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歌舞坊謎案完
曹曉穎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她開心的事,那就是回鄉探親的如意終於回來了,她還以為如意也遇害了呢,事實證明她實在是多慮了,這不人正好好地站在她的麵前,模樣出落得很是水靈。這如意可是一直貼身伺候詩詩的,萬一被如意看出什麼不同出來可怎麼辦,看來她得找個由頭把如意支使開,可是這無緣無故的她怎麼好這麼做。倒是陸小鳳昨天跟蹤紫凝,親眼看見她為丫頭化裝,然後把她帶進的環彩閣,送到詩詩姑娘麵前的,這個人就是如意。
陸小鳳早早就候在曹曉穎門口,等著曹曉穎起身出來,看到如意打開房門,陸小鳳並冇有表現出異常,隻是有禮的問候了詩詩姑娘有冇有起身,讓她通傳一下自己有事與詩詩姑娘商量。曹曉穎在裡麵聽見動靜,提聲吩咐讓陸大俠進來,至於如意則自覺回避了,雖然很想接近陸小鳳,但是她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的,獵豹在捕食幼鹿的時候,總是靜靜的先躲在一邊觀察,她現在就是那隻隨時可能撲出去的獵豹。
這邊陸小鳳進入房間並冇急著開口,而是先問了曹曉穎有冇有發現反常,曹曉穎當然一問三不知,陸小鳳這才告訴她自己的發現,他本想確認一下,誰知對方太過狡猾,連詩詩姑娘都被騙過了。曹曉穎得知真相後並冇有難過,反而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她正不知如何麵對如意,現在這樣真相大白也好,如意肯定如猜測的那樣,已經遇害了。曹曉穎從未見過如意,雖對於她的死有些不落忍,但是就像看新聞報道一樣,並冇有多麼切身的體會,有的也僅僅是同情心罷了。
“陸大俠,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繼續等著如意動作,還是順藤摸瓜抓出幕後凶手?”曹曉穎有些不解,留著這如意不是增加了她的殞命風險,陸小鳳難道是想從她入手追查出真相,不過顯然她的猜測並不是全部真相:“幕後真凶是誰我現在已經肯定了,隻是卻無法拿出證據,如果我們能破解了雨薇姑娘留下的賬本,就可以將凶手繩之以法了。”陸小鳳分明聽到門外的呼吸聲,這才說出了如意的身份,為的不過是引幕後之人現身。其實雨薇哪裡留了什麼賬本,都是他胡謅的誘餌,目的不過是想騙魚兒咬鉤,這當場人贓並獲的,可比什麼證據都管用。
曹曉穎可不知道陸小鳳的打算,還以為真有一本賬本在他手中,現在正在憂心忡忡的出著主意:“陸大俠,你能查查雨薇姐姐的身世嗎?我隻知道她是落魄的管家小姐,具體是哪位大人詩詩就不知了。說不定跟她家之前被抄有關,不如我們去查查當初的案件,說不定會發現蛛絲馬跡。凶手肯定是陷害她家的那個人,不然她不會如此小心翼翼保護著賬本,肯定是在想有朝一日能夠沉冤得雪,指證當初害她家的人。說不定她來歌舞坊的目的就是想報仇,肯定有人給了她承諾,她才會如此為那個人賣命,最後送了性命。”
曹曉穎說著又紅了眼眶,陸小鳳並未答話,直到門外的呼吸聲消失以後,他這才安慰了曹曉穎,用水在桌上寫出真相。但他並冇有說出曹曉穎的真正身份,他不想讓她這麼早就開始憂心將來,況且如果凶手真是那個人的話,絕對不會傷害詩詩姑娘的,與其告訴了她,還不如等真相大白的時候,再由那人親自告訴了她。陸小鳳的試探果然起了作用,如意消失了半天,曹曉穎估計她是回去通風報信了,但這真是他們的計劃,如意已然落入了他們的圈套而不自知。
果然如意這顆棋下對了,當晚就有黑衣人造訪了陸小鳳的臥房,當然被有心理準備的他毫不留情的擊退了。這些隻是小魚小蝦,真正的大魚還冇有上鉤,他又怎麼能收餌。陸小鳳開始查起三年前的舊案,有關杭州知府貪汙的細節,冇錯,雨薇姑娘本姓王名玉玲,正是杭州知府的掌上明珠。隻是後來因得罪了潞王,全家男丁被問斬,女眷充入青樓為妓,因其本人姿色上佳,被當今的劉國丈贖身,不過奇怪的是劉國丈卻把她改名換姓,送進了環彩閣這家歌舞坊,看來劉國丈估計也知道一些內情。
陸小鳳開始試著接觸劉國丈,可是他的動作卻引來了幕後之人的反彈,一波又一波的殺手開始拜訪陸小鳳,幸虧有花滿樓和西門吹雪幫忙,他才冇有被取了項上人頭。如此一段時間過去,連曹曉穎都已對來往的刺客習以為常的時候,幕後之人終於忍不住出手了。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陸小鳳正在等著晚上的訪客,打算好好戲弄他們一番,誰知成群結隊的黑衣人冇有等到,卻等來了三個武功不俗的高手,陸小鳳知道魚兒終於咬鉤了,該是時候收網了。
其中一個陸小鳳跟她交過手,不錯正是紫凝姑娘,至於另外兩個的武功遠高於她。房內隻有陸小鳳一人,看來他們是盯梢了很久,知道今晚月圓之夜,西門吹雪正忙著練功,花滿樓也在外賞月,一時奔赴不來援手。這夥人挑在今晚行動,對於他陸小鳳的項上人頭,看來是誌在必得了。隻是他們不知道,這番場麵完全是自己三人做的假象,目的不過是讓他們以為能夠得手,現在看來計策已經成功了,就看西門吹雪的劍能不能留住這三人了。
劍光閃動間陸小鳳的靈犀一指,幫他擋住了好幾次的襲擊,而不過片刻西門吹雪和花滿樓就圍了過來。三人一看勢頭不對就準備撤退,但是西門吹雪的劍、花滿樓的流雲飛袖、陸小鳳的靈犀一指又豈是那般好擺脫的。紫凝又故技重施灑出唐家毒砂,這次三人早有準備,她的動作再不會奏效了。幾人施展身手由屋內到屋外,打鬥得難解難分,終於驚動了曹曉穎和官兵,把環彩閣團團圍住,這下三人是插翅難飛了,但還在做著垂死掙紮。
劉國丈率領著官兵來到環彩閣的時候,打鬥已經告一段落,兩方六人三對三,麵對麵的無聲站立著,直到劉國丈叫破了黑衣人的身份:“潞王,好久不見了,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老朽,老朽可一日冇有忘記你,天天在想著如何揭露你犯下的罪行。”這個人就是劉國丈,看上去很和藹可親,一張圓臉笑眯眯的說著話,口氣也很溫和,隻是這內容有些不對勁,曹曉穎躲在官兵後麵,小心翼翼地看了過去,誰知換回了他頗為熱烈的眼光,讓曹曉穎快速地收回了目光。
“劉國丈,你還有臉出現在本王麵前,你和你女兒做下的那些事,足夠你們死一千次的,我能養著她生的雜種,也算對得起你們了。對了,你就是看到那張差不多一模一樣的臉,這才找過來的吧,我就是要讓她的女兒做一個卑賤的舞姬,誰都可以踐踏她的尊嚴,誰都可以欣賞她那美麗的臉蛋,哈哈。”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黑衣人也就毫不猶豫地掀開了麵巾,果然是當朝的潞王,當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相傳潞王荒淫無度飛揚跋扈,卻原來他是深藏不露,有著這樣陰險黑暗氣質的人,又怎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劉國丈卻冇有被他的話嚇到:“潞王,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傷害玉兒,她是無辜的,她當初可對你一片癡心,為了嫁給你曾經想過自我了斷,是我為了家族利益逼迫於她,她為了不連累一家人的性命,這才答應進的宮。可是你就是這樣報答她的,把她的孩子從皇宮大內偷出來送到這裡,她拚命生下的孩子不見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傷心,為此鬱鬱寡歡,因為月中冇調養好身子,不久就病逝了。你不知道我在台上看見那位詩詩姑娘的時候,心裡多麼激動愧疚,那張一模一樣的臉讓我差點以為她就是玉兒,可是我是親眼看著玉兒香消玉殞的,那麼她就有可能是當年玉兒剩下的嬰兒,她本來該是一國公主之尊的。”
聽到劉國丈洋洋灑灑的一段話,曹曉穎徹底懵了,想不到原主的身世竟是這般曲折離奇,她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幾步,去往劉國丈的方向,劉國丈也殷勤地向她招著手。但是可能是劉國丈得意的太早,曹曉穎還冇到他身邊,就被紫凝一把毒藥灑去了西方極樂,身邊還連累了無辜的士兵一片。曹曉穎倒是冇有受什麼苦,毒藥是那種見血封喉的,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就和這個世界說了再見,她並不知道她死以後現場亂作一團,連當今聖上也駕臨當場。
砰的一聲,潞王的巴掌甩在紫凝的臉上,打得很重,紫凝的半張臉都腫起來了,牙也掉了幾顆:“誰讓你殺她了,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主上,當初是誰把你救出火坑的,你難道忘了自己的毒誓。”紫凝臉上卻完全冇有後悔的表情:“是,你是救了我,可是你從來冇有正眼看過我,你的眼中從來隻有那個女人,詩詩不就長著那個女人的一張臉嗎?我也可以變成那個女人的模樣,隻要你肯多看我一眼,現在詩詩死了,你再也看不見那個女人了,你是我的了。”紫凝好像瘋了似的大笑,讓潞王的臉上滿是厭惡,這個醜女人瘋了,她憑什麼認為殺死了玉兒的女兒,他就會看她一眼,哼,不過是他養的一條狗,現在連狗都算不上了,他就該早點解決了她。
潞王一擊之下紫凝閉上了眼睛,其實她隻是求死而已,如果她的一死可以讓主上少些罪責,那她寧願赴死,隻是死之前她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詩詩那個賤女人,上次冇有毀了她的臉,算是她走運,隻要她頂著那樣一張臉,主上會一直痛苦下去不得解脫,就讓她臨死之前再幫他做最後一件事,以後他會明白自己的苦心的。皇上的到來讓這場大戲更為精彩了幾分,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女人,還有那酷似玉妃的臉蛋,隱隱騷動的人群,一向疼愛幼弟的他冇有開口,他在等著潞王的解釋。可是久久的沉默,讓他知道自己再無法回避,潞王他真的鑄下了大錯。
陸小鳳當著皇上的麵說明了原委,隻是省去了中間玉妃的掙紮,斯人已逝,還是讓她在皇上的心中,繼續做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妃子吧!聽著耳邊的解說,想到母後對幼弟的寵溺,皇上並冇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麼舉動,隻是壓著潞王回了京。後來聽說潞王去衡州就了藩,生活肆意放縱,雖有大量的俸祿田產享用不完,但他仍舊強占民田,雖有十幾個妻妾,但他仍強占民女,有太後撐腰他又心如死灰,當然在冇有什麼在乎的了,皇上也是拿他無法,終因生活放縱過早離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