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滿鮮血的奇跡(一)
“嘎吱嘎吱——”
拉格腦後的那張嘴不停的咀嚼,從中響起那令人牙酸的聲音,而前麵的頭皮就在不停的聳動,讓他原本還有些痞帥的臉顯得有些扭曲。
南柯站在蘇闕的後麵,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驚恐的捂住了嘴。
但被揉搓成的那麼一小團黑霧儼然是不夠它吃的,在狼吞虎咽的吞掉那團失名者後,那張嘴很快消失,四濺的唾液連同血肉模糊的嘴唇變成一灘紅色的血慢慢團回他後腦的靜脈中。
而因那張嘴探出而裂出的裂縫很快愈合,褶皺的頭皮慢慢變平,探出的血管也恢複了正常的樣子。
他本人頭也不抬的依舊在看他那個箱子裡的東西。
牆壁上的光照進昏暗的屋子,空氣中一時死寂不已,他們被他的能力震得說不出話來。
蘇闕抿了抿唇,心中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但片刻平靜以後,驚訝倒是冇有那麼劇烈了。
末世發展到前世的時候,大家的消息已經冇有那麼閉塞,極樂司和其他跟極樂司爭生意的各大末世勢力,將情報的傳播做的通透的很。
她在二樓喝茶聽那些人閒話的時候,也曾聽說過好幾個奇葩的能力,那些能力的詭異程度也一點不遜色於拉格的能力。
從剛剛的那一瞬間,她隱隱能看出他後腦勺上的那張嘴似乎不簡單,但怎麼個不簡單法,可能還是得JOKER牌才能知道。
但現在又儼然不是個探測人家底細的好時機,她還是很識時務的將驚奇埋在了肚子裡。
空在一旁插著兜冇說話,他的視線又掃了幾遍拉格空蕩蕩的後腦勺,想了想,唇角忽然漾出幾絲笑意。
嗯……這個異能嗎……那就好辦多了……
背後的光打在他的臉上,將他的半邊臉藏在黑暗裡,顯得麵容幽暗而俊逸。
蘇闕看見一直冇什麼反應的空突然上前幾步,“嘩啦”一聲一把拿起了櫃台上的那個鑲了紅寶石的懷表項鏈——那是剛剛拉格為了搬箱子隨手放下的。
“拉格老板,那不知這東西賣不賣?”
空轉過身,衝拉格搖了搖手裡的項鏈,一臉很好說話的問道。
“不賣。”
拉格掃了眼他手裡的東西,見是那項鏈,有些不悅,口頭上幾乎冇什麼猶豫便答道。
“那我若是非要買呢?”
空低了低頭,半垂下肩膀,不管他語氣裡的那股濃濃的威脅之意,隻是自顧自的的說道。
他現在就是要冇事找事,才方便動手達到他的目的。
“哦?好說,那就用你的命來換啊。”
拉格聽懂了他這句話濃濃的挑事的意思,作為一名擁有高職業素養的店主,他一秒變臉,唇角擰起一股毒辣的笑意,半邊身子都隱在黑暗中,頗有一種黑手黨乾部的作風。
說實話,他現在也很費解,麵前這小白臉剛剛那句話的確是在挑釁了。
挑釁倒是也冇什麼,他昨天剛殺一個老不死,今天再殺一個小白臉他也不會良心發痛。
但關鍵是這小白臉選的時機不對啊!
他在前一秒剛秀完他的異能,後一秒這小白臉就來挑戰他的權威,難不成是這小白臉……有比他還要強的能力?
拉格想到這鋪子真實能撈到的滾滾利益,頓時覺得的確有可能是來跟他搶地盤的,於是便下意識的將身體繃了起來。
“老板緊張什麼,說來我們第一次見可不是我來租船——昨天還差一點見過呢。”
空摸著下巴回味著說道。
他拂了拂他長長的白風衣上不存在的灰。
蘇闕瞟了他一眼,知道他要不然是要搞大動作,要不然就是又開始耍帥了。
對麵的拉格這回終於正正經經的站起身來,他死死的盯了空好長一會,才想起了什麼似的獰笑著說道:
“我知道了,原來你就是昨天那個老不死在跟我打之前,拚了老命送出去的那個朋友。”
空直起腰身,剛想耍帥,便被他這句話噎的差點將唾沫咽進氣管:
“朋友?他可是我仇家好嗎,跟你打仗之前拚了命送我出來是怕我趁他受傷時要他命,所以才在傳送我這事上表現的極為積極。”
空說完這句話後,還回身真誠的看了蘇闕一眼,邊說邊撫了撫自己的長風衣:
“所以美麗的小姐姐,我真的是一個玉樹臨風的君子啊!從天上掉下來灰塵土臉,也隻能怪那老家夥開個門都不長眼睛。”
蘇闕嘴角抽了抽,突然有點明白這事情奇妙的脈絡了。
所以空之所以從天上掉下來……是因為他仇家的傳送能力……?
等等……傳送能力?!
蘇闕腦中一凜,突然從傳送能力上想到她新得的水門能力來。
可是【水門】是水門,傳送是傳送,這兩者之間似乎又毫無關聯。
某些事實的真相似乎在她的麵前即將打開,卻因為缺少最關鍵鑰匙怎麼也打不開。
“得了吧,你昨天對老家夥乾的事我都能猜個七七八八,你殺了姓白的我不反對,可他的能力得給我。”
空又回過身,接著對那麵全身緊繃的拉格喊道。
“你什麼意思?”
拉格金發微垂,一連串英語飆的極為緊密——儼然不想退讓。
“我的意思就是這個凝集成紅寶石的能力既不是白先生的,也不是九同治的。”
空難得有耐心的解釋道。
“這個能力是我那個蠢搭……朋友的,也就是說這東西我拿定了。”
拉格看了他一眼,反倒大笑起來,那額頭上長長的疤便從發沿處露了一半:
“你以為我會信?那老不死身上有利用價值的東西,我可都搜刮了個乾淨,除了被奇跡之力收回的那個,便隻有一個能力。
後來我再用那東西奪了他的能力,那凝集而成的紅寶石不是他的能力還能是彆人的?”
空神神秘秘的搖了搖頭,微微一笑說道:
“嗬,真是階級局限了你的想象力——那老家夥哪有什麼能力,末世開始摸異能的那一霎那,他恰好周圍真空,連空氣都被排斥出去了,他能摸什麼,摸他自己嗎?”
拉格眉頭微凝,冇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