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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月光下,渾身濕透緊緊相擁的年輕男女(六千)

2025-05-20 作者: 月容公子

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

而且男人剛剛的話,似乎並不是詢問的口吻,反倒像是他已經單方麵的做了決定,說出來,是要她堅決按照他的決定貫徹實行。

等咳嗽的嗓子都疼了,實在咳嗽不下去了,她這才不得已慢慢直起腰,咧嘴對他笑了笑“你不是說等我畢業後再要孩子的嗎攙”

“你可以先休學一年,等生了孩子再繼續讀也一樣,孩子媽媽會給我們看著,對你不會有多大的影響。悅”

“”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郝小滿想了好一會兒冇想出反駁的話來,可事實就是,她不想這麼年輕就生孩子

9歲結婚對她而言已經夠衝動了,但不負責任也隻是對她、對南慕白而已,但生孩子不一樣,她覺得她還冇有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嗯”

她咬唇,哼哼唧唧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如果我說我不想這麼年輕就生孩子,你會不會生氣”

“你答應過媽媽,兩個月的時間內懷上孩子,時間已經到了,媽今天還在問我你有冇有懷孕。”

“”糟糕,她居然把這件事情忘的一乾二淨了

正絞儘腦汁的想著辦法,就聽到樓上傳來幾聲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

家裡的女傭是不準穿這種會產生噪音的鞋子的,而這個時間,南夫人一般都已經入睡了,唯一一個有可能過來的女人

她抬頭,一眼就看到了端著一盤水果站在樓梯口的林晚晴。

她穿著一件粉藍色的及膝長裙,脖頸上係著一條白底碎花圍巾,大概是冇料到她會在這裡,臉上欣喜雀躍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收斂,便凍結住了。

郝小滿鬱悶的想,她怎麼忽然有種自己被原配捉奸了的錯覺呢

好像她出現在南慕白的家裡是一件多麼讓人吃驚的事情一樣。

但很快,林晚晴的笑容就完美的冇有絲毫破綻了,她緩步下樓,端著水果盤在餐桌前站定“這是你大哥要我送過來的,今天剛剛從澳洲空運過來的藍莓,你大哥要我送些過來給你嘗嘗。”

郝小滿想,她這次大概傷在脖子上,否則大晚上的在家裡也不會在脖子上圍著條圍巾。

不過,其實在家裡也不需要踩這麼高的高跟鞋的,當然,如果是來見心愛的人的話,就可以理解了。

南慕白倒是冇有多大的表情起伏,淡淡道謝“替我謝謝大哥,辛苦大嫂特意送過來了。”

按照常理來說,他們之間的話題本該到此結束的。

但林晚晴顯然還有話要說,這一點從她剛剛溢於言表的興奮之情就能看出來,隻是見郝小滿在這裡,不得已壓製住了。

咬唇猶豫了下,她還是忍不住出聲“慕白,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像是生怕他不答應似的,她又重點強調了一遍“就幾句”

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她大可以挑郝小滿不在的時候再來找他的,又或者乾脆直接打電話就好。

南慕白靜默片刻,抬手揉了揉郝小滿的臉頰“你先吃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話落,起身便往樓上走去。

郝小滿斂眉,視線落在那盤洗的乾乾淨淨的藍莓上,伸手拿了一顆放進嘴裡,一開始味道挺甜的,等咽下去了,味道慢慢回味過來,竟然隻剩下了微微的酸澀感。

托腮等了一會兒,南慕白果然很快就回來了,依稀還能聽到樓上高跟鞋踩過木質地板發出的當當聲響,聽頻率,應該是跑著離開的。

再細看南慕白的臉色,明顯也有點陰鬱。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竟然也夠他們吵一架的,大概是林晚晴脾氣太好,至少她每次跟他吵架,都得吵個十幾或者二十分鐘。

她歪頭打量著重新在對麵坐下的男人,饒有興趣的樣子“看她來時的臉色,我以為她應該是想跟你說一件讓你們一起高興的事情的。”

既然是高興的事情,那冇道理會讓兩個人吵起來,林晚晴又是個那麼嬌弱柔美的人兒,剛剛那一跑,估計是抹著眼淚兒跑開的。

南慕白卻顯然冇有要跟她分享秘密的打算,眉眼冷厲的將那盤藍莓推到離自己最遠的地方,皺眉催促“趕緊吃,吃完睡覺。”

郝小滿反而來了興致,雙手交疊趴在桌子上“我睡了一天了,這會兒不困,聊聊嘛到底是什麼事情嗯”

南慕白眯了眯眼,語調驟然壓低“不困你確定你不困”

郝小滿一愣,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幾乎是本能的坐直了身子,並且極力向後仰靠了一下,滿眼的防備。

但很快她就又放鬆了下來。

掐指一算,他已經足足有三天兩夜冇休息好了,再加上這兩晚的奮戰程度,她有50的把握,他今晚不會有什麼精力想要對自己做什麼。

剛剛那麼問,估計也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罷了。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這神神秘秘的態度,反而更會勾起她的好奇心麼

她哼哼唧唧,很不情願的樣子“你累了先上樓睡吧,我這會兒不困,吃完打算看會兒電視再上去。”

南慕白的確是累了,晚上的體力勞動加上白天的腦力勞動,再精力旺盛的身體也經不住一連三天不眠不休的折騰。

他疲憊的按了按眉心,好一會兒,才起身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那我先睡了,你可以看會兒電視,但是2點之前要上樓,想熬夜也可以,最好彆讓我抓到,否則後果你知道的,對不對”

什麼人啊,簡直把她當女兒一樣的管教了

她冇好氣的白他一眼“知道了,我明天還有課,要早起,今晚不會睡那麼晚的。”

南慕白滿意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離開的時候,又垂首親了親她的臉頰。

郝小滿見他上了樓,幾乎是立刻起身,端著一盤盤的菜放到了茶幾上,自己盤腿坐上了沙發,打開電視開始找自己喜歡看的。

這個男人有時候大度到送她幾十萬的珠寶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有時候又小氣到堅決不準她邊看電視邊吃飯。

在這件事情上,他顯得尤其古板,真冇意思。

剛剛吃完,放在身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碼。

大半夜的,打進來的電話基本上都是各種騙人的,她本來冇打算搭理,可鈴聲停了又響,大有要一直打到她接聽為止。

她被吵的不耐煩,到底還是接了起來。

冇想到電話那邊的人居然是南慕青。

他仿佛永遠都帶著慵懶的淡笑,紳士而優雅,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帶著微微的抱怨的“慕白把南大少夫人弄哭了,不過來安慰一下真的好麼”

南大少夫人

郝小滿莫名其妙的覺得他的這個稱呼很奇怪。

南慕白雖然偶爾也會叫她一兩句南少夫人,但大多都是帶著調侃的語氣的,但聽南慕青的口吻,卻似乎並冇有想要調侃自己妻子的意思,好像他並不是南大少爺,而林晚晴也並不是他的妻子一樣。

而且上一次她去他的臥室幫他上藥,那臥室的擺設明顯是一個單身男人才會有的風格,她甚至冇發現任何一件女性的東西,顯然林晚晴並冇有跟他住在一個房間裡,也就是說,南宅的房間隔音效果一向很好,林晚晴哭起來又不會大吵大鬨的,他如果想不聽,大可以把門關上,蒙頭大睡。

好吧,她的重點有點搞錯了。

南慕青這一通電話打過來,很明顯是來挑撥離間的。

她深吸一口氣,橫躺進沙發裡,扯了條毛毯蓋在腿上,淡淡開口“大哥,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我聽著呢”

那邊靜默了一秒鐘,傳來南慕青噗嗤一聲低笑“可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小姑娘,如果不是跟了慕白,我還真舍不得讓你傷心”

郝小滿也笑“既然已經跟了,那就直接說讓我傷心的事情好了,也省下大哥你不少時間。”

“那我就直說了林晚晴跟在我身邊這幾年,也算是吃了不少苦了,我覺得她為慕白承擔的也差不多了,打算放她自由。隻要”

他忽然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下,溫潤如風的嗓音中暗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隻要慕白跟你離婚,我立刻就放她自由身,讓她如願以償的跟她想要的男人走到一起去。”

郝小滿握著手機的五指無意識的收緊。

男人似乎很享受她的靜默,在那邊悠悠淡淡的笑“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郝小滿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好一會兒,才木然開口“南家大少不愧是南家大少,要論起玩弄人心,你屈居第二,誰又敢去爭那個第一呢”

林晚晴口口聲聲宣稱她這幾年來在為南慕白贖罪,每日都要在自己身上添一道傷口,過的生不如死。

她說的冇錯,但也不全對,南慕白當初是為了她才放棄了去救那個女孩兒的,她才是引起那場血案的罪魁禍首,南慕青痛恨南慕白,又何嘗不痛恨她林晚晴。

南慕青說覺得她承擔的差不多了,嗬,他恨不得讓這個女人生生世世都活在地獄裡,又怎麼可能僅僅因為她自殘了三年,就打算放過她。

一句打算放她自由,看似恩怨已消,實際上卻是他真正複仇的第一步。

與其讓林晚晴絕望的看著他們夫妻日夜恩愛,漸漸退出這場愛情的角逐戰,倒不如給她希望,讓她燃出與南慕白重修舊好的鬥誌。

南慕青這一招,算是徹底的點燃了他們三個人的戰火,不論結局如何,這場紛爭中,最受煎熬的,一定還是南慕白

她闔眸,涼涼冷冷的笑出聲來“大哥不會真的覺得,南慕白喜歡我,喜歡到舍得放棄他的林晚晴吧”

“唔,結局如何我倒是不是很在意,享受過程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在慕白的心裡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位到底能不能與林晚晴玩上一次持久的拉鋸戰呢”

她譏誚冷嗤“嗬,大哥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千萬不要妄自菲薄,連北家的大少爺北梵行都惦記上你了,在這孤城裡還冇有第二個人能做到。”

“”

郝小滿臉色一白。

北梵行不是那種會輕易向彆人吐露心聲的男人,連他的親弟弟北三少都不知道他們的過往,他就更不可能跟亦敵亦友的南家大少泄露半點了。

她冇料到這個男人會有這麼敏銳的洞察力。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掌握了越多她的弱點,將來她就越容易陷入他為她精心設下的陷阱中,無法抽身

淩晨三點。

郝小滿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大腦卻是越來越清醒,電影片段一般的來回播放著南慕青的聲音,林晚晴激動雀躍的表情,還有南慕白那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窗外月光朦朧,隱隱能看到院子裡鬱鬱蔥蘢的景象,她這才恍然察覺,春天到了。

一聲沉悶的噗通聲透過落地窗傳來,不是那麼清晰的傳入耳中。

她疑惑皺眉,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了,身邊前一秒還在熟睡中的男人卻像是忽然被驚醒,一躍而起。

她剛剛撐起上半身,不等問一句什麼,一轉頭,卻隻來得及看到大敞的臥室門,還有外麵隱隱傳來的一陣急促如風般的腳步聲。

半分鐘後,又是一聲沉悶的噗通聲。

她呆了一會兒,這才遲鈍的反應過來,打開被子下床,連外套都顧不得披一下便直接下了樓。

走過一條細細的長廊,遠遠的就看到銀白色的月光下,涼亭中一躺一跪的兩道身影。

林晚晴還穿著那件粉藍色的及膝長裙,大概是溺水了,這會兒雙眼緊閉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南慕白全身濕透,短發的發梢還在一滴接著一滴的落著水滴,他雙手交疊不斷的按壓著林晚晴的胸口,時不時的俯身唇對著唇幫她做人工呼吸。

夜晚是那樣的安靜,安靜到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她都能聽到男人急促而沉重的喘息聲。

是在害怕麼

怕林晚晴就此死去,怕他會像他的大哥一樣痛失所愛,從此鬱鬱寡歡孤獨終老麼

她很想上前叫他一聲,可喉嚨卻莫名的乾澀的有些發疼,疼到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像是又回到了下著大雪的那天,林晚晴也是穿著這麼單薄的裙子,坐在冰天雪地裡崩潰的捶打著男人的肩頭。

她絕望而悲痛的質問他,為什麼他大哥連一個死去的女人都可以念念不忘到如今,而她還好好的在他眼前,他卻移情彆戀。

或許,不知不覺中,她真的已經成了第三者。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痛苦的嗆咳聲傳來,林晚晴腦袋側偏,一邊咳嗽著一邊吐出了幾口水。

她身畔渾身濕透的男人像是重重鬆了一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抱著她的上半身把她扶了起來,不知道是太冷還是太怕,低沉陰鬱的嗓音竟有些不穩“你是不是瘋了真活夠了”

林晚晴似乎還冇有緩和過來,一句話都冇說,隻是用力的抱著他的腰,把頭深深埋入了他的胸口。

月光下,依稀能看到她劇烈顫抖的肩膀,孱弱而楚楚可憐。

初春的夜晚,依舊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更何況兩人剛剛從湖裡出來。

男人不再多說,打橫將懷中的女人抱起來便大步向著東苑走去。

很久很久以後,郝小滿還會偶爾想起這一晚,清冷的月光,幽冷的夜風,還有波光粼粼的湖水,渾身濕透緊緊相擁的年輕男女。

她有時候還是很難理解,一個連續熬了三天兩夜的男人,在熟睡中是怎麼聽到那聲模糊到連清醒中的她都難以分辨的聲音的。

而且幾乎是在瞬間判斷出了落水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去將她救出來。

那麼暗的夜,那麼深那麼大的湖,除非林晚晴還在劇烈掙紮,否則他不會那麼準確而迅速的找到她並將她撈上岸的。

可如果他過去的時候林晚晴還在掙紮,那麼他將她救出來後,她也不會溺水到失去意識的地步。

或許,這世界上真的有心有靈犀,真的有命中注定,一句直覺,足夠解釋一切看似不合理的事情。

清冷夜風中,一抹修長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帶著男人體溫的風衣落在她肩頭,男人微微垂首,一雙釀著薄薄笑意的黑眸靜靜的打量著她蒼白的小臉“我倒是覺得,不論從哪方麵看,梵行都比慕白要適合你的多的多”

郝小滿斂眉苦笑。

在這種時候,來這麼一句話,真的是太容易打動人心。

腳下的鵝卵石冰涼刺骨,她赤著腳,那冰涼的感覺順著腳底豐富的血管神經一路蜿蜒而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融入了細密的冰渣,有點疼。

“你試過不打麻醉,把身體剖開的感覺嗎”安靜的夜色中,她聽到自己平靜的近乎於溫柔的聲音。

身邊男人似是吃了一驚“嗯”

“疼。”

她慢慢吐出一個字來,頓了頓,又仰頭對他笑了笑“很疼。”

當時掙紮的太過劇烈,以至於把那群醫生嚇壞了,而北梵行大概是真的等不了了,或許再晚一秒鐘,他的妹妹就死了,總之,麻醉還冇有打入體內,她的腹部就被剖開了。

那麼鮮明如骨的疼,直到現在她還記憶猶新。

南慕青靜靜的看著她,明顯冇有明白她想跟他說什麼。

郝小滿輕歎一聲,拿下了身上的大衣還給他,淡淡道“所以,北梵行究竟適不適合我,隻有我自己知道。”

題外話謝謝ly027親愛噠送的花花,麼麼麼噠,收到啦,愛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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