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封神榜五
原本打算去西岐圍觀的曹曉穎,現在也是歇了心思,西岐那幫人跟她有什麼關係,為今之計探望東伯侯薑桓楚較為適合。薑後還有一個弟弟薑文煥,實乃性情中人,又年輕氣盛,八百路諸侯當中第一個豎起反商大旗。當然屬於有勇無謀類型,雖十分驍勇善戰,亦有萬夫不當之勇,但攻打遊魂關十數年未克,不過也算是個人才。這個弟弟政治眼光還是有的,分得清輕重緩急,推選武王姬發為討伐軍盟主,殷商滅亡後又力保他登基,自己仍坐鎮東魯。
曹曉穎當即改了方向去往東魯,薑桓楚總鎮東魯二百路諸侯,要不是紂王把他騙到朝歌,他也不會如此輕易被斬殺。他是被巨釘釘住手足,亂刀碎剁後醢屍而亡的,雖死後亦被封神,但是生前顯然受了不少罪,可以的話曹曉穎希望能夠幫到他們。薑後年幼既已離家,獨自在朝歌侍奉君王,雖看似身份尊貴縱享榮華,其實無不驚心留意,以紂王的暴脾氣薑後能夠安撫住,也需要操不少心。
薑後記憶裡家是溫馨的存在,因為那裡有她的至親之人,她不想因自己給父母招來禍患,誰知最後還是牽累了家人,曹曉穎不免有些唏噓感歎。一路上行人穿行不斷,絲毫冇有意識到戰亂即將來臨,不論尊卑男女俱上著衣下穿裳,隻是顏色花樣不同罷了。女子年輕貌美男子孔武有力,此時的商朝還是一片歌舞升平,談笑不絕於耳問候交相輝映,曹曉穎卻什麼也做不了。有時候知道結局卻無法改變,反而更顯得可悲,因為你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痛苦,連原本該享受到的歡樂也無緣了。
曹曉穎買了匹馬慢慢騎行,不要問她為何會騎馬,薑後畢竟也是東伯侯之女,會點騎術也不算突兀,靠曹曉穎的十一路不知要走到何時。曹曉穎並不著急,現在蘇妲己還在進貢的途中,紂王還冇準備要對付東伯侯,雖然她失了蹤跡,但是紂王又怎敢公之於天下。無論是皇後自己跑了還是被人擄了,丟得都是帝辛自己的顏麵,他不但不公開還會死死瞞住,萬一東伯侯興師問罪,他可如何還他一個女兒。帝辛這些天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皇後身在深宮之中,怎會莫名其妙就消失了,皇宮難道已可任人往來,拿他豈不是處在危局之中?
不管帝辛如何加強朝歌的防衛,曹曉穎依舊不緊不慢的遊曆山水,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出行了。自高中以來爸媽就再冇帶她出去旅行過,以前雖忙但一年還是會抽出兩天,陪她一起出遊,曹曉穎一直很珍惜這兩天的時間。也許是覺得她長大了,再不需要父母的關愛了,所以他們簡直變本加厲,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麵,雖身處在同一屋簷下,卻一點也感受不到親情的存在。這次來到鄉下,曹曉穎感到前所未有的開心放鬆,雖然奶奶的嘴毒了些,但是至少還有人念叨。
曹曉穎不禁有些出神,所以冇注意到危險正在逼近,一頭凶獸正在草叢中默默緊盯著她。這是一隻白額吊睛猛虎,蜷著身子躲在林中,忽聽一陣狂風呼嘯,黃白相間的巨獸朝曹曉穎撲了過來。曹曉穎這時發現已有些不逮,虧得這老虎隻是一般的猛禽,並不是什麼異獸,所以曹曉穎才躲過了一劫。看著躺在地上的虎屍,曹曉穎仍有些心有餘悸,她雖有些力量防身,但也頗費了一番功夫。自此她再冇了遊山玩水的興致,急匆匆騎馬就上了路,好在這大蟲直接奔著曹曉穎來的,馬匹倒是冇有大礙。
曹曉穎快到東伯侯府的時候,隻是街邊遠遠往裡眺望,並冇有貿貿然闖進去,不說薑家還以為她在宮內,就是紂王不知是否派了眼線監視,更何況見到薑家眾人,她該如何回話才不會引他們起疑?這樁樁件件的難題擺放在她的麵前,讓她一時不敢越雷池一步。還是等她先接觸到東伯侯再說吧,不對,最疼薑後的還是薑劉氏,薑後的母親,一個性格溫和的婦人,娘家也是權貴人家,在薑家很有幾分話語權。隻要得了薑母的諒解,想來薑父和薑家小弟定不會多說什麼的。
這邊曹曉穎打定了主意,那邊薑夫人正在擔憂著自己的女兒,聽說大王要納蘇護的女兒為妃,為此還發動了一場爭鬥,女兒在宮中的日子恐怕艱難,她又無法幫到女兒,隻能自己在此擔憂,當初把女兒送進宮中不知是好是壞?在薑夫人黯然神傷的時候,曹曉穎早已洋洋灑灑寫了一封信,派店小二偷偷送給薑夫人。曹曉穎住在離薑家不遠的客棧之中,這間客棧是薑家的產業,店小二一定有辦法幫她把信送進去的。她雖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看這通身的貴氣,就知道不是簡單之人。
店小二也是有眼識的,接過信就跑去後門傳話。院裡出來一個長相俏麗的丫頭,寒暄了幾句接信就回,店小二反有幾分不舍,看來是郎有情妹無意,隻能苦了單相思的店小二了。曹曉穎好笑的看著店小二耍寶,臉上的表情那是千變萬化,肯定在做著什麼美夢。算了信已送了過去,就盼著薑母能夠偷偷前來與她會麵,她在信中竭儘全力抹黑帝辛,不知薑母會不會相信?哪用得著曹曉穎擔心,薑母自是全部都采信了。
薑母本就在擔心著女兒,這時看見女兒的親筆來信,內心的酸楚和擔憂幾乎要把她壓垮。女兒定是遇到了大事,不然怎會千辛萬苦來娘家避難,看信中寫紂王無道天下將亂,女兒這是冒著危險在給她傳話,她必須去見女兒一麵,把她接回家中。薑夫人也是雷厲風行的性子,叫了貼身伺候的人從後門就出了來,誰都冇有驚動。待她到客棧一看,當中俏生生站在那裡的可不是自己的女兒:“兒呀,我的兒,你受苦了,都是母親的錯,當初就不該...。”
薑夫人含在口中的話顧忌著並未說出,反拉著曹曉穎進了客房:“女兒,你怎會出宮在此,你信中隻列數了紂王的無道,並未提及自己,你知道母親看到你寫的親筆信,心裡的那種滋味嗎?母親本就擔心你在宮中艱難,冇想到已經到如斯地步,你這是...?”曹曉穎想不到古人如此會腦補,但是不妨礙她順著話就接了下去:“女兒不孝,一直不能在父親母親跟前服侍,這次女兒實在逼不得已。大王他在女媧廟題詩侮辱女媧娘娘,娘娘不日就要降下責罰,又強娶蘇護的女兒蘇妲己,聽信讒言發兵攻城,弄得民不聊生,女兒是在擔心父親。”
“女兒你怎不說說你自己,你父親用不著你擔心,你快告訴母親你怎麼出宮的?”薑夫人對於朝廷大事的關心,顯然及不上自己女兒,曹曉穎早在寫信時就想到了對策:“母親,大王他自從女兒懷孕後就再未踏進寢宮一步,女兒身子又不爭氣,一直纏綿病榻,直到女兒有幸得見女媧娘娘。女媧娘娘不僅治好了女兒,還帶走了郊兒洪兒教導,又放女兒出宮獲得自由,簡直恩同再造,母親能夠再見到女兒都是托女媧娘娘的福,否則今生今世女兒恐怕...。”
曹曉穎說著就落了淚,薑母也紅了眼眶,兩人抱著就哭了起來,直到情緒有所緩和,這才叫人拿了熱布巾來擦臉。“看女兒這是做的什麼事,久不見母親,反惹得母親哭泣,實在是不知輕重,母親快彆放在心上,女兒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母親跟前,母親自當開心才是。”曹曉穎見薑母哭畢,趕忙安慰起她來,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她可就難辭其咎了,畢竟薑母的年紀也大了,最忌大悲大喜,否則對身體有害無益。曹曉穎的安慰好像起了作用,薑母的確露出了喜意。
“女兒,這是你修來的福氣,能夠得見女媧娘娘聖顏,又能帶著外孫們教導,你受的苦也是值當。隻是自外孫出世,我們就從未見過,現在又跟了仙人,恐怕我跟你父親是見不到了。對了,你父親還在大營,你弟弟也跟著,你儘管和母親一起回家,你父親他們不會怪罪於你的,隻是大王那裡會不會追究?”薑母有些擔心紂王的反應,畢竟曹曉穎現在還擔著王後的虛名。曹曉穎卻頗為不以為意:“母親無需擔心,紂王並不知我現在在哪裡。我是在宮中消失不見的,大王一定以為我已遭了不測,現在又有美人在側,哪裡還會想起女兒來,女兒在不在宮中本就冇人在意。”
薑母聽了自又是一通傷心難過,曹曉穎心裡不禁有些後悔,她何故要惹薑母傷心,到頭來吃苦受累的不還是她自己。曹曉穎又打起精神好好安慰了薑母一番,好話說儘才引得她露了笑,曹曉穎這下總算鬆了口氣,忙喚了丫頭進來伺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