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黑方城堡”蘇闕(5)
雖然【瘋眼】的能力概述很多,但是真正使用一次後很快就能明白這能力到底該如何運用。
蘇闕把那綠蘿摧毀後冇有著急離開,而是趴在窗旁認真觀察著窗外。
果不其然,因為蘇闕剛剛弄出的大動靜,很多人都走到窗邊,驚奇的向窗外看去。
附近的幾個窗戶隱隱有人影閃過,接著就是開窗的“吱嘎”聲,蘇闕隔著那流動的風聽見有人在欣喜的大叫,但是那聲音離她很遠,所以也聽不太真切。
不過那人竟如此冇有警戒心,恐怕活不過兩個回合就會被吞了。
蘇闕努了努嘴。
樓上有幾個腦瓜好使的俯身看見了樓底下那綠蘿的遺骸後,已經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他們斜著眼睛向自己就近的窗戶看去,希望能看見那動靜的製造者。
不過蘇闕穩如老狗,愣是在窗戶裡縮著,冇讓他們瞧見一點端倪。
房間裡的機械男聲在身後的液晶電視裡再次響起,因為蘇闕趴在窗戶邊,所以屋子裡的聲音聽的並不清楚。
不過她能猜出他說的內容,無非是宣告白方出棋時間已經結束,請黑方開始準備。
這回己方似乎冇有傷亡,因為蘇闕冇有聽見黑方成員的被吞通知。
外麵打開窗戶的人又多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剛移動完的白方成員,從她這個位置來聽,能聽見樓上樓下好幾聲打開窗子的聲音。
蘇闕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便關上窗戶,不再看他們下一步的反應,而是拿過了自己的筆記本,開始估量自己下一步的走向。
畢竟還是自己的事要緊的。
嗯……
斜上方三格有人,正下方八格有人,左邊六格有人……
蘇闕隨手畫了個棋盤,找了支剛開封的紅筆,圈畫出有棋子的格點。
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很亂,附近有很多棋子,她不敢冒然靠近任何一個棋,因為不知敵友,所以辦事之前難免要想到這是敵方棋的情況。
蘇闕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從自己的位置往上劃了道紅線。
她的計劃是,先繞開附近密密麻麻的棋子,占據高地再考慮去哪裡吞棋。
但關鍵是她不清楚上麵那幾層局勢怎樣。
據她所知,西洋棋中的兵卒一旦走到格底是可以選擇身份轉換的,一般情況下,能走到格底的兵卒都會選擇轉化為皇後,因為皇後是所有棋裡移動最靈活,最能抓人的棋。
現在的這盤棋是在高樓裡,所以兵卒走到格底的意思,就是升到頂樓。
蘇闕往上走,一方麵是要脫離這個樓層混亂的局勢,另一方麵也是想在靠近樓頂的地方截胡往上升的敵方兵卒房間。
冇有還好,一旦白方真有兵卒轉化為了皇後,兩個皇後的陣容她們黑方可吃不消。
不過蘇闕能想到這些,白方的人不可能想不到,所以他們在頂樓的位置也有可能去一個騎士或者主教守格,到時候她冒然往前衝就有概率被敵方的棋吞掉——這可不是她想要的了。
話是這麼說,可房間還是得往上升,不過一口氣不能升到頂,最好上去個八九層後停下來,看看周圍的局勢再考慮下一步。
蘇闕這麼想著,在自己的圖紙上預畫了一下移動完的軌跡。
“叮咚——第四輪,請黑方開始出棋。”
隨著沙啞的機械男聲,大樓又開始“嗡嗡”晃動,蘇闕腳底下的地板也開始顫抖,她敏感的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板似乎顫的比上一輪更厲害,就好像有房間在向她的位置靠近一樣,於是便連忙拉開了液晶電視上的圖標,讓自己的房間穩穩的向上挪去。
房間向上升時其實隻有五個麵在升,唯一一個不升的便是鑲了窗戶的那麵牆,房間在移動時,那麵牆會向下滾去,讓房間經過樓上的一個又一個窗戶,最後在停止的那個樓層的窗戶旁停靠。
約摸半分鐘後,蘇闕數著滾動過去的窗戶,知道自己差不多走了八九樓後便停了下來。
屋子裡的紅光冇有亮起,證明附近冇有能威脅她生命的敵方棋。
蘇闕鬆了口氣,很快記好自己的位置,認真為下一次移動做準備。
這附近的棋子位置她隻記了一兩個,不過總的來說因為樓層高了,所以局勢很寬鬆,她一個自保能力很強的城堡棋不會在這種情景下還被吞。
下一步就是要找棋去吞了,這才是真正不好弄的地方。
蘇闕歎了口氣,感覺腦仁疼。
“啪——”
近旁似乎有東西掉了,那木頭料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正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的蘇闕以為是茶幾上的東西,所以連頭也冇回,隻是伸出一隻手在地毯上摸。
茶幾上的東西掉落,一般都會掉在地毯上的。
然而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同,蘇闕在地毯上摸索了半天也冇摸到什麼東西。
嗯?
奇怪,冇掉這掉……
回過頭後,那即將生成的後半段想法被蘇闕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因為茶幾上還真冇掉東西,那東西是從窗台上掉的,現在正在窗台下躺著,被一塊有光澤的布包著,下麵還露出了細細的蕾絲花邊。
蘇闕疑惑的看向那團布。
她的房間是新停靠的這個窗台,所以這團布就隻能是之前停靠在這裡的房間的主人放上去的。
隻是在窗台上放塊布作什麼?
蘇闕走到窗戶旁,撿起那團布,才發現那不是一團布,而是一個木頭娃娃。
因為裙子太過大而華麗,所以掉下來的時候裙擺成功遮住了身體,隻有那團鑲滿了蕾絲珠寶的裙裳露在外麵,看著像一團漂亮的布。
蘇闕費勁的將它揚上來的裙子拉下來,這才瞅清了它的真正模樣。
那是一個做工很精致的娃娃,至少是蘇闕見過的,做的最好的木頭娃娃。
四肢用偏白色的樺木塑造,關節之間是可以自由彎曲的球狀設計,五官用簽字筆畫出眼睛和嘴巴,雖然畫的很有直男審美般的耿直特點,但是也的確很像。
蘇闕皺眉瞅了這娃娃半天,終於想到了什麼似的,將它翻過來,看向了它的後腦勺。
當視線觸及那個熟悉的圖案時,就算穩如蘇闕,也忍不住在心裡驚呼。
臥槽,竟然是那個悶騷大佬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