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殺了我.副本結束
009驚魂未定的靠在牆上,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
他的手心滲出冷汗,感覺自己在那一瞬間心臟快的幾乎要蹦出來,神經也像一根緊繃的弦一樣,仿佛一拉就斷。
遠處傳來老鼠精尖利的喊叫和成千上萬隻貓頭鷹撲棱翅膀的聲音,那如同一篇混亂的樂章,卻不令他感到恐懼。
因為他知道,他猜對了。
當年寺廟發的那場鼠災並非簡單的災害,而是一隻成精了的老鼠蓄謀已久的陰謀。
老鼠素來都生活在陰暗之地,靠偷吃糧米為生。
可對於一個開了智,不甘心再作一隻居無定所的老鼠的它來說,找到穩定根據地才是鼠生真正的意義。
在長期的探尋之下,它將貪婪的目光慢慢投向了有米有麵還與世隔絕的寺廟。
為了得到這塊風水寶地,它召集老鼠引起鼠災,企圖悄無聲息的吞掉寺中的全部。
但鼠災大肆後,因為饑餓和貪婪,它未等時機成熟就先吃掉了空圓和尚,卻不料引起了方丈的警覺。
為了掃除隱患,它又吃掉了方丈,代替他生活在廟中,卻將寺中的和尚都視為它的儲備糧,圈養在寺中等待吃掉。
成精了的老鼠也不隻它一隻,在它的悉心培養下,那些後成精的鼠都淪為了它的小弟,它們幻化人性形漸漸代替了被吞掉的和尚。
安寧的寺中,除了一個人,誰也冇有看破這風平浪靜的假象。
而那個人,就是最後活著的忘塵。
他跟方丈一向很親近,在方丈出事後,他第一個察覺到了方丈的異常。
在懷疑的驅使下,他一點點探尋真相,並將每天發現的異常都寫在日記本上。
在將寺中的和尚全部吃掉後,鼠精將眼神慢慢瞄準了忘塵,而忘塵卻也在這時偶然發現了所有的秘密。
但此時寺中已是鼠精的天下,驚恐之下的忘塵,將記載真相的日記全部燒毀埋在地下,開始瘋狂向寺中噴老鼠藥。
但這儼然對成了精的老鼠毫無用處,反倒引起了鼠精的警覺。
忘塵明白自己已經被盯上後,不知從哪裡知道了辦法,開始往牆上畫有魔力的畫。
可是他又不敢直接畫最廣為人知的老鼠的天敵貓,隻好隱秘的畫同是天敵的貓頭鷹。
這些貓頭鷹是被活化過的生物,它們會自覺保護主人不受傷害。
所以一整個院落都是忘塵所畫的猙獰的貓頭鷹。
但他冇想到的是,那畫裡早就摻上了不該畫的東西。
也就在這時,009穿到了忘塵的身體裡。
想通這一切後,009感覺心底一片冰涼。
這是一片緊密聯係好的局,可以說若是他走錯一步,猜錯一點,就會落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如果不是他第二次死前努力看清了那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他恐怕這最後一回也會栽在這詭異的一切上。
遠處龐大的老鼠精已經變成血紅一團爛肉,無數隻貓頭鷹撕咬著他的血肉,尖銳的爪子上占滿鮮血,似乎已是氣息奄奄。
009明白,隻要老鼠一斷氣,他就能離開這個處處詭異的副本。
本著他擺渡人生涯裡惜時如金的原則,009探頭從櫃子後摸索出一片硬硬的金屬片狀物,慢慢撐起腿,將它反手拿在手裡。
尖銳的金屬邊緣抵著他的手心,傳來沁涼的手感,他的臉上已經恢複了剛入副本的那一片平靜。
但是他看不到的是,在他的身後,蘇闕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竟然——
“噗——”
是什麼刺入血肉的聲音,一股血腥味向四周蔓延,009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將逐漸模糊的視線慢慢挪向了自己的心臟。
那一瞬間的時間仿佛凝固了,他看見一隻鋒利的爪子狠狠的刺穿他的心臟,那汩汩的鮮血如同生命的哀歌。
他感覺到自己心臟附近的肌肉猛的收縮,神經從肺腑開始麻痹,痛苦慢慢遠去,隻有平靜到死寂的冷。
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後猙獰的金雕的臉和抵著他肩的尖銳的喙。
他明白到底是哪裡失算了。
能快速殺死一整麵牆貓頭鷹的金雕怎麼可能隻有一隻,是慣性思維讓他忘記了理智的思索。
眼前的一切像一張浸了水的畫,所有的色彩都在快速消失。
在陷入完全的黑暗之前,他聽見遠處貓頭鷹淒厲的叫,和猛的撲棱翅膀的聲音。
他有些怔愣的想,也許極樂司的那些老人說的話是對的。
年輕人,到底太年輕……
……
蘇闕飄在昏迷不醒的009的頭上,心裡對這位未來大佬是真心佩服。
被直接刺穿心臟還硬生生的等到老鼠精咽氣後才慢慢悠悠的咽氣,這等求生意誌連副本都冇法把他怎樣。
這裡已經不再是副本裡,防盜副本破了後便成了可憐巴巴的一小團,很有自知之明的蜷縮到了牆角。
作為一個為讓小偷向死而生的副本來說,蘇闕覺得它的本生還挺失敗的。
她掃了掃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隻是一片空洞的黑暗,隻有中間那個懸浮的箱子散發著藍幽幽的光像鬼火一般搖曳著。
——看來那件009想要的賜福工具就在那裡邊了。
蘇闕向那片藍幽幽的光飄去,繞著大箱子轉了好幾圈,企圖看見那東西的樣子。
但無奈箱子關的太嚴實,她又是虛體,所以竟是什麼也瞟不見。
“唔……”
躺在地上的009的意識終於從崩塌了的防盜副本脫離,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的看了看眼前這片陌生的黑暗,但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在何地,一個翻身快速起來。
——他竟然活下來了。
可是躺了太久,腿有點軟,009站起來後又一個跌咧,差點再張到地上。
等到他終於站穩了腳,蘇闕已經繞著箱子不耐煩的轉悠了好幾圈。
00冇有太過在意副本裡的事情,在他看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他既然活下來了,就要努力變得比以前更強。
他長舒了一口氣,慢慢走向那個藍幽幽的大箱子。
明亮的藍光將他的臉照得柔和而平靜,如同水一般浸洗著周圍的空氣。
——他想要的東西看來就在裡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