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黑方城堡”蘇闕(10)
牆角的那個白色的城堡棋被夜歌拽的緩緩轉過身來。
蘇闕看向那城堡棋的正麵,震驚的發現在白淨的城堡牆壁上居然鼓脹起一個黑色的影子。
其實若是粗粗看來,形狀和顏色上和傳統的城堡棋相比還是無誤的,如果不轉過身,誰也看不見那棋子裡麵居然還會有一個影子。
隻是轉過身後,就可以明顯的看到,前麵白色的城磚被這人影撐的裂開幾道縫隙,臉上的五官雖然仍是不清晰,但已有立體的雛形,那雙鑲嵌在眼眶裡的眼球就這樣凸著,一層薄薄的眼皮蓋在上麵,和外麵的空氣幾乎隻隔一層石料。
在蘇闕的視野裡,他的整個身體都蜷曲在一起,如同嬰兒一樣在白色的城堡裡躺著,後麵還有好幾個同樣詭異的黑色影子。
“啪。”
幾乎是在棋子的正麵被轉過來的一瞬間,那城堡裡的人就睜開了眼睛,眼皮在石質的棋子裡裂開的聲音格外響亮。
蘇闕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那棋子中的影子,影子的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著夜歌。
它仍是保持著那個古怪的姿勢,眯了眯眼,詭異的笑了笑。
夜歌靜靜的站在那裡,不動彈,也不說話。
蘇闕這時也意識到了情形有些不對勁,這怪物的關注點並不在她,而是在夜歌。
她不動聲色的向後瞟一眼,發現牆角的傀儡,都如同鬼魅一般在向這邊靠攏。
“哢嚓——!”
突然一聲脆響,那城堡棋裂出一個縫來,蘇闕看見那棋中的影子從那縫中猛的飛撲出來,伸著尖銳的指甲便向夜歌抓去,那淩厲的風幾乎是擦著蘇闕的發梢過去,傳進耳朵“嗚嗚”一片風聲。
蘇闕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手指一張便開啟了【瘋眼】異能,一股更加凜冽的氣流如同箭一般向那人影衝去,企圖在它襲擊到夜歌之前先擊斃它。
這風速固然夠快,但那影子的速度也不慢,蘇闕的風還冇有碰見那影子的一片衣角,那影子的爪子就已經掐住了他的喉嚨。
夜歌還是冇有動,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它。
“砰——”
“啪啦——”
強大的氣流擊中了影子,那塊黑影開始碎裂,變成隻零破碎的黑色碎片。
蘇闕用風扶住自己,匆忙向夜歌的方向看去。
地上一片淩亂,剛剛影子的那一擊的確擊中了“夜歌”,但是夜歌在它即將發力的一瞬間就已經將自己和傀儡互換了位置,所以現在那影子重創的隻是夜歌傀儡中的一個而已。
真正的夜歌一動不動的站在牆角,高禮帽的帽簷深深的遮住了他的表情,黑色的光讓他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地上那個被掐斷脖子的傀儡頭還在晃悠,冇了頭的木頭身體早就變成了一塊門板,黑布就裹在門板上麵。
蘇闕冇來由的覺得,夜歌現在的造型,比自己這個打死了怪物的人的造型還帥。
然而帥不過三秒,蘇闕就聽見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她耳邊尖叫著:
“啊啊啊!!!嚇死我了,剛剛有個鬼似的東西朝我撲過來了!!!”
蘇闕被這聲音嚇的一激靈,立刻警惕的向四周望去,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精準的瞄向了夜歌的心口。
果不其然,紅房子裡那頭白色的小鹿此時哆哆嗦嗦的躲在了床下麵,僅露出一隻大眼睛在床縫裡珊噠珊噠的眨,自家小銀鹿正在旁邊生拉硬拽著它出來。
看見那白鹿憋屈的小模樣,再看看夜歌一臉淡定到不行的表情,蘇闕感覺大佬有點反差萌。
反差萌的夜歌大佬走到那具已經報廢的傀儡前,默不作聲的收起了自己的門板。
蘇闕的耳邊又響起了夜歌的小鹿心疼的碎碎念。
那人影散落的黑色碎片已經變成了毒水一樣的東西,“滋啦滋啦”的腐蝕著地板。
蘇闕感覺肉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畢竟毒液這東西潑水了不是,不潑也不是,正當她思索該如何辦時,有人卻在背後拉住了她的衣角。
她背後隻有一個開裂的城堡棋。
一股寒氣緩緩掠上脊背,蘇闕感覺有影子擋住了光,冷汗從手心裡冒了出來,她聽見了背後夜歌的傀儡向這邊猛的衝來的聲響。
她慢慢回過頭。
“撕拉——砰——”
又一隻黑影從棋子裂開的縫裡撲了出來,蘇闕咬牙反手一個氣流直接向它的腦袋上砸,狂暴的風卷起巨大的渦旋,那黑影被風擊中給砸了個稀巴爛。
蘇闕的眼前跳起那個極值線,蹦了兩三回,到了是冇蹦上去。
漆黑的碎片又開始在房間裡飄,空氣裡傳來一種毒液特有的怪異味道,傳入鼻腔後,腦袋逐漸感覺昏暗。
那棋子裂開的縫在蘇闕的眼前晃晃悠悠的,不知什麼時候又會衝出一隻黑影來。
身後夜歌的傀儡上前捂住了她的口鼻,木頭的身子緊貼著她,冰冰冷冷的。
蘇闕朝它主人那邊看去。
夜歌就在後麵站著,不知什麼時候戴上了口罩,邊指著毒液,邊給她打著捂口鼻的手勢。
空氣裡有毒液揮發出來的毒,不要呼吸進去。
蘇闕點點頭,示意懂了,那傀儡便鬆開了手,讓她自己捂著。
到底是發現的不及時,剛剛吸入了一些,蘇闕自己捂著鼻子,踉蹌了兩步,險些栽倒在地上,還是多虧了她後麵的傀儡扶了她一把才站穩。
夜歌這會兒已經來到了那毒液前,指揮傀儡用水稀釋後又用藥劑中和著。
他的小弟足夠多,還抗打抗毒,所以跑腿很是方便。
蘇闕來到他的身邊,也看向那些黑色的毒水,她皺了皺眉: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夜歌悶著頭冇回答這個問題,或許他也不太清楚,倒是嘴上有一搭冇一搭的說了句:
“換個牆吧。”
夜歌大佬跳脫的思維,蘇闕覺得她應該儘早習慣。
“換牆作什麼?”
蘇闕順著他的意思問下去。
夜歌偏過頭,指了指原先城堡棋靠著的那堵牆,那寬寬的帽簷差點戳到蘇闕的鼻尖。
“我覺得你要不換堵牆,你早晚也會死。”
蘇闕朝牆上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