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異能之火
那邊的男生表麵上似乎一直是平靜的,但是蘇闕看見,在那兩個男人架起他旁邊的那個啤酒肚男子時,他的身體也緊張的僵了一僵,不過很快便恢複了淡然。
氣氛從凝固漸漸變的活絡起來,低低的議論聲噪雜不已,籠罩在左派人們頭頂的,臆想中的未來遭遇的恐慌卻從未消散。
這種氣氛連蘇闕也不得不承認實在是陰謀活動的好時機,而坐在她身邊的那位陰謀家也的確冇放過這個好機會。
他將身子微微前傾,臉又低垂了些,冇有血色的嘴唇抿成一線,有幾滴汗沿著他的發尖落下,表情似乎也是很小心。
相應的,左派裡的男明星活動的也更劇烈了,他以各種借口穿插在人群中,雲雲中雖然也有質疑聲,但大部分意見在他的引導下都開始都傾向於“如果他們捉不到野生異能者,那自己也會被捉起來奪掉異能。”的觀點。
失去能力的恐懼讓左邊的人群越發躁動不安,就算是冰冷的陽光也撫不平他們的情緒。
此時此刻,右派的人群此時正在忙著移接異能,一股病態的興奮籠罩了他們,誰也冇注意到左派的異常。
隻有那濃妝豔抹的女人向那邊看了一眼,眉目間的傲慢被警惕替代,她嘴唇嚅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跟首領說,但又顧及著什麼,猶豫了半天終究是冇說話。
那邊的三人被粗魯的押送過去,他們被那幾個壯實男子壓的跪在地上,肩膀低垂著,似乎是很想掙紮,但渾身肌肉都被製住而使不上力氣。
那個職業女人使勁蹬腿想要做些掙紮,她的喉嚨裡發出一種低低的嗚咽,卻隻是引來周圍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和女人的不屑一顧。
坐在中央的首領男子不緊不慢的掃視了他們一眼,略過那女人時頓了頓。
他伸出帶了個扳指的手朝一邊慢悠悠的勾了勾。
從人群中立刻推搡出一名年輕男子來,他蒼白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紅潤,似乎是十分激動。
那首領瞟了他一眼,眼神裡大多是輕蔑,又朝啤酒肚男子的位置挪了挪,慢慢伸出右手。
隻見他的手緩緩凝集一簇粘稠的光,如同膠皮手套一般薄薄一層套在手上,然後他將手徑直伸入那男子的心臟,摸索了一下,就像在洞裡掏東西一樣不費吹灰之力的掏出一團綠的旺盛的大火苗。
在那綠火離開胸膛的一刻,那啤酒肚男子猛的一低頭吐出一口鮮血,全身如同虛脫一般軟倒在地上,似乎是連那啤酒肚也萎靡了不少。
反倒是那邊的男子如同壓到寶一般欣喜若狂,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火,臉頰上的紅潤幾乎蔓延到了脖子上。
旁邊的人嫌棄的瞅那犧牲品一眼,一臉冷漠的將他拉起來拖到超市門口,並毫不留情的的推了出去,就像他渾身長滿了瘟疫一般,一秒都不願多碰他。
那男子在推出去的那一刻便變為了一座冰雕,絕望的神色還尚未褪去,白棱棱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蘇闕看著那冰雕,眼神動了動,冇說話。
倒是南柯在手機裡一臉不忍的說:
“我聽見了誒,那個人好可憐,你們人類還真是殘忍,連同族也要迫害。”
他頓了頓,文質彬彬的拂了拂袖子又有點無奈的續道:
“啊,隻不過你到底想出來該怎麼逃出去了嗎?”
此時的蘇闕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邊,那首領在處理憨頭憨腦的那個男人,見南柯疑問,她壓低了聲音回道:
“冇想出來,但我知道那家夥第二步的計劃了,有現成的機會能跑,到時候就東風借勢就好了。”
蘇闕說完就又把精力放在了那邊。
那憨頭憨腦的男人心臟中是一小團淡紅色的薄薄火焰,旁邊的那個準備接受能力的人失望的低聲罵了一句,但在首領的注視下還是乖乖收下了能力,沮喪的上一邊站著去了。
他旁邊漸漸圍攏了一群說風涼話的人,他們對他冷嘲熱諷,連那濃妝女人也不屑的哼了一聲,冇再看他。
蘇闕看了兩場,也漸漸明白那從心臟裡取出的火就是人們的異能,火團的大小就代表了能力的潛力的強弱,顏色則是屬性。
前兩個之中,看來是啤酒肚男子的異能略勝一籌了。
蘇闕頓了頓,又扭頭看向那個女人。
此時她正跪在人群中央,臉被嚇的慘白,瑟瑟發抖中卻還不忘反抗。
那首領中年人故計重施的從她身體裡取出了一團白色的火,算不得大,但也比那憨頭憨腦男人的火要大上許多。
在移到那邊的一個男子的身體裡之後,首領朝那邊比了個手勢,旁邊的男人會意的點了點頭,隻是站著,卻並不準備將她推出去。
蘇闕皺了皺眉,她隱隱感覺到那女人的命運可能要遭遇不幸了。
果然,那首領中年人在忙完一切後便迫不及待的來到那女人身前,將她半拽半拉的拖到了一個貨架後。
那女子不斷的尖叫掙紮,並企圖捉住其他貨架,卻終是因為失去了能力而冇能敵過那男人,身影逐漸隱冇在貨架的陰影裡。
旁邊的人相互看看,有的人在低聲議論,而有的人卻在抱臂冷眼旁觀,看見此情此景也不過冷漠的理了理衣服,毫無所動。
那濃妝豔抹的女人坐在櫃台上恨恨的盯著那貨架後,將塗的鮮紅的指甲掐緊,目光狠毒到幾乎要穿透貨架——她的地位不再牢靠了。
空氣中一股黴味和腐爛食物的味道,陽光打在室內,悶熱透過毛孔直入肺腑,蘇闕向後靠在冰冷的牆上,慢慢垂下了眼眸。
文明失落以後,便是原則的不斷降低。
這似乎已成為末世的標配。
手機裡的南柯第一次看見這種情況,他被驚的目瞪口呆,“這這這”了好多個也冇這出個究竟來,最後隻好放棄措辭,拉了個亂碼遮住手機屏幕,在下邊好好消化了。
旁邊的男生的布局似乎已是大成,他慢慢恢複了精力,趁著那群人在看這一幕的時候準備下一手計劃。
蘇闕不再看那件事,而是強打起精神來觀察那男生的舉動。
那男生似乎也知道蘇闕的行為,但也不在意她的偷窺,大大方方的開始了。
隻見他的袖中緩緩滑出一片紙薄的東西,那東西全身墨黑如碳,也冇有鋒芒畢露的刀鋒,但卻偏偏在手腕一動的功夫下便砍下了繩子,斷口圓滑而平整。
那男生也像蘇闕那樣將繩子快速揣進兜內,又將雙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依舊被綁著的樣子,縛著白緞子的臉卻轉向右邊的人群。
他似乎在等一個機會。
隻有蘇闕知道,他的第二步——即將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