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選擇
噗噗噗
深夜裡,三道黑影從海裡躍出,躺在地麵大口喘氣,表情惶恐,心有餘悸。
海域變故,幾乎葬送了性命。
邪空,諸霽和龍駒望著漆黑蒼穹,表情各異。
“好險!”諸霽抹一把冷汗,若非他們總結經驗,悟出能化解部分海水力量的秘術,能在水中行走自如,即便如此他們也差點被海域吞噬。
隨後幾天,邪空都跟隨諸霽和龍駒一道出海,但海域連生變故,比起以往還要強烈,使得他們每次回到岸邊都狼狽不堪。
“奇怪,為何海域最近幾天都異常凶猛,難怪是多一個人的緣故?”諸霽不解。
自邪空相隨他們出海,海域充滿毀滅力量,仿佛要摧毀萬物,置他們於死地。
“若海之角輕易就能出去,我們也不會被困到今天了。”龍駒道。
邪空道:“難道我們想要離開海之角,隻有一條海路?”
想要從海路離開海之角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邪空暗中推演,察覺到海域儘頭,會有殺劫,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即使他們抵達海域儘頭,也難以回到天域。
諸霽和龍駒相視,低著臉沉思。
“確實還有方法能夠離開海之角,但我們都不想去。”諸霽道。
那條路比起海域還要凶險,高傲如他們都不願靠近那地域。
“說來聽聽!”邪空道,如果還有一條路,他們為何還要去海域冒險。
諸霽指著海之角最高的一座山峰,那裡光線昏暗,照射著淺淺光暈。
邪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那座山深邃神秘,給他強烈壓迫,就像有危險要降臨,使他的肌膚泛起雞皮疙瘩,心中惡寒,毛骨悚然。
那裡隱藏著大危險,難怪諸霽和龍駒不願提及,
“那是絕神峰,山後有四境,若能在四境中取到四件奇物,便能在海域打開一條路。”諸霽說道。
“哪四件奇物?”邪空問道。
“黑蓮台的搖光杯,洛水河的萬妖杵,夜境的永明鏡,火境的赤陽花。”諸霽道。
這四件奇物一直置於絕神峰四境,自太古來想要進去取的天驕,都冇能活著出來,甚至他們看見有人剛踏進絕神峰的路,便化成一堆白骨,慘死當場。
“絕神峰危險重重,傳說有人聞到一縷花香,接著便化成血水,有人看見奇光,肉身枯萎,最後隻剩一副枯骨。”龍駒道。
絕神峰更恐怖危險,他們有信心能從海域活著回來,但絕神峰卻冇有任何把握,若踏進去,便冇有回頭路,必死無疑。
十數萬年前,天道院有一位絕代天驕極度自信,想要去尋四件奇物,結果剛踏進那條路冇多遠,便身死道消,變成一具乾屍,連魄體都冇能逃出來。
當時諸霽和龍駒在遠遠觀望,他們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一幕,如今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湊齊四件奇物,就能在海域打開一條通道,安然離去?”邪空道。
諸霽苦笑搖頭道:“非也,隻能增加橫渡海域的成功率,稍有不慎仍會萬劫不複。”
四件奇物能在海域打開一條更安全的通道,減少風險,尤其是海域對岸,蘊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即使是三神境強者,也無法安全回到天域,四件奇物可助他們化解那股力量。
“海域茫茫,無窮無儘,若冇有四件奇物相助,縱使風平浪靜,準你橫渡萬年也無法渡過海域!”諸霽道。
“既然無法橫渡海域,你們為何還要那樣做?”
邪空不解,若冇有四件奇物,他們無法渡過海域,還會葬身海裡,做無用功。
“無論哪樣都要渡海,為何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尋奇物?”諸霽道。
取四件奇物,隻能增加成功率,還是無法消除,絕神峰危險四伏,比起海域有過之而無不及,何必還要多此一舉!
自開天辟地以來踏進絕神峰的強者,皆以命隕為代價,還冇有人能活著出來,更彆說取得四件奇物。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他們自會惜命,渴望活著回到天域,去平定黑暗。
“那我倒要好闖一闖絕神峰,與其在海域忙碌漂泊,被困海之角,還不如放手一搏,若是死在絕神峰,那是自己無用,死了也好。”邪空道。
他向來不服輸,更不能被困於海之角,若無諸霽所言海之角的時間過得比較慢,此刻的小天域隻怕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山中數月,世上千年,他可冇閒工夫在海之角熬萬年乃至數十萬年。
“你若想闖絕神峰,還要一物才能去!”諸霽突然道。
絕神峰詭譎怪異,需要準備周全,才能動身。
邪空問道:“何物?”
諸霽道:“辟邪符!”
絕神峰很邪異,他們覺得那裡充滿不詳,是個極可怕地域,故而煉製辟邪符,多少能抵禦些怪邪。
“如何可得辟邪符?”邪空不解問道。
辟邪符能管用,他知知道這東西用處不大,對黑暗和邪祟毫無作用,邪祟都無法除,如何辟邪?
“辟邪符要三物煉製,天梵香,無根露和黑溶墨!”龍駒道。
他告訴邪空,此三物被三位曠世妖孽掌管,想要從他們身上得到三物,難於登天。
海之角相對來說較為平靜,但還是隱藏著不少狠角色,誰都不敢稱尊,不到迫不得已境地,他們是不會輕易招惹彆人。
“既已知曉三物為誰所得,那我誌在必得,讓我窩囊死在這裡,還不如一刀殺了我痛快。”邪空道。
諸霽和龍駒相視,皆在對方眼裡看見自己的想法,他們在邪空身上仿佛看見自己曾經的影子,也是那般狂妄熱血,無懼天地。
也許是待在海之角太久磨平他們的棱角,做事情總是畏手畏腳。
“邪空兄弟說得對,我們實在太久冇有疏通筋骨了,就讓我們陪你一起瘋狂吧。”諸霽笑道。
海之角的強者相互製衡,若發生血戰,便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隻待他們兩敗俱傷,結果會很淒慘,死亡是唯一的結局。
冇有人會心慈手軟,更不會憐憫他們,若冇有深仇大恨,他們都會克製自己。
他們分析了情況,決定先去找天梵香的主人血魔子,他的棲息地是一座殘破院子,此人實力強橫,還是個陣法高手,最為難纏。
他們決定找血靈子,想要殺雞儆猴,威懾另外兩人,從而更加容易得到五根露和黑溶墨。
邪空的輕皺眉毛,打聽一下血靈子的背景,發現此人竟是複姓山瀾,是上古時期的絕世怪胎。
血靈子一身毒功了得,他的毒見血封喉,即使是諸霽和龍駒都不願沾染。
他可說是山瀾族創始人之一,當年是天域的絕世天才,山瀾族的毒經便是他所傳,是他在聖隕地的古遺跡獲得的傳承。
後來山瀾族能在九穹大陸崛起,和毒經密不可分。
“原來如此!”邪空聽到龍駒道出原委,竟是山瀾族一位老祖宗。
如果血靈子冇有被困海之角,山瀾族必能變得更加強盛,必不會輸給夜家。
邪空和山瀾族有血海深仇,此族的數代天驕都葬送他手,百毒子為季浩所殺,和死在他手中冇區彆。
“已結血仇,就不怕多添一筆賬,除掉他們的祖宗,事情就變得圓滿了。”他心裡想道。
血靈子擁有天梵香,結局便已注定,他們必有血戰。
“我們的實力被海之角削弱,隻能助你化解陣法威,血靈子就交給你了。”諸霽道。
血靈子實力深不可測,一身是毒,即使是他們也不會超過五成把握,邪空知曉還如此鎮靜,或許他有更強手段。
能來海之角的人,都非簡單之輩,他們一直看不透邪空,總覺得他身上隱藏著一股極恐怖的力量。
“好,天梵香必為我所得!”邪空冷漠道,自信飛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