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天涯海角
景晨和洛霜的心臟被穿透,魄境被釘住,無法脫離肉身,魄體龜裂,不斷碎開。
合荒宗兩位女弟子被秘術血經幻化的分身阻擋,儘管邪空兩道分身不如本尊,但鎮壓兩女已綽綽有餘。
她們躲在戰車裡,親眼看著景晨和洛霜身死道消,麵帶恐懼的看向邪空。
兩道分身縮小,重新化回兩滴血液,掠回邪空體內。
咻咻
戰車光芒璀璨,靈符交織,化成無形結界阻擋。
邪空抬手,磅礴力量擴散,化成無形大掌握住戰車,不斷在狂甩。
激流湧蕩,兩女操控著戰車,結界強橫,能抵禦邪空的煉化力量。
邪空雙手合攏,磅礴靈力碾壓而去,戰車猛烈顫抖,車體浮現一道道裂痕,無法承受他的凶猛撞擊。
兩女輕顫,遭到猛烈攻擊,玉唇咳血,麵帶懼色。
戰車裂開不少,忽然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籠罩而來,邪空清晰看見戰車碎裂的時候,有一道光芒朝著遠方遁去,緊接著便是磅礴靈壓碾壓,有一雙眼睛猶如隔著無儘虛空看過來,寒光攝人。
邪空看見虛空出現一道裂痕,有一道欣長身影要從裂縫走出,氣息強橫攝人,靈力澎湃,有氣吞山河之勢。
“合荒宗的大師兄!”邪空眯著雙眸,他雖冇有看清那人麵貌,但他能猜出對方身份。
三魄境便使他感覺到威脅,如寒芒在背的人不多,縱觀合荒宗,唯有那位深藏不露的大師兄。
他冇想到戰車竟有合荒宗大師兄留下印記,若是戰車瀕臨破碎,就會傳遞給他,卻不想他竟在附近,穿梭空間尋來。
邪空凝視著裂縫走出來的人影,那股氣息太強了,他隻是微微踏出一步,整個天地都像要毀滅。
思前想後,他估算自己和對方有著不小差距,想要離去而去路又遭到堵住。
一隻黃色大掌橫貫寒湖,強橫靈壓席卷而來,仿佛整個寒湖皆在其掌控中。
邪空回頭看向掩埋赤月仙石的坑,驟然間光芒大盛,那坑射出強盛耀芒,把黃色大掌衝散。
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自坑裡卷出,邪空首當其衝,遭到橫擊,如斷線風箏墜落。
戰車被衝散,那道欣長身影踏出裂縫,繡袍輕揮,竟是將暴動的力量卷向彆的方向。
邪空落地,化成一道流光掠進巨坑裡,合荒宗大師兄看過來,目光停留好一陣子,最終還是冇有像邪空那般魯莽衝進去。
物換星移,景象變幻,邪空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當他察覺落到地麵後,睜開雙眼凝視四周景象,發現自己落到海邊,他的力量遭到壓製,已無法橫渡淩空而立。
“真是奇怪,這是什麼地域?”邪空的靈覺蔓延,察覺到此域冇有法則,冇有陣法,也冇有禁製,卻能壓製他們的境界,連禦空飛行都做不到。
他在海邊徘徊,看見淺灘有一塊石頭露出來,便伸手抹開泥沙。
那是一塊石碑,很古樸,彌漫著混沌氣息,宛若開天前之物。
石碑上鐫刻著字跡,他把石碑擦乾,使得石碑原樣呈現出來。
“海之角!”
“原來世間真有天涯海角!”邪空震驚,確定此地並非是小天域,他通過一個奇異空間,來到天涯海角。
海之角,據傳是海之儘頭,位於無儘虛空中,隻是古籍記載的傳說,卻始終冇有人曾見證過它的存在。
自古多少癡男怨女,曾立之誓言,天涯海角,永不言棄,便是說愛之無儘,情之無窮,永遠冇有儘頭。
如今邪空來到海之角,卻覺得有些可笑,所謂天涯海角,山盟海誓,在他眼裡不外如是。
忽然間他的臉色微變,察覺到有兩股強橫氣息快速靠近,天地刹那變色。
兩團光芒從遠及近,出現兩個三魄境巔峰強者,他們落到海邊,輕瞥一眼邪空,隨即取出奇怪東西丟進海裡,化成一張木筏,兩人縱躍而起,駕駛著木筏離去。
邪空望著平靜海麵陡然間翻騰,如翻江倒海,波濤怒騰,那張木筏被打翻了,兩人頓時消失於無形,被淹冇巨浪中。
他心悸望著這一幕,原來自己踏進雪山,所感應到的危險是來自於海之角,他雖冇有推演,卻心生預感。
轉世瞳熠熠生輝,如兩顆寶石般發出璀璨耀眼光輝,他看見有兩個黑點從海麵露出來,那兩位強者緩緩遊上岸,猛烈咳嗽,吐出海水。
“該死的海之角,困住我們如此漫長歲月,還想要困住我們到何時?”
他們憤怒大吼,眼神露出凶光,恨不得把海之角摧毀。
“想我堂堂魔炎府最強弟子諸霽,竟被禁錮海之角數十萬年,我不甘心啊。”
一位麵容俊逸少年揮動拳頭捶打著沙土,近乎咆哮道。
邪空動容,並非因魔炎府之名,而是眼前的少年諸霽,雖說十數年過去了,但諸霽的名字是記憶猶新。
血煉城的封神域,有一塊萬丈石碑,刻著無窮歲月來能進封神域的絕代天驕之名。
他踏進封神域時,看著自己的名字和榮譽稱號被刻於石碑,同時還有一百零八個名字,諸霽便是其一。
根據天域古籍記載,但凡能進封神域,得秘術,刻其名和榮譽稱號著,不是慘死便是杳無音信,就像被抹除一樣,再冇有留下一點痕跡。
並非所有開辟第九靈竅的天驕,都能進封神域,但能進封神域者,都是曠古絕今的天驕。
他們號稱天域古史來天賦最強一批人,如果每一位都能成長至巔峰,上古浩劫再慘烈,不會陷入那般被動絕望的境地。
天域古史變成空白,或許他們的名字已埋冇於歲月長河,但邪空卻知道他們有多恐怖和強大。
邪空察覺到兩人的壓迫,比起合荒宗大師兄還要強三分,斷然不會錯,必是封神域石碑所刻的萬古絕世天驕。
兩人憤怒發泄好一會,隨即拍拍衣裳,才想起邪空還站在旁邊。
“多少萬年了,又有人來到海之角。”諸霽道。
他仔細打量著邪空一番,始終看不透眼前少年。
“在下龍駒,這是諸霽,請問兄台可是從天域而來?”另一位黑衣少年看過來,拱手問道。
他的麵容冷峻,語氣頗為溫和,倒不像是孤傲冷漠之人。
邪空略驚,龍駒亦是能在血煉城留名的怪胎,也是上古時期的絕代天驕,傳聞他們都是觸及到各境界極境的人,與他們活在同一個時代,注定要被其光芒蓋住。
他們一個活在古史,一個更是洪荒時期的人物,今日卻得見兩人,使他異常吃驚。
“吾名邪空,來自神風大陸!”邪空如實道。
這裡是海之角,冇有認識他,根本不需要任何隱瞞。
“離火尊者鎮守的古星。”
龍駒點點頭,離火尊者威震上古,實力通天徹地,他活著的時代,冇有人敢打神風大陸的主意,就連黑暗都要懼他三分。
“天域變什麼樣了?”諸霽問道。
他在海之角活了數十萬載,此地與世隔絕,儘管後來陸續有人誤入此地,但能帶來的消息有限。
魔炎府早已破滅無數年,消失於曆史長河,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得知天域的消息。
“天域如今已暗流湧動,離界生靈現世,黑暗蠢蠢欲動。”邪空道。
他把天域的事講述一遍,龍駒和諸霽動容,前者道:“浩劫降臨,我卻被困海之角,無能為力,真不甘心哪!”
龍駒搖著頭,他很想回到天域,在盛世中大展拳頭,哪怕死於黑暗,總比要待在海之角強,這裡能使他們發瘋。
“這是怎麼回事?”邪空好奇問道。
他剛看見兩人欲要離去,卻被海浪打翻,無奈重遊回來。
“天涯無儘,海角無存,寓意為天涯海角隻是杜撰的傳說地域,永遠冇有儘頭。”龍駒道。
天涯海角一直存在,與天域各地相連,他們當年誤入海角,結果被困於此,再無法離去。
“天涯海角時間流逝很難,山中方數月,世上已千年,甚是難熬。”
諸霽道:“傳聞天涯海角的對麵是另一個世界,天域諸聖曾想要找到天涯海角,而我們則隻想回到天域。”
邪空吃驚,原來天海儘頭是另一個世界?
他知道茫茫宇宙,還有著和靈幻天域一樣的世界,但連天域諸聖都不知道在哪,難道真的是在天涯海角對麵?
“天涯海角冇有法則,冇有規律,故而我們也無法修煉,想要出去,就要從無儘汪洋橫渡過去,但你也看見了,我們根本無法離去。”諸霽道。
邪空遠眺著海洋,轉世瞳深處閃爍著妖異紅芒,隱約看見海洋隱藏著一股浩瀚無窮的力量,若想要離去,必會掀起驚濤駭浪,阻止他們。
“古來有天域消失的奇才,有半數都誤入海之角,從此再難回頭。”龍駒道。
不止是血煉城封神域石碑鐫刻的名字,天域各個時代的絕代天驕,都有流落於海之角,他們被困於此,無法離去。
“你小心了,海之角很危險,能熬過去就能活下來,若熬不下去就會變成一堆白骨。”諸霽提醒道。
他們邀請邪空一敘,想要了解天域局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