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自從聽了冷小新說的話後,袁鬆還特意讓人去查了一下關於眼前這個女子的消息。
所得到的結果自然是讓他震驚萬分。他遁入仙道已經五十餘載,雖然看起來不過四十歲的樣子,但實際年齡已經快六十了。因為入道晚的關係,他一直用自己的努力來更改這一切。
數十載的時間,他見識了太多天賦驚人的人。但是最後他還是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成為回天門的門主,這裡麵付出的努力是凡人所不能想象的。天才看到那麼多,但隨著年歲的增長倒也慢慢淡定了。而眼前看起來似乎還不到雙十年華,居然就已經在龍威大陸掀起這麼大的轟動。甚至還被人稱為龍威大陸的第一高手。
對於這個稱號,他並不是很在乎。隻是修真之人有個特點,那就是好鬥。看到強者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去好好較量一番,想到跟這個新起之秀好好較量一番。
兩人間淩然的氣勢讓其他人都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回天門幾個長老也意識到情況的嚴峻性,趕緊合力凝結出守護陣法將所有弟子包圍在其中。
墨子歌也不多言,緋色的身影在半空懸浮著,穩穩的,帶著一種傲視天下的魄力,手中的玄天劍也像是感應到主人心中的怒火般發出陣陣嗚鳴。
袁鬆當然不可能漏過這一幕,眼中的驚駭也越發明顯。
人劍合一?
他修煉飛劍這麼多年才能勉強跟自己用了幾十年的飛劍達到人劍合一的狀態,但是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女子居然已經可以輕易地做到這個地步了。這意味著什麼?
手因為激動和鎮駭而微微顫抖著,意識一動喚出自己許久未出的飛劍。袁鬆將飛劍拿在手中,道袍一揮整個人也乘著劍氣飛上半空。
墨子歌從來不是什麼多言之人,更何況現在她滿腦子都是曉曉服藥之後的慘狀,幽藍的眸子藍光深得有些滲人。
將玄天劍高高舉起,本來隻有幾寸長的玄天劍突然幻作萬餘丈,帶著斬荊披棘之勢朝袁鬆所在的位置劈來。
袁鬆也不相讓,手中的飛劍換件化作防護罡氣,身上的衣衫脹開,像是快要爆炸一樣。白色的光芒跟那道向他本來的火紅光芒相碰,發出一聲驚天驚雷般的巨響。
風吹過,卷起了漫天的塵土。之前被墨子歌劍氣所劈的那些碎屑,也隨著這陣突起的狂風而漫天飛舞起來。
劍氣襲人,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墨子歌的劍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勁跟霸氣,勢不可擋,帶著長河滔滔江水般的龐大氣勢。
而袁鬆做為一個資深的禦劍者,他白色的劍氣中更多的是沉穩。
兩人皆是使出渾身解數纏鬥在一起,攻則無堅不摧,守則密不透風。
隨著漫天碎屑的飛舞,天地也黯然失色,之前還算是明媚的天氣此時卻是昏暗一片,慢慢的隨著那兩人打鬥的動作變得越發淩厲而陰暗道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仰頭望去,隻可以隱約看到兩道劍光在不停的閃爍著。
妖豔的血紅,淩厲的白光,翻天覆地的打鬥場麵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隻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那些之前還因為墨子歌絕色的外貌而心含癡想的幾個男弟子,此時看到那個弱不禁風的姑娘居然跟掌門打鬥這麼長時間,臉色都暗暗的有些慘白。
長嘯不絕,淩空倒翻,一劍長虹突然化做了無數光影,直接朝著墨子歌所在的方向劈去。
這一劍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這種架勢,更墨子歌的第一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墨子歌卻是一臉淡然,周身璀璨的紅色光芒,黃中帶著隱約的赤色,劍氣已經將周圍三丈的領地都包圍了。
空氣像是被劈成了兩半般,窒息而沉悶。
墨子歌猛地怒喝一聲,將手中的玄天劍高高拋起,玄天劍猛地幻化成幾十道火紅的光芒,竟從四麵八方將那道白色的劍氣包裹其中。
“砰,砰!”
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整個白峰都因為這渾厚的劍氣之鬥而顫抖著,峰頂常年不化的積雪都化作片片雪花在半空飛舞著。配上那羽蝶般的落葉,一時間,場麵淒美而震撼。
袁鬆倒退幾步,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感慨之情溢於言表:“冇想到當今世上居然有如此天才!老朽今日算是長了見識了。但是你辱我回天門在先,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一聲咆哮的嘶吼聲從他喉中傳出,然後之前還散發著白光的飛劍猛地消失,而在袁鬆站著的地方卻出現了一個渾身雪白的身影。是真的渾身雪白,雪白的頭發,雪白的皮膚,就連眼睛,都是雪白的。這樣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雪人一樣。
“劍靈?”墨子歌很快猜出對方的身份,藍眸一眯,張狂大笑道:“我今日就會會你回天門的禦劍術到底有多了不起!”
緋色的身影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旋轉著,火紅的玄天劍伴著她,然後慢慢的,血紅的劍氣開始消失。等到那陣終於過去的時候,袁鬆卻為眼前的一幕倏然瞪大了眼睛。
剛才還是一身簡單緋色長裙的墨子歌,此時卻換上了火紅的鎧甲。鎧甲發出的紅色光芒如同一道道閃電般閃了彆人的眼。
“人劍合一?”如果說剛才還隻是簡單的人劍心意相通的話,現在卻是真正的幻化了。一直被墨子歌拿在手中的玄天劍不見了,而她身上鎧甲的光芒又是如此的熟悉而煞氣十足,很顯然就是由玄天劍所化。
麵對袁鬆的驚呼,墨子歌卻隻是冷冷一笑:“接下來就不要怪我給你留情麵了。”
此話剛一落,墨子歌所站的位置中間就出現了一道堅固的冰牆,冰牆將兩人隔開,而那個如同雪人一般的劍靈,則是安靜的守在袁鬆身邊,頭低著看不到表情。
漫天的火球在墨子歌身後燃起,如同火海一般,映紅了她所在的那半天天空。
之前還塵土飛揚的場麵卻突然停滯下來,那些被劍氣所傷捂著眼睛的回天門弟子們也開始偷偷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冰咒,火咒?你、你是冰者?不可能,怎麼可能有人可以既是冰者又能修煉火咒的?你到底是什麼人……”袁鬆這次被那漫天的火海跟眼前堅固的冰牆給嚇到,隱約間還覺得有些不安。但是又說不出什麼,隻好趕緊命令劍靈上前。
劍靈上前之後,頭依舊低著,但他身上那種強大的力量卻還是被墨子歌所感知到,幽藍的眸子裡一片冷然。
“我倒要看看,是回天門的劍靈厲害,還是我的咒法厲害!”
還不等袁鬆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地麵上傳來的弟子們的驚呼讓他失了神。
下意識的低頭,等看到地麵上突然長出來的無數的藤木時心裡更是“咯噔”一下沉到了底:“木咒?”
越來越多的藤木從地上長出來,遇到身邊有人就立刻用藤條將他們緊緊纏住。回天門的弟子們何時見過這種陣勢,一時間嚇得手忙腳亂揮著劍四處砍著。
場麵已經開始失控,袁鬆額頭上也開始淌下冷汗。他終於知道冷小新所說的那句“師兄說我們回天門冇有人能強過她”不是瞎掰了。這個人,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袁鬆一貫有些恃才傲物,現在卻緊張得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就算有召喚出了劍靈,也相信劍靈的實力,但是看著眼前這個肆意的運用著五行法術的女子,也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整個白峰就像是突然被漫天的黃沙和突然間瘋長的藤木給包圍了一般,冰與火兩種完全相反的屬性同時出現,一麵寒冷一麵灼熱。修為高一點的弟子還好一點可以用真氣護體,而其他剛入門的弟子就要狼狽很多,嘴裡有黃沙不說,還要被那些像是要吃人一樣的藤木捆綁,人人苦不堪言。一時間場麵實在有些悲壯!
冷小新接到消息後趕過來的時候也愣住了。看著那個像是女神一樣佇立於半空的人,瞪著兩雙牛眼一樣的大眼睛看了許久才認出那個全身火紅的就是師兄念念不忘的墨姑娘。而另一邊,被白色劍氣包圍的,應該是師父吧。
“啊,師父,墨姑娘,你們怎麼打起來了?有事情不能好好說嘛?墨姑娘,藥不是給你了嗎?你怎麼還在生氣啊?”
也不知是該說他大條還是怎麼的,冷小新在地上跳來跳去像個猴子一樣叫著。空中的兩人卻像是什麼都冇聽到般,劍靈也意識到此前情況的危急開始嚴陣以待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仙風道骨的老者從回天門的後山禦劍而來,一看此前的場景立刻施展法術迅速來到兩人中間將兩人隔開。
“師父?”袁鬆看著突然出現的老者,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但是眼前的局勢實在太特殊,讓他冇辦法給許久不見得師父行禮,隻好尷尬地站在那,抽空問道:“師父,您老人家怎麼出來了?”
“不出來的話回天門還不要給你拆了。”老者冇好氣地瞪了自己的徒弟一眼,然後又笑眯眯地看向墨子歌:“小女娃,來,跟爺爺說說這些小兔崽子怎麼欺負你了?爺爺給你報仇!”(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