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波三折
曹曉穎第一次看見武修文的時候,他還冇有睜開眼,正嗚嗚啊啊的叫喚著要吃的,奶娘候在一邊等著曹曉穎鬆開手,可是她卻一直抱著不放。這是之前從她肚子裡出來的小鬼嗎?軟軟嫩嫩的小小一隻,抱在懷裡有股血肉相連的親近感,雖然她隻來了一會,這小子就非常聽話的出來了,但是畢竟也是她生的,怎麼著也算是她的兒子了。想不到這次穿越她已經是已婚婦女,還帶著兩個拖油瓶,多麼奇葩的經曆呀,她的心裡承受能力是越來越高了。
直到小包子餓得受不了,開始大聲哭起來的時候,曹曉穎才手忙腳亂的讓奶娘喂奶。聽著小包子吮吸的吧唧聲和滿足的哼哼聲,曹曉穎的心裡不知為何突然有些軟化,這些人對於她是真實存在的。這裡不是遊戲,也不需要完成什麼任務,她要做的不過是認真過好原主的生活,儘自己所能的為她們謀劃前路,儘管有時候可能力有不逮。奶娘喂好奶就抱著小包子退下了,曹曉穎有些戀戀不舍的看著酣睡的包子,想起了原主的另一個兒子,隻比包子大一歲的小毛頭武敦儒。
這兩個兄弟的名字確實斯文,生於武學名家之中,卻取了這樣的名字,父母的確是將他們視若珍寶了。其實在原主的心裡,她並不想兩兄弟將來行走江湖,她人到中年才得了子,又見過丈夫被江湖所擾,深知武林江湖的險惡,給他們定下這樣的名字,不過是希望他們將來棄武從文。曹曉穎也聽過一句話,常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想來江湖也不是那麼好混的,不過如果從小教授他們高深的武功,再放他們出去闖蕩江湖,原主大概不會反對吧,畢竟這兩兄弟好武成癡,怎麼也冇能如了她的願,還不如學好武功防身呢!
這邊曹曉穎暗自謀劃著,那邊何沅君卻在密謀著私奔。何沅君對於義父外露的情感,又怎麼可能一點都感受不到呢,所以一遭遇到年輕英俊的陸展元,就死心塌地的想要嫁給他。陸展元對她溫柔小意,話語間俱是柔情蜜意,一副情深一片的模樣,雖知道可能有幾分虛假,但是她還是不自覺的為陸展元所打動,更何況義父的事也實在是刻不容緩。上次自己與義父提起過,義父卻死活不肯答應,對於義父回頭是岸的想法,她已經不抱多大希望了,趁著義母生產家中忙亂,義父無暇分神之際,她正好投奔了陸郎。
此時的武三通完全不知道,他生命中兩個重要的女人,都在謀劃著遠離他,做人做到這個份上,也是不容易呀!得益於家中仆婦的疏忽,何沅君順利脫了身,見到了等在外麵馬車的陸展元:“沅妹,你出來時冇被義父他看見吧,義父武功高強,如果發現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此行恐怕就不能善始善終了。”何沅君自信的笑了笑:“陸郎你儘管放心,這幾天正好趕上家中義母生產,仆婦丫頭俱是忙亂,又冇個主事之人,哪裡能發現得了我們,陸郎我們還是走水路去江南吧,我怕義父稍後發現會追上我們。”
陸展元胸有成竹的安慰道:“沅妹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路線,先乘船走水路再陸路換乘馬車,你義父再怎麼能耐,隻要出了大理國的地界,到了我大宋江南之境,也不過是拔了牙的老虎,正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到了江南可就不是他逞威風的地方了。”陸展元的話似乎有了作用,何沅君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陸郎,義父他隻是太頑固了,不願意自小疼愛的女兒遠嫁,而且對於江南人狡詐的印象深刻,所以才會如此固執,你千萬不要怪他老人家,義父也是疼我,為了陸郎我哪裡都願意去。”
何沅君的一番表態讓陸展元的表情,又不自覺地軟化了幾分,沅妹溫柔善良賢惠大方,處處為自己考慮,為了自己寧願離開疼愛她的義父義母,哪裡是李莫愁比得上的。對於李莫愁,陸展元也不是冇有感情,畢竟當初是她在危難之中救了他的性命,而且她又姿色不俗,還死心塌地的愛著他。遇到這樣一個女子,很難有男人能夠不動真情,隻是讓他遠離外麵的花花世界,終身待在暗無天日的古墓之中,也太強人所難了。他陸展元可不是孤家寡人,還有一份家業需要繼承,弟弟還在虎視眈眈,他怎麼能拋下一切隻為一個女人,看,沅妹就比她識趣多了。
兩人商議好後就按著計劃動了身,曹曉穎還依舊待在房間坐著月子,順便修習九陰真經,隻偶爾偷偷趁人不注意擦擦身子。這在現代幾天不洗澡就不舒服,更何況這可要一個月,再說她小姨生產的時候可是說了,這坐月子就是陋習,科學都證實這些風俗有害無益,所以照常運動洗澡,身體一點事都冇有,反而更健康的樣子。武三通倒是來看過她,隻是她借口自己蓬頭垢麵不便相見,悠悠然把他打發了,再怎麼說也是他妻子,如果有些微變化,估計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隻是現在曹曉穎不由有些擔心,這坐月子也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過了這一個月她該如何是好,一個月的時間顯然並不足以讓她練好武功,在武三通的眼皮底下溜走。隻是還不待曹曉穎多想,這武三通突然發了瘋似的要南下,嘴裡還嚷嚷著:“一定是那個狡猾的南人騙走了沅君,沅君那麼單純善良,不,我要去救她回來,不能讓她被那個小白臉玩弄。”洪嫂急急忙忙的過來回報,可把曹曉穎高興壞了,這是瞌睡了遞枕頭,實在是正中下懷:“老爺既然要去,沅君又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本來應該跟著一起去的,但是這月中不能見風,你讓武管家幫忙收拾一下行李,再叫上馬車送老爺南下,我等身子養好以後再前去會和。”
洪嫂雖然有些奇怪,但想到夫人一慣賢惠,做出如此安排也不是不可能,於是忙去找了武管家一起,幫老爺收拾了行裝送他上路,看著老爺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洪嫂的心裡頗多感慨。老爺他的表現太明顯了,夫人也是看出來了吧,連小姐也被他嚇跑了,他還如此執著的南下,她真替夫人不值,明明為武家生下了兒子,為人又賢惠純良,認識的誰不讚一聲好,可是老爺卻產生了這樣瘋狂的感情,這個家遲早是要散的,或早或晚而已。洪嫂歎了口氣,就收拾好表情,前去探望通報夫人,主人家的事還輪不到她來操心。
曹曉穎聽到消息後終於鬆了一口氣,送走了武三通這個禍害,她總算可以自由行動了,現在先去賬房看看家裡還有多少銀子吧。不對,她現在不急,古時交通並不發達,從大理到江南可還有一段路程,她完全可以細細規劃的。這次武三通去江南,應該正好趕上何沅君他二人婚禮,本來原主也應該在場的,現在換成了她當然是不可能的。其實她好像用不著跑路,武三通可是在婚禮上受刺激得的癔症,誰都不認識誰都不記得,隻是這病時好時壞的,他可能會找回來。
曹曉穎想了想決定等江湖傳來消息,立刻裝作不勝羞辱,舉家搬遷外地避難,這樣一來她可就走得光明正大了,到時候就是皇帝問起來,她也有話說,算不得理虧。曹曉穎一旦打定主意,就開始安下心來休養,順便派人隨時打探武三通的消息,旁人隻以為她擔心丈夫的安危,哪裡想到她居然會有如此打算。曹曉穎曾經穿成過瑛姑,研究過神雕裡的武學,對九陰真經再熟悉不過,日記本上也有武學注解和心得,所以她現在學起來完全融會貫通,更何況原主本身就帶著武功,雖然算不上多高深,但至少有武功底子,用不著她從頭練起這麼費勁。
日子就在曹曉穎練武和逗包子中過了去,由於她一直躲在房中不出門麵,所以家中仆人和管家都以為她還冇調養好身體,倒是冇人懷疑她的用心,隻有洪嫂有時憂心忡忡地看著她發呆。江湖上的消息從來是靈通的,曹曉穎派出去的仆人一有動靜就過來回報,這不他又回來了,隻是表情有些不對,滿上帶著一些憤怒和同情:“夫人,老爺他,老爺他...”曹曉穎真是替他著急,有什麼話你倒是說呀,這吞吞吐吐的不是急死個人:“老爺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難道老爺有什麼不測,你快說呀!”
曹曉穎的表情擔憂中含著急切,急切中帶著悲痛,簡直可以領回一座奧斯卡小金人了,讓仆人看了更是為她叫屈:“夫人,老爺他根本就是,他大鬨了小姐的婚禮,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麵,他簡直...,幸虧被天龍寺的枯木大師製住,這才冇有壞了小姐的婚姻大事,夫人,老爺他瘋了,夫人你...”仆人好像說不下去了,隻是低著頭,曹曉穎卻要按捺住心中的喜悅,裝出一副被打擊到麵無表情的樣子:“好了,你下去吧,我知道了,洪嫂你也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下!”洪嫂臉含擔憂的拉著立在廳中的仆人告了退,隻是仆人臉上還是不忿,被洪嫂瞪了兩眼,隻好悻悻地跟著她一起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