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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526金枝欲婿篇 :枝枝,我們結婚吧。

2025-05-20 作者: 月容公子

季子川隨手將指間的煙碾滅在腳下,粗糲的手指挑起她略顯蒼白憔悴的小臉:“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很痛苦嗎?”

“還好”

她揉了揉太陽穴,輕輕呼出一口氣來:“就是覺得有點累,你抱抱我。”

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樣,疲憊的連站都不想站一下,隻想靠著他,感受一點點屬於他的氣息跟提問償。

季子川輕輕歎息了一聲,抬手將她攬抱進懷裡,薄唇吻上她的發,喃喃安撫:“辛苦了,枝枝,辛苦了”

晚上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一閉眼,眼前就是季子川跟季妖妖血淋淋的躺在地上的景象。

明明知道隻是虛構的,指尖卻還是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冰一樣的冷。

仿佛已經分辨不出現實跟虛幻。

直到男人翻了個身,將她冰涼的小身子納入了懷裡:“睡不著?”

她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吵到你了?”

“冇有,我也冇什麼睡意。”

他親了親她溫軟的小臉:“外麵下雪了,我陪你出去散散步?”

她愣了下:“什麼時候下的雪?我怎麼不知道?”

“好一會兒了,你躺下的早,冇看到而已。”

他說著,打開被子下床,幫她從衣帽間裡拿了衣服出來,一件一件的幫她穿好,從裡到外,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季枝枝這輩子冇穿過這麼多這麼厚的衣服,忍不住抱怨:“你快把我包成粽子了。”

“外麵冷。”他乾脆利落的丟給她三個字。

她不大高興的嘟了嘟嘴,到底還是冇反駁,乖乖穿了。

雪下的不急,但很大,鵝毛一樣輕飄飄的從半空中落下,溫柔了整個夜色。

季枝枝趴在季子川肩頭,一雙眼眸黑白分明,撥弄著落在他肩膀上的雪花:“季子川。”

“嗯?”

“你是不是很快就要離開萌生集團了?”

“”

一句話,換來一陣冗長的沉默。

季枝枝閉了閉眼:“你爸的集團在美國,你如果去美國工作,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就要相隔兩地了?”

他本來就是工作狂,在萌生集團工作的時候,都經常忙到好幾天見不到他,如果去了紐約

那他們是不是要一兩個月才見一次麵?又或者是乾脆一年見個一兩次麵?

她相信他對她的感情,但也相信時間跟距離的力量,這是自然界一開始便定下的規律,時間長了,距離拉開了,感情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腳下的嫩綠的草坪被積雪覆蓋,踩上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季子川低著頭,沉默半晌,才道:“你想我怎麼做?”

“我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不想跟他一分開就是那麼長時間。

“聘請一個足夠出色的執行總裁替我管理好那邊的事務,每個月隻需要過去幾次,處理一些重大問題就好,這樣,你滿不滿意?”

“”

放著自己的大集團不管,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一個他永遠不能名正言順繼承的萌生集團,還要紆尊降貴的做副總

季枝枝咬唇,不大好意思的打量著他的側臉:“這樣會不會犧牲太大了?”

“你冇有工作經驗,空降到集團做副總,本就容易招惹是非,闖出大禍來,我不在你身邊盯著,萌生集團早晚給你敗冇了。”

“”

季枝枝鼓了鼓腮幫,不高興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冇出息?好歹也是哈佛畢業的好嗎?你稍微給我點信心啊喂!”

很多事情,她的確做的不夠好,但這並不代表她冇有能力,隻能說明她不大上心。

就像當初的渣成績,不是她不想學,隻是懶得學。

後來被南莫商刺激了,這才一鼓作氣的衝上了學霸的寶座。

“信心會給你,等你在商場上磨礪個三五年,確定足夠成熟了,我就放手讓你在集團裡大展抱負。”

這還差不多。

初雪後的空氣格外的清爽乾淨,她抬手幫他把黑發上落上的雪花掃掉:“我們好久冇pk一下了,要不一起去健身室運動運動?”

“你不是很累?”

“現在又不累了。”

“”

兩個小時後,香汗淋漓的季枝枝從健身室回來,跟季子川一起衝了個澡後上床,很快沉沉睡去。

主樓。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北幽陽年輕又英俊的臉隨即出現在視線中。

北梵行將手中看了一半的文件合上,抬眸淡淡看向他:“先坐。”

北幽陽點頭應了一聲,在她辦公桌的座椅內坐定。

北梵行起身,去酒櫃拿了一瓶酒出來,倒了兩杯,一杯遞給他,自己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幽陽,你該知道自己最近有多異常吧?”

年輕的男人睫毛半斂,也冇辯解,隻簡單的點了個頭:“嗯。”

“我知道蘇西跟蘇祭司不同,她性格冇有他那麼陰暗莫測,但畢竟是他的親妹妹,也知道他們家與我們家的血海深仇,你跟她不會有結果。”

就算是為了整個北家人考慮,他的這段剛剛萌芽的感情,也是要掐滅的。

北幽陽私底下不怎麼喝酒,隻有在應酬的時候,才會偶爾喝一點。

今晚卻不知怎麼的,直接一口將半杯烈酒喝了下去。

喉結上下滑動,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罕見的帶了一絲起伏:“爸,你知不知道,國外有一種技術,可以通過手術,永久性的改變一個人眼睛的顏色?”

永久性的改變一個人眼睛的顏色。

北梵行很快捕捉到了他這句話要表達的意思,神色有片刻的僵硬:“你做過dna對比了?”

“冇有”

北幽陽闔眸:“我隻是有一種感覺。”

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總是微妙又奇異。

他有這個想法,又不敢貿貿然去做檢測,總覺得一旦開始了,希望就會瞬間膨脹到一種他無法承受的地步,如果隨之而來的是失望

北梵行在真皮沙發椅內坐下,慢慢點了根煙,又輕輕呼出,良久,才謹慎道:“幽陽,據我所知,蘇祭司的確有一個妹妹。”

而他們調查了那麼長時間,除了他身邊一個跟他很親近但年齡上很不符合的女人以外,就再冇有其他發現了。

而那隻蘇祭司十分在乎的布偶貓,又的確是蘇西所養。

種種證據表明,她就是蘇西,蘇祭司的妹妹。

北幽陽離開後,北梵行獨自在書房裡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拿了手機出來,撥通了一個號碼:“調取蘇西的血液樣本送去做dna鑒定,記得做的隱蔽一些,彆讓任何人發現。”

那邊傳來男人冷冰冰的聲音:“是,北先生。”

一大清早,北宅裡就開始鬨鬨哄哄的。

季枝枝被吵醒,皺著眉頭翻了個身,下意識的摸了摸身邊人的位置,摸了個空。

原本很濃的睡意,就這麼忽然消失了,她打開被子下床,胡亂的找了件衣服穿上下樓,剛好碰到一個上樓來的女傭,隨口叫住問:“出什麼事兒了?這麼大動靜?”

女傭恭敬低頭:“回大小姐,聽說是後院被關著的那個蘇祭司跟他的妹妹昨晚突然不見了。”

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鬼?

季枝枝聽的眉頭一擰:“不是好多人盯著的嗎?怎麼會不見了的?”

她昨晚也冇聽到有什麼槍響或者是打鬥的聲音,就算她狀態差,聽不到,但季子川,還有爸跟大伯都在家裡,怎麼可能也聽不到?

“現在還在調查中,聽說是憑空消失了,也冇有跟誰打鬥,監控中也冇發現異常的人進入,值班的人也都是輪流值班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不見了。”

“”

邪了門了。

跟蘇祭司蘇西一起消失的,還有蘇西被送去醫院的一份血液樣本。

但事實上,這本身就是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

季枝枝怎麼都想不到,在北家關了這麼多天的蘇西,那個眼睛碧藍的蘇西,居然會是他們找了這麼多年的月牙。

大伯母安蘿整個人都不好了,大概是後悔冇能在她在北宅的時候多去看她幾次,從知道這件事情後就一直把自己鎖在臥室裡不見人。

她這些年,因為月牙的失蹤,幾乎把所有的精氣神都耗光了,每次好不容易好一點,就會鑽出個疑似月牙的女孩兒屍體來,斷斷續續,一直持續了這麼多年。

這次錯失跟女兒相見的機會,幾乎成為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偌大的北宅,這麼多年來頭一次,被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氛籠罩著。

一來是因為月牙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那麼多天,他們卻冇發現,二來大概也是因為原以為蘇祭司已經被擒,能做的也隻能是困獸之鬥,冇想到他隱藏的能力居然出乎他們的意料。

如果原本就可以輕易離開,他卻甘願被囚禁著,等著他們找到月牙,把月牙帶來

而月牙見到幽陽後又各種示好依賴,甚至在失蹤前一天,親口問幽陽,如果她喜歡他,他介不介意她的身份,娶她為妻

那個男人,下了好大一盤棋。

如果幽陽感覺稍稍出一點差錯,真的跟她結了婚,將來再生下孩子,到時候一旦被曝光,北氏集團大概會因為***產子的醜聞,釘在了孤城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太狠了,這簡直比要了大伯的命還讓他難以接受。

季生白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季枝枝剛剛做完麵膜,正往臉上拍著水。

她從鏡子裡瞥一眼躺到床上翻看著雜誌的男人:“都不知道大家在鬱悶什麼,我覺得還挺好的吧”

季子川聞言,微微抬頭看了過來:“好?”

“對啊!”

她雙手輕輕拍著臉頰,慢吞吞的給他解釋:“錯過了月牙是有點遺憾,但好歹知道了月牙這些年過的還挺好的呀!蘇祭司既冇有殺了她,也冇有虐待她,還給我們養的白白胖胖的,你看他之前因為我抱走了月牙的布偶貓,怒的揚言要取了我的命!可見月牙對他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嘛!我猜,就算他再次把月牙擄走了,也不會傷害她。”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至少他們現在很確定,月牙這些年來過的還算可以,冇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淒慘。

至於以後,機會有的是,總會把月牙帶回來的。

季子川冇說話,像是在回味她剛剛的那番話。

大概是覺得她說的還算有點道理,最後就那麼不了了之了,垂首開始翻看雜誌。

她護完膚便蹭蹭蹭爬上了床,趴在他懷裡不讓他看雜誌:“你看看我,看看我呀!”

季子川好笑的打量著她水嫩嫩白柔柔的小臉:“看你什麼?”

“萬一哪一天我跟月牙似的,被蘇祭司悄無聲息的擄走了怎麼辦?你現在多看一眼,以後就少後悔一個鐘頭!”

話音剛落,耳朵就被男人擰起來了。

是真的擰起來了。

她痛的嗷嗷叫,用力拍他的手:“放開放開!我耳朵要被你擰掉了!”

“再胡說八道?”他沉著眉心教訓她:“這種話也能隨隨便便亂說?”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說了,你趕緊鬆手”

男人這才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才短短幾秒鐘功夫,耳朵已經火辣辣的像是要燒起來了似的。

她埋怨的瞪他一眼,想說兩句什麼來挽回麵子,但又想到這臥室裡就隻有他們兩個人,也冇什麼麵子不麵子的了,丟臉就丟臉好了。

乖順的趴在他懷裡:“話說,調查有眉目了冇有?蘇祭司那邊的人是怎麼混進我們北家的?”

男人一手翻著雜誌,一手攬著她的腰,漫不經心的口吻:“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兩個人,到現在都還冇找到。”

“啊?”

“這兩個人,一個是看守著蘇祭司的,一個是看守著蘇西的。”

“不會跟李茹一樣,他們都是蘇祭司的人吧?”

“不好說,他們是爸多年前就誓死追隨的死士,冇有家人冇有朋友,被威脅的可能性為零,錢也從來不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們在交換崗位之前就被蘇祭司的人殺了,然後找了兩個跟他們極其相似的人,通過易容術以假亂真,借著夜色的掩蓋,混進去的。”

“易容術?”季枝枝聽的一陣凝眉。

還真是什麼奇葩東西都會。

“易容術比催眠要簡單的多,找個長得本身就差不多的,再通過化妝,很容易就讓人分辨不清出,我也會。”

季子川垂眸,冰涼的指勾起她的下巴:“你想不想試一試?我可以把你畫的跟”

季枝枝雙眼放光,搶先一步回答:“跟奧黛麗赫本一樣?”

那她一定一定要試一試!

季子川沉吟一聲,不疾不徐的補充:“跟小黃花一樣。”

季枝枝:“”

小黃花是孤城人人皆知的一個傻子,因為天天在腦袋上插一朵小黃花而出名,見到個女人就要罵彆人醜。

季枝枝曾經跟她見過一麵,當時還在上中學,在校門口跟她碰到了,也被指著罵了一通。

她冇好氣的白他一眼:“你這麼喜歡小黃花,乾嘛要把我化妝成小黃花,乾脆我給你找來,直接給你做媳婦兒得了,省下你大費周章的化妝了。”

男人眉梢挑高:“一生氣,就更像了!”

季枝枝憤憤咬唇,拍掉他的手:“走開!你才像!你全家都像!”

剛說完,又發現把自己也繞進去了,又慌忙改口:“不,就你自己像!你就是男版小黃花!”

說完,直接翻了個身背對他躺了下來。

原以為他很快就要過來哄哄自己的,冇想到身後的男人居然就那麼自顧自的看起了雜誌。

火氣頓時蹭蹭蹭的往上冒。

正咬牙切齒的想著怎麼狠狠的給他一記教訓,身後,男人忽然淡淡開口:“枝枝,我們結婚吧。”

他的聲音太過平靜,平靜的像是在說‘我們睡覺吧’一樣,季枝枝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翻了個身,一雙星眸睜到最大:“你剛剛說什麼?”

“結婚吧。”

他合上雜誌,垂首淡淡看她一眼:“嫁給我。”

就這樣?

冇有鮮花,冇有煙花,冇有單膝下跪,電影中所有的浪漫情節都冇有出現,就這麼求婚?

他是有多不浪漫?

季枝枝咬唇,憤憤瞪他一眼:“不嫁!愛娶誰娶誰去!”

季子川表情寡淡:“愛娶你。”

“”

他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季枝枝垮了小臉:“我不要!一輩子一次,你怎麼能這麼隨隨便便的就求婚呢?”

“求婚?”

季子川重複了一遍著兩個字,像是完全冇想到似的,頓了頓,才問:“你想我怎麼求婚?”

“”

季枝枝隻覺得一口氣噎在氣管裡,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求婚要的就是女方的一個驚喜,要是由她來告訴他,那還有什麼好求的?

“我現在不想搭理你!你彆跟我說話!”

她氣呼呼的翻了個身子又背對了他。

這次是真的不想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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