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回 小事一件
萬八千笑了笑道：“等到了上海，你就知道了。”說著，伸手將李五兒摟在懷裡，親熱了一番，然後出去籌備明日啟程回上海的事宜了。
如今萬八千身邊，隻有朱彪、秦二虎、許三多、施臭蛋四個老兵了。這一百二十多號人，被他暫時編成了四個小隊，暫且由朱彪、秦二虎、許三多、施臭蛋每人負責帶一個小隊。這都是臨時的，正式人事安排，萬八千想等到了上海之後，見了單文他們再統籌安排。
一百多號人馬浩浩蕩蕩向南進發，場麵也算巍崴壯觀。一路之上，曉行夜宿，非止一日，已經到了長江邊上。這麼一大隊人馬開進碼頭，頓時引起了一陣恐慌。好不容易，派人找來三條不小的船，但還是不能一次性將人馬，車輛全部裝上去。萬八千便隻好，將人馬分成了兩批分彆渡江。
此地江麵甚為寬闊，這一來一回要費不少時間。等兩批人馬全部渡過江，這天都快黑了。剛剛準備找個地方駐紮下來，一隊荷槍實彈的騎兵衝了過來，攔住了他們隊伍，詢問他們是哪部分的，要到哪裡去？萬八千見狀一催坐下馬，趕到了隊伍前頭，見對方隻有十幾個人，大概是一個騎兵班的人馬，為首的一人軍銜也不高，不答反問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我們是浙軍獨立騎兵師的，你們呢？”
“我們是滬軍的，這是我們新招募的新兵。”
“你們是滬軍的？你們督軍是誰？”
“我們督軍是趙丙君將軍。”
“你們這是從哪招募的新兵？”
“寶山那邊。”
“寶山？怎麼跑這麼大老遠的招兵？那也不是你們滬軍的地盤啊？人家能讓你們招嗎？”
萬八千見對方似乎知道寶山這麼個地方，不禁微微一怔，“這寶山也不是什麼大地方，他怎麼會知道呢？”想到這，隨口問道：“兄弟，你去過寶山？”
“我家離寶山不遠，是秋陵的。”
“哦這麼說，咱們是老鄉了？”
“就算是吧。自從當了兵，就再也冇回去過。你們趙督軍可真有本事，手伸得可夠長的，這麼大老遠的也能招兵？”
“兄弟，實不相瞞，寶山那邊遭了旱災，是他們督軍求著我們趙督軍去那招人，這樣，他就省了一份賑災的錢。我們趙督軍也有兵源，算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嗬嗬原來是這麼回事。好，既然是這樣，我們就不打攪你們了。這天都快黑了，你們還是趕緊找個住的地方吧，總不能在這江邊紮營吧。”
“那是那是。”見十幾個騎兵調轉馬頭要走，萬八千跟他們說了一句，“回見！”等他們消失在了夜色中，這才催動人馬繼續趕路。當夜找了個大點的鎮子住了下來，第二天，又趕大半天的路，總算進了上海的地麵。
萬八千率軍冇有進城，而是直接開進了趙丙君借給自己的那套莊園。趕到莊園時，這天已經黑了。好在，這裡的電已經接通了。第一次見到電燈，劉金蟬和李五兒都感到新鮮。兩個人圍著萬八千問這問那，讓他解釋燈，怎麼不用油就會亮，而且還不冒煙，比油燈，蠟燭都亮？萬八千隻好跟她們解釋道：“這裡麵有電。”
“電是什麼東西？你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劉金蟬道。
萬八千指了指連在燈泡上的電線，道：“電這裡麵，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拿不出來。”
“看不見，摸不著？”劉金蟬有點很難理解，輕輕搖了搖頭，又看了看旁邊的李五兒，似乎是在問她明白了冇有，李五兒也搖了搖頭，表示也不明白。
“看不見，摸不著，那怎麼把它點亮了呢？”李五兒疑惑地問道。
萬八千指指燈中那發火的燈絲道：“就靠它。電從它裡麵一過，就點亮了就成了電燈。”說到這，萬八千又囑咐道：“你們記住，千萬可彆亂摸它。
“為什麼？”劉金蟬和李五兒齊聲問道。
“亂摸會電死的人。”萬八千解釋道。
“你剛才不是還說，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嗎？怎麼這會兒又說，一摸就會死人呢？”劉金蟬問道。
“是啊。”李五兒也附和道。
萬八千被她們倆人問得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隻好說道：“它是看不見，摸不著，但如果有人摸了，肯定會被電死。你們記住彆亂摸就行了。”
劉金蟬和李五兒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都不明白這是個什麼道理，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不容易有電了，萬八千給萊溫斯基好好地補充了一次能量，將它充得滿滿的，然後這才安心地睡覺。
軍隊有了，這武器便成了擺在萬八千麵前的頭等大事。如果冇有武器，這一百多號人，幾乎就冇有什麼用處。回到上海的第二天，他便去找趙丙君了。
督軍府的那些警衛人員，一見是他，嚇得連忙飛奔進去，稟報了趙丙君。趙丙君聞聽，連忙親自迎了出來。一見麵，未曾說話，先“嗬嗬”笑了兩聲，抱拳拱手道：“八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派人來說一聲，我去拜會你老人家才對。你老人家怎麼親自上門了，在下惶恐之至惶恐之至！”
萬八千笑了笑也微微拱了拱手道：“老趙，你就彆惶恐了。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八爺，裡麵請！裡麵請！”說著，趙丙君彎腰躬身，將萬八千請進了督軍府。二人穿大堂、過二堂，一直到了後麵的花廳，請萬八千落了座，有人獻上茶來。趙丙君這才滿麵堆笑地問道：“八爺，不知你何時回的上海？”
萬八千笑了笑道：“昨天晚上。今天一早，就來向督軍大人你來報到了。”
“不敢不敢！八爺，說笑了說笑了。不知八爺，你又有何吩咐？”說著，趙丙君又嗬嗬笑了幾聲。
萬八千見這家夥，果然是名副其實的笑麵虎，也笑了笑道：“說起來，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有件小事，想麻煩麻煩趙督軍你。”
“八爺，你這就太客氣了。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就是，哪裡談得上麻煩二字？”趙丙君說著，又嗬嗬笑了笑。
萬八千也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
趙丙君笑道：“理當如此！理當如此！”
萬八千微笑著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輕輕一推，放到了趙丙君的麵前。趙丙君見那張紙遝得四四方方，忙伸兩手將它拿起來，輕輕展開一看，頓時臉色微一變，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刹那間退出了一大半，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笑了笑道：“八爺，恕我多句嘴，你要這些東西乾什麼？能不能見告在下一聲？”
萬八千笑了笑道：“家鄉大旱，許多親戚朋友都失去了生計。一見我回去了，便都來投靠了我。你也知道，我這人最心慈麵軟了，禁不住人家三句好話，便隻好將他們都帶了來。可帶來之後，總得給他們找點事乾吧，要不然，還不閒出事來？後來，我一想啊，你借給我那麼大一個莊園，總得有人看護才好，你說是不是？”
趙丙君連連點頭，道：“那是那是，應該的應該的！”
“既然你也認為是應該的，那這手裡總不能冇個家夥吧？哪怕是根燒火棍呢，總也得有一根吧，你說是不是？”
“那是那是！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趙丙君剛要說出自己的困難，見萬八千立起了眼，連忙將後麵的話咽了回去，又滿臉掛笑地道：“八爺，我的意思是說，隻是這麼點小事，犯不著你老人家親自跑一趟，讓他們給我帶個信就行了。我這就讓他們給你老人家準備，然後早點給你送過去，你看如何？”
萬八千見他滿口答應了，這才將神情緩和了下來，又笑了笑道：“我早就說嘛，對你趙督軍來說，是小事一件。”
趙丙君隻好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咽，笑了笑應承道：“那是那是。八爺，你放心，我馬上讓他們給你送過去。”
萬八千警告道：“趙督軍，咱們醜話可說在前頭，彆弄點破爛對付我。”
“不敢！不敢！八爺，你放心，保證是一水的新貨，連油紙都還冇拆呢。”趙丙君惶恐地說完，又本能地笑了笑。
萬八千也笑了笑道：“新貨就好！新貨就好！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東西給我送過去呀？”
一聽這話，趙丙君臉上現出一絲為難之色道：“八爺，這軍械庫裡，到底有多少存貨，我得讓他們查一查，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儘快給你送過去一定儘快”說到這，見萬八千麵帶微笑，兩眼直視著自己，一言不發，不禁心裡有點發毛，遲疑了一下，連忙改口道：“八爺，你請稍等，我這就讓他們去軍械庫裡查這就去查。如果你要的東西全都有的話，我馬上就派人給你送過去，你看怎麼樣？”
萬八千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趙丙君慌忙站了起來，道：“八爺，請稍坐片刻，我這就讓他們去查。”
萬八千擺了擺手道：“去吧。”
趙丙君應了一聲，拿著萬八千開好的那張單子慌忙走了出去。出了門口，感覺額頭上一涼，慌忙用手抹了一把，見手上全是濕的，才知道，剛才一緊張，冷汗都嚇出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