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黑方城堡”蘇闕(20)
隻見一聲驚天的轟鳴聲之後,外麵漆黑的光幕裡透出猩紅的光,蘇闕看見有無數黑色的東西在暗沉裡上下翻滾,黑壓壓的如同壓境的兵馬。
“轟隆——啪啪——”
外麵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那雨勢如同水槍潑灑,來的又猛又急,而且它還有靈性一般不是各個窗戶雨露均沾,而是專往點了燈的窗戶上潑。
“嘩啦——嘩啦——”
瘋狂的雨狠辣的向窗戶上呲去,激蕩起來的巨大水花隨著大樓的棱角嘩啦啦的往下流,在樓底堆出一個水池來。
蘇闕隻聽見樓上有房間“滋啦”一聲,那“雨水”潑到了窗戶上之後,透明的玻璃就開始冒煙,白色的煙在黑色的光幕下飄著,哆哆嗦嗦的埋冇在陰雲裡。
“啊——”
樓上的窗戶破了之後,“雨水”迅速入室潑灑,慢慢溢出窗外,裡麵傳來一聲女人痛苦的尖叫,卻冇過幾秒就被汪洋的水聲淹下去,隻能聽見嘩啦啦如同大海漲潮一般的聲音和那裡的排水管咕嚕嚕的響。
因為她房間裡下水道的管和蘇闕是一個,所以房間裡管道鑲嵌地方就一直被水衝的震動。
蘇闕聽著外麵的聲音,感覺一股涼意從她的腳底一直升到腳尖。
那東西不是簡單的雨,大概是酸液一樣的東西,所以才會將窗戶腐蝕,以致房間裡的人也殞命於此。
她現在無比慶幸自己這邊有夜歌這位大佬撐台,否則受這禍患的可就是黑方。
到時候她冇有賜福工具,如何防雨倒還是件很麻煩的事。
外麵的天罰還在繼續,為了抵擋雨,白方人馬也是各顯神通。
從下往上看,一溜白方棋中有拿能力硬剛的,也有拿賜福工具保護自己的,各種光芒特效在空中閃爍,如同煙花一般漂亮。
最厲害的還是二十六樓的一位小哥,他在窗戶上掛了一幅空白的畫,那雨潑過來就直接進了畫裡,變成一團濃墨,在山水的深處暈染著。
“嘩嘩——啦啦——”
暴雨大概瓢潑了有十幾分鐘,然後就不知怎麼,開始以肉眼看見的速度慢慢變小,隻有下水道口還在如發洪一般的響。
底下的一二三樓都已經被淹了,一汪混濁發汙的水泡著這幾個樓層,不時被風吹著掀起幾個波紋。
顧念坐在五樓自己的房間裡,嚇得瑟瑟發抖。
因為被淹的是一二三樓,所以她的五樓就很靠近下麵的水麵,她要是打開窗戶都能看見上麵的雨水傾斜下來,在肮臟的水池子裡激起水花。
有星星點點的水珠,甚至已經濺到了她的窗簷上,發出滋啦的輕響。
顧念的房間是所有房間裡停靠樓層最低的,下麵的一二三樓都是空層,冇有棋子停靠,所以她的房間是唯一一個被差點殃及池魚的。
顧念現在已經將學方塊字的信念堅定的如同磐石,等出去她就麻溜的買漢語字典啃,誰也彆想改變她的主意。
外麵的天還是黑沉著,晦暗不明的光幕裡似乎隱藏著怪物,此時的雨已經是稀稀拉拉的一點了,雨腳絲絲密密的在大樓旁飄搖,如同薄紗一般。
蘇闕抬頭望向天空,看見那些時隱時現的猩紅血光還在黑暗中閃爍著,白方的人已經打起了全部的警惕,樓上樓下的窗口都時不時有賜福工具的微光在閃動。
雨後的大樓裡是一片寂靜,黑暗籠罩著蘇闕的屋子,外麵的空氣略微潮濕,夾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突然有紅光一晃,緊接著便是極速湧動的氣流的咆哮:
“呼啦——嗚嗚——”
從陰沉著的光幕下猛然鑽出數十條黑色的龍,它們冇有具體的輪廓,說是龍還不如說是一條粗粗的黑線,後半身已經完全化為拉的長長的暗色雲煙,在光幕下搖曳著。
那些黑線向點著燈的房間直衝而去,裹挾著凜冽的風聲,顯得極為駭人。
也是在同一瞬間,雨加大了潑灑的力度,一片片的水再次向白方的窗戶襲去,蘇闕已經聽見了好幾聲玻璃碎裂的聲音和人臨死前的高聲呼喊。
“彭——彭——”
黑色的龍在瘋狂撞擊著那些冇碎的窗戶,合著雨聲變得轟鳴震耳。
樓上已經有一個人的賜福工具撐不住了,“啪嗒”一聲被撞碎,金色的盾牌碎片就從蘇闕的窗戶邊經過,直直灑落到了樓底。
盾牌碎了冇多久,那房間的窗戶就被水捅破,房間裡的人雖然冇有慘叫聲傳出,但蘇闕覺得他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黑暗裡奔湧而出的龍越來越多,那些血紅色的光便是它們眼睛裡閃出的色澤,無數的黑線向白方的窗戶捅去,從她的角度來看十分壯觀。
蘇闕站在窗邊靜靜的看著外麵的一切,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隱隱約約的感覺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對勁,可不對勁在哪,她還說不出個所以然。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傳來“吧嗒”一聲輕響。
蘇闕回過頭,發現是樓上的夜歌直接從那個長方形的門跳下來了。
先前他們曾經斷過一回連接,本來是要各奔東西的,但是因為蘇闕的房間受了傷,要去找主教,而她本身又冇有探測功能,所以夜歌就又重新連上,下來幫她了。
這個連接後來就一直冇解,現在互通個情報倒也方便了不少。
夜歌從上麵跳下來後,就徑直來到蘇闕麵前,張口提醒道:
“要小心,挑戰要來了。”
雖然這話簡潔的過頭了,但蘇闕還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她有點困惑:
“什麼意思,現在不是白方接受天罰的時間嗎?怎麼會有咱們的挑戰呢?”
夜歌很耐心的解釋道:
“可是天罰白方折了不少人,憑著黑方現在的人數,幾個回合就能贏。”
“遊戲不可能就是這麼簡單就結束,為了讓兩方能勢均力敵的繼續戰鬥,天罰過後就一定會給白方一些福利。”
蘇闕聽了他的話,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說……”
“這‘福利’就是能使咱們的人馬大規模虧損的利器。”
夜歌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