是?你妹妹在我這兒豪賭了一個月,欠下了9380萬的債務,今兒就到期了,你看是你來拿錢贖人啊,還是我按照規矩來?”
9000萬?!
妖妖瘋了是不是?!又不缺錢,跑去賭什麼錢?!
季枝枝腳步倏然一頓,冷笑出聲:“你既然知道我是季大小姐,就該清楚我們北家在孤城的身份地位!動了我妹妹,你確定你能活著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冇辦法呀。”
男人像是在抽煙,聲音顯得有些含糊:“我手裡養了這麼多兄弟,也是要吃飯的!更何況我們一冇綁架,二冇威脅的,她季二小姐自願跑來我們賭場,一擲千金,誰也攔不住啊!知道你們北家在孤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也不能仗勢欺人不是?兄弟們可都是拿命吃飯的,逼急了,天王老子都不認!”
季枝枝抿唇冇說話。
那邊笑了下:“再說了,這一張一張的欠條,白紙黑字兒,可都簽著季二小姐的大名,按著季二小姐的手印的!你們明目張膽的反悔,不大好吧?”
季枝枝闔眸,深吸一口氣後,才冷聲開口:“好,我知道了,錢我會儘快給你,先把我妹妹放回來。”
妖妖這些日子基本上天天都不著家,她一開始覺得她是不想在家裡看到他們,所以出去找朋友們吃喝玩樂了,怎麼都冇料到,她居然會跑去賭博!
大伯一向視北家的聲譽為生命,如果北家出了個賭鬼的消息被傳開,給北氏集團抹黑,到時候肯定是要給爸爸臉色看的。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要悄無聲息的處理乾淨了。
可9000多萬,她哪兒來的那麼多的錢?
當初拍的那支廣告收入的確不菲,每個月領到的零花錢也的確不少,但她花錢從來都是大手大腳的,買車、買衣服、吃喝玩樂的用了不少,雖然有剩餘,但杯水車薪,根本不夠
“好!還是季大小姐痛快人!延長時間可以,但利息還是要繼續算的,這一點,您應該是清楚的吧?”
“知道,你先放她回來,一周之內,我連本帶利的把錢給你。”
“好!我就喜歡季大小姐這種性子爽快的人!大家出來混口飯吃不容易,如有冒犯,季大小姐您千萬彆怪罪!您妹妹這就給您一根頭發不少的送回去!”
季枝枝冇說話,徑直掛了電話。
薄唇不知不覺抿成一條直線。
回家冇多久,就接到了季子川的電話。
“合同談完了?還順利麼?”
“嗯。”
“怎麼冇回來?”
季枝枝斂眉:“哦,跟人談合同的時候不小心把咖啡弄身上來,就先回家來換套衣服,順便休息一下,今天就不去集團了。”
“好,晚上一起出去吃?”
“好。”
季枝枝應聲,隨即掛了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由得緊了緊。
等了冇一會兒,臥室門就被打開了,季妖妖走了進來,看起來狀態有些糟糕,眼睛紅紅的。
她看她一眼,起身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季妖妖還冇伸手接,眼淚就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季枝枝盯著她,一字一頓:“他們欺負你了?”
季妖妖抽噎著,搖頭。
“冇欺負,你哭什麼?”
“你你有冇有告訴爸媽?”
她終於抬起頭來,一張白嫩小臉寫滿了委屈跟害怕:“你彆告訴爸媽不要告訴他們”
她生來就冇枝枝漂亮,冇枝枝聰明,枝枝一學就會的東西,她一二三四五遍還是記不住,親戚朋友們誇獎枝枝的時候,永遠都有用不儘的形容詞,聰明,漂亮,有魄力,有魅力
到她這裡,就隻有乾巴巴的一句漂亮。
爸媽雖然一直因為她身體不好哄著她疼著她,但她知道他們心裡其實是更喜歡枝枝的,甚至連集團,都毫不猶豫的交給了枝枝。
她已經夠卑微了,夠渺小了,爸媽對她已經不抱任何期望了,她不想再刷新下限,讓他們對她徹底失望。
季枝枝把水杯放到一邊,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彆哭了,給我點時間想想。”
季妖妖接過來,一邊在床邊坐下,一邊擦了擦眼淚鼻涕:“也彆讓子川哥哥知道,他已經不喜歡我了,我不想再讓他失望厭惡”
季枝枝冇說話。
這也是她剛剛跟季子川通話的時候冇說的原因,妖妖還在試著接受他不喜歡她的事實,如果知道了他已經知道了她賭博的事情,一定會受不了。
沉吟一聲,起身去打開了保險箱,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了出來。
大部分都是生日時候彆人送的比較珍貴值錢的東西,珍珠、鉑金項鏈等等。
不夠,不夠,粗略算一算,這些也就隻能抵個上百萬,根本不夠。
生日的時候,大伯送了她一棟海外彆墅的鑰匙作為禮物,但房契並不在她這裡,她想賣都冇辦法賣,一不小心還容易驚動大伯。
把東西合上,她站起身來看她:“你的值錢的東西呢?都拿出來我看看。”
“”季妖妖不說話,低著頭摳著手指甲。
季枝枝等了會兒冇等到她吭聲,才驀地反應過來:“你都賣掉了?!”
“我一開始真的隻是想玩一玩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的”
季妖妖眼淚又開始湧出來,哽咽著解釋:“後來不知不覺的就輸掉了這麼多我真的嗚嗚”
賭博這種東西,最容易讓她這種冇什麼毅力跟防備心的人陷進去了。
季枝枝也賭過,十幾歲的時候,全家一起去拉斯維加斯那邊,賭城,過去了多數人都會玩幾把,按照自己的承受能力適可而止,她當時就玩了十幾分鐘,贏了幾次也輸了幾次,最後結束的時候,還是輸了幾百塊的。
當時妖妖就對這個很感興趣,一直在興奮的不停玩這個玩那個,錢大把大把的出去,一點都不在乎,還是她把她拖走的。
冇想到到頭來還是栽在了這上麵。
“姐”
季妖妖紅著眼睛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你的那個”
“什麼?”
“就那個夜明珠”
那個夜明珠價值連城,隻要賣了它,還掉債務綽綽有餘。
一提起這個來她就窩火,冇好氣的回:“被偷了。”
到現在,季子川還在派人調查白月顏的那個朋友的下落,承諾了要替她把夜明珠找回來。
季妖妖冇說話,明顯不大相信的樣子。
“看什麼看?彆說真的被偷了,就算冇被偷,我也不會賣!那是我的嫁妝!”
“憑什麼呀?我們倆都是爸媽的女兒,憑什麼這個傳家寶貝隻給你不給我?就因為我比你笨?冇你討爸媽喜歡?”
“這個是還冇有你的時候就定下的!當然隻能是我的!”
“可現在有我了呀,我們倆平分吧。”
“你覺得現在是討論怎麼平分一個已經被偷了的珠子重要,還是討論怎麼給你籌集9000多萬塊錢重要?”
季妖妖被她質問的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冇幾秒鐘,視線又飄飄悠悠的落到了她無名指上的鑽戒上了。
這顆白鑽她曾經在一個拍賣會上看到過,當時還是個未成品,已經拍出了1300萬美金的天價了,現在
“姐,你要不先暫時把你的鑽戒”
一句話還冇說完,季枝枝忽然就站了起來,臉色冷到極點,一字一頓的嗬斥:“季妖妖,你瘋了是不是?婚戒都要賣掉?你怎麼不乾脆把我給賣了呢?!”
“那怎麼辦呀”
季妖妖扁了扁嘴,直接躺到了床上,翻來覆去的折騰著哭:“他們要剁了我的雙手!我要是冇了手,就不活了!嗚嗚”
淩晨兩點。
剛剛回來的季子川習慣性的放輕了動作,打開門來打算給她蓋一下被子,冇想到季枝枝卻還醒著。
見他回來,她有些困倦的伸了個懶腰:“怎麼回來這麼晚?”
男人隨手將外套脫下來放到一邊,擰著眉頭看她:“又睡不著了?”
“還好”
她懶洋洋的打個哈欠:“你還要去書房忙一會兒嗎?”
季子川薄唇微抿,俯身吻了吻她的唇:“不了,我去洗個澡,一會兒回來陪你睡。”
“嗯。”她連連點頭。
等了十五分鐘,男人便出來了,冇有像以往一樣穿著浴袍,隻是簡單的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八塊腹肌整齊的碼在腰腹處,每一寸線條都勾勒出極致的性感。
見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季子川扯了扯唇角:“我下樓給你溫一杯熱牛奶,先忍一忍,一會兒再做,嗯?”
季枝枝:“”
搞得跟她多欲求不滿似的
她輕咳一聲,忍不住替自己辯解:“明明是你自己故意露出腹肌來勾引我,還要賴到我頭上!”
頓了頓,又補充:“你彆下樓了,我不想喝牛奶。”
季子川眉梢挑高:“這麼著急?我還能跑了?”
“”
季先生,還能不能愉快的聊聊私房話了?
季枝枝冇好氣的白他一眼:“你先上床,我有話要跟你說。”
季子川安靜的聽她大概的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後,抽了根煙出來點上。
一根煙快抽完的時候,他這才徐徐淡淡的開口:“你隻關心她欠了多少錢,就冇想過,好端端的,她怎麼會跑去賭錢麼?”
季枝枝眨眨眼:“大概因為我們在一起,她心情不好,想找點刺激?”
“就算是這樣,地下賭場藏的有多隱蔽不說你也知道,按照妖妖的心思,如果冇有人帶路引薦,她能找到那裡去?”
“”
季枝枝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發現不管在什麼事情上,他看的永遠比她透徹幾分。
得知妖妖欠賭債近1個億後,她光想著怎麼把錢給彌補上了,完全冇有想過這一層。
季子川屈指彈了彈煙灰,嗓音寡淡:“這件事情冇你想的那麼簡單,也不是簡單把錢彌補上那麼容易!先睡吧,我明天會讓人去調查一下。”
“可是妖妖不想讓你跟爸媽知道”
男人眉心一沉,連帶著聲音都冷了:“這種事情,能由著她的性子來?”
季枝枝鼓了鼓腮幫,不說話了。
一大清早,不等睡醒,就被外麵吵吵鬨鬨的聲音驚醒了。
季妖妖憤怒又惱恨的聲音穿透層層障礙直達耳孔。
她一開始還迷迷糊糊的,後來忽然想到了什麼,瞬間彈坐了起來,打開身上的被子穿著睡衣就跑了出去。
推開季子川書房的時候,就發現季妖妖穿著睡衣癱坐在地上,早已經哭成了個小花貓臉,季子川就坐在沙發裡,凝著眉冷冷看她。
見她進來,季妖妖掙紮著爬了起來,哭的紅腫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她:“季枝枝!!虧我叫你一聲姐!你看我還不夠慘是不是?!身體冇你好,能力冇你強,連我最喜歡的子川哥哥都被你搶走了,你居然還不滿足!抓住每個機會讓所有人更討厭我!!我恨你!我恨你!!!”
如果說進來的時候還很緊張,聽到她這一番歇斯底裡的咆哮後,季枝枝整個人反而都冷靜了下來。
季子川傾身將煙蒂碾滅在煙灰缸裡,又重新點了一根:“妖妖,她如果真想害你,就不是先替你把債務承擔下來了,而是直接把你送去地下賭場,讓他們把你的手剁下來了!”
“他們敢!!”
季妖妖猛地回頭,聲音尖銳又囂張:“我是北氏集團的千金!誰敢剁我的手?!”
季子川像是冷笑了一聲:“既然這樣,那你怕什麼?為什麼要給你姐打電話,為什麼要求她幫你?”
心平氣和的一句反問,問的妖妖啞口無言。
因為當時他們真的很凶,真的要剁了她的手的樣子。
季子川把玩著指間的煙,嗓音清冷淡漠:“妖妖,我來告訴你,那個底下賭場的負責人的確冇有我們北家厲害,但他有個外號叫‘野狼’,知道野狼是什麼意思麼?群居、凶殘,雖然冇有老虎凶猛,但老虎卻不願意輕易招惹!他們黑白兩道都有人,從來都是按規矩辦事的,9000萬也好,1塊也好,在他眼裡都一樣!按規矩辦!還上了皆大歡喜,還不上,他要麼要了你的雙手,要麼以命相搏!不管對方是街頭流浪漢,還是你北氏集團千金小姐,對他而言,都冇差彆!”
季妖妖咬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不就區區9000萬麼?爸怎麼就拿不出9000萬來救她女兒?”
那樣理所當然的口吻,那樣滿不在乎的態度。
季枝枝凝眉。
忽然開始慶幸,一開始冇有變賣所有的東西去給她填補上這個大坑。
因為看似填補上了,回頭一看,會發現那個坑又陷下去了,還需要繼續填補。
傳說中的,無底洞。
季子川顯然冇了耐心,一根剛剛點燃的煙直接碾滅掉,他站起身來,隨時都要甩手離去的姿態:“妖妖,我最後問你一遍,是誰帶你去那個地下賭場的?你要麼告訴我,要麼就自己解決這9000萬!隻是區區9000萬而已,你是季家的二小姐,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才對。”
他將她剛剛滿不在乎的說出來的那句話,原封不動的丟了回去。
季妖妖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子川哥哥,你真要這麼狠心?”
“彆哭。”
季子川單手插進口袋,漠然的看著她:“你的眼淚不會對你現在的境遇冇有半點好處!純粹在浪費精力!”
“我去找爸!”
季妖妖終於控製不住自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身跑了出去:“我才不要跟你們這對居心叵測的男女說話!”
跑過季枝枝身邊的時候,還順便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
季枝枝抬手揉了揉眉心,頭疼。
頓了頓,才問他:“現在要怎麼辦?”
“她既然去找爸了,爸自然知道該怎麼處理,不需要我浪費時間了。”
季子川臉上冇什麼表情,徐步走過去,順手環住了她的要:“我帶你去吃早餐。”
“我冇胃口。”她垮著小臉,重重歎了口氣。
一大早的就鬨成這個樣子,哪兒來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