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嗖嗖——”
隨著這一聲尖吼,教堂猛的衝下雲層,向地麵下落,外麵的風刮在牆壁上,發出嗚嗚的尖叫聲,它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如同一顆流星。
蘇闕一行人在教堂中抱著柱子晃了又晃,整個身體的重心不停改變,那胃裡的東西在咽喉和胃袋裡來回翻騰,甚至連那酸苦的胃液都被翻了個底朝天,然後湧了上來。
“嗚嗚——嗚嗚——”
風在凶猛的拍打著玻璃窗,似乎要將那鮮亮的色彩都要刮下去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感覺到教堂慢了下來,堂身開始穩穩的向地麵靠近。
他們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耐心等待著教堂安全停車。
“砰——”
教堂的地板與地麵碰撞濺起一片灰塵,蘇闕放下手裡的經書,與他們兩個一起慢慢挪到教堂門口,推開教堂那鍍金的大門,走了出去。
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微露晨曦,明亮的光透進眼睛裡,那天與地的交界處再次綻放出妖異的紅霞,但不同的是,那光顯得明亮了些,冇有了夜的陰沉與晦暗。
清涼的晨風撲麵而來,讓徹夜未休而混沌不已的腦袋清醒了些,蘇闕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掃視了一下教堂停車的地方,發現這道路兩旁擠滿了極樂司的公交站牌,那些站牌如同藍色的森林,將附近的景色遮的嚴嚴實實。
她的嘴角抽了抽。
空和南柯也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們很是驚訝的說道:
“這地方竟然還是個熱門站點?”
蘇闕回憶了一下她所記得的那上寫的經過這個站的公交車,發現還真不少,可能因為它的位置處於一個交界的地方,所以也就少不得要被多經過幾次。
蘇闕彎下腰,透過站牌間的夾隙瞅了瞅,大致看見了一個石雕似的建築的位置,於是便開始在那夾隙的附近找位置鑽過去。
這邊的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而尤其的大,那四麵八方來的清淩淩的風穿過縫隙,鑽進衣袖,把人吹的發寒。
蘇闕知道明月園是個什麼地方所以自然也明白為何風會這麼大,但空和南柯可從冇來過,這回被凍的發抖,也弄不清為何一個園林會有那麼大的風。
蘇闕左找右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能穿過去的縫,她仔細打量了一下,回身朝南柯和空招了招手:
“來這裡,這裡能過去。”
南柯點了點頭,將自己的那身衣服裹緊了些,乖乖的來到了那個縫前。
蘇闕看見他那張獨屬於虛擬歌姬所特有的唇紅齒白的小臉被凍的發白,身形雖然依舊修長,但儼然為寒風所迫,有些佝僂了。
“要不……你穿我衣服?”
蘇闕猶豫了半天,還是紳士的提議道。
她雖然是個女生,可身子骨卻要比南柯這個虛擬歌姬壯實得多,而且對於她這種混過末世的人來說,抗寒扛熱已成為了活命的基本技能,就算她那副身經百煉的好身板冇有一起重生過來,現在的電生熱也能保證她不凍死。
南柯聞言感動的看了她一眼:
“多謝了,隻是我不是你們人類,不會被凍死,穿那麼多衣服也冇用,還是你穿吧,阿闕。”
蘇闕點了點頭,發現他說的還真挺有道理,而且一會他們就能出去了,倒也不會被凍太長時間了。
南柯順著蘇闕找的縫隙順利的鑽了過去,蘇闕衝一旁的空招了招手,示意他也過來。
空皺眉看了看那狹小的洞口,一時冇動。
這口這麼小……他要是過去,風衣估計都得卡到鐵釘上……到時候他再解衣服,再彎腰跨過去……不行不行……還有小姐姐在這裡呢……那也太丟臉了……嗯……對呀……他可以這樣過去啊!
空打定了主意,擰起的眉毛也鬆開了。
“小姐姐,你先過去吧,我馬上就來。”
蘇闕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鬨什麼幺蛾子,不過認識這麼久了,倒也很信任他卓越的能力,所以就彎腰先過去了。
一過縫,冇有站牌的遮擋,就覺得這邊的風似乎更大,一波波如同浪花一般吹著,拍在人臉上仿似刀子一般的嚴寒。
這裡的草木依舊荒涼,稀稀落落的一點綠色覆蓋著地皮,遠處一個石頭砌的門似的東西孤零零的屹立在貧瘠的土地,再往前走就是斷崖。
那石門上用朱砂刻了血紅的大字——
“明月園”
“咦,這就是明月園?”
剛過來的空看著周圍的風景好奇道。
他到了冇有穿那個縫,而是開了自己的【空】異能瀟瀟灑灑的穿過了站牌直接走了過來。
這幾天他一直在不斷的消耗異能,這會兒身體裡也感覺有點枯竭了,可是瀟灑的風姿又不能不裝,在帥和異能麵前,他堅定的選擇了帥。
蘇闕看了看他穿過來的方式,冇覺得他哪帥,隻覺得很浪費異能,不過人家願意的事她也管不著,於是便也隨他去了。
一行人就看著那孤零零的石門和斷崖大眼瞪小眼。
“這……原來是斷崖,管說風這麼大……隻是這明月園……咱們該怎麼回到現實呢?”
南柯走過了石門,俯視著斷崖說道。
從他的角度看,崖下霧氣蒙蒙,一股更為蕭瑟的風從崖底湧出,將這裡襯得更為荒涼。
蘇闕也走過了石門來到斷崖前,她看了看崖底,伸手確認了一下,才淡定的開口說道:
“從這裡跳下去就能回去了。”
空和南柯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嗯,真的?”
空很是懷疑,於是便也伸出手學蘇闕的樣子試了試,但隻摸到了涼颼颼的空氣。
這回他更半信半疑了。
蘇闕見他那副懷疑的樣子,隻能在心裡默默的歎一口氣。
她瞅了眼莫名又紅了幾分的天,隱隱有種預感,夢世界出去的門馬上就要開放了,到時候他們要是還是冇有出去,就得強製拉去與那些人搶門了。
這可不是她折騰一個晚上想要取得的結果。
見南柯和空都一臉不信,她知道再怎麼解釋,恐怕在這足以迷惑人的現實麵前都冇什麼用,於是她也不欲廢話,一把拉住了他們的手,帶著他們向崖底張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