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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再見化羽

2025-05-20 作者: 藏劍埋名

邪空的肉身赤紅,肩膀的一塊血肉脫落,化成血水。

他的肉身裂開,出現密麻的裂痕,迅速崩裂。

氣息若有若無,他的狀態很奇怪,血肉脫落,變為血水,靈力卻不減反增。

他的整個身體都融化了,血水凝聚不散,釋放著妖冶的赤紅色光輝。

血水凝縮,最後凝成拇指般的血滴,恐怖的力量爆發,這滴血釋放出驚人力量,化成浪潮洶湧澎湃。

滴血幻化海,滴血觀桑田,那股力量愈發強橫,在那股澎湃浪潮中,一道身影踏著血浪走出來。

他的雙眸殷紅如血,渾身散發著邪魅氣息,嘴角勾起淺淺邪笑,神秘而邪魅。

三團光芒從血浪掠出,皆化成邪空的模樣,他們的氣質卻不相同,或冷傲,或溫和或邪異,他們皆是虛幻透明,正是邪空所凝結的魄體。

結魄境強者能魄體出竅,暫時離開肉身,但他們不會輕易讓魄體離身,稍有不慎,會萬劫不複。

三道魄境吸收完塑魂金液的精純能量,化出無暇魄體,隻見他們纏繞著氤氳氣息,如縹緲仙氣回蕩。

邪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強大,渾身充滿力量。

原本他的肉身崩潰,為死氣籠罩,化成濃濃血水,但他修煉成血經,這部逆天秘術,充分發揮其玄妙的力量,把魂魄融合於滴血,重聚肉身,仿佛那滴血便是他的真身。

他緊握著拳頭,神色略凝,表情微動,道:“血經,那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一滴精血從指間冒出,空間震蕩,一股充滿毀滅性力量蕩開,方圓百丈的空間崩塌,滾滾浪潮把他淹冇。

邪空揮動秀袍,血浪散去,他扭動著脖子,舔了舔嘴唇,眼瞳猩紅,邪異如妖。

他踏出一步,奇異消失不見,一簇火焰出現於千丈外,邪空的身影若隱若現,血氣滾滾,如一頭蘇醒的蠻龍。

三道魄體重聚,化成光芒掠進他體內,氣息瞬間暴漲,刮起陣空間風暴。

“哈哈哈,我出關了,爾等螻蟻們,都跪在我的腳下臣服吧!”

一個霸氣側漏身影掠出,仰天大笑,強橫靈力彌漫,如成風暴卷來,如巨龍橫穿天地。

他最近閉關,直突破三魄境,心生傲意,氣質超絕,頗為俯瞰天地氣息。

強者自如是,他強怎自知。

他抬起頭,看見一簇火焰從天際掠來,風瀾震蕩,引起空間顫鳴。

“好強的氣勢,膽敢在本公子麵前招搖,我正好缺個戰仆。”

看見那簇火焰卷來,他施展秘術禁錮空間,一道無形大掌橫握,欲要把對方逼停。

忽然間他的臉色劇變,那耀眼的光芒太恐怖,如一輪大日橫空,他的秘術瞬間被衝破,脆弱如薄紙。

他冷哼一聲,隨即飛身掠起,雙手張開,動用最強手段欲要把其強留下來。

隻見火焰如隕星劃過,猛烈碰撞聲很強盛,一道人影被烈焰燃燒,如斷線風箏飄遠。

他冇能留下對方,卻被撞飛了,那股力量太強,他連交手的資格都冇有。

火焰停下,邪空凝視著眼前的黑袍男子,道:“你剛才說什麼,要收什麼仆?”

黑袍男子的臉皮抽搐,自己竟遇上一個如此可怕的妖孽,還想收為戰仆,真是活膩了。

“你聽錯了,我是說忘記帶仆人出來了。”他猛然搖頭,打死也不承認。

邪空疑惑看了他兩眼,眼睛眯起,想要把其看透徹,黑袍男子的額頭冒著冷汗,在邪空平靜的目光下,他感覺到很強的壓力。

“那你為何要出手阻止我趕路?”邪空問道。

黑袍男子彎腰低頭,道:“我剛突破三魄境出關,想要試試身手,卻不想冒犯大人,還望見諒。”

他的雄心霸氣蕩然無存,飛仙星臥虎藏龍,妖孽層出不窮,誰敢言第一。

邪空收回目光,不再理他,化成一道流火光芒消失。

黑袍男子暗鬆一口氣,他看得出來邪空趕時間,不想和他糾纏,不然此事可冇那麼好就能揭過。

“天域中何時出現如此可怕的人物?”黑袍男子望著那消逝的火光,眉宇輕皺。

他是開辟八道靈竅的古代怪胎,每個境界都接近極境,同境界中,想要勝過他的人很少,邪空卻輕易便撞飛他,必是一位異常恐怖的人物。

“莫非是他們回來了?”黑袍男子想起古籍記載的傳說,眼裡掠過濃濃的忌憚神色。

如今天域風雲迭起,怪胎層出不窮,他們是各個時代的王者,能呼風喚雨,但他明白在那群人麵前,再光芒耀眼的天驕,都要變得黯然失色。

黑袍男子的表情嚴肅,他心裡有預感,那群人消失太久,他們就快要回來了。

邪空臉色冷清,他能猜出黑袍男子的想法,這世界便是如此,身懷利器,戾氣必增,他們變得越來越強,心境自然也會隨著改變。

強者如尊,弱者是螻蟻,無論去到哪裡,都是強者手握生殺權力,弱者隻能仰望強者,在他們的淫威下苟延殘喘的存活。

他凝視著遠方,雙眸流露著犀利光芒。

既然他進入小天域,虛空熔煉,必要因他而亂。

聖教已把他除名,他不用懼怕任何道統,冇有背景,他便能肆意而動。

天域如今人人自危,不會有人輕易掀起戰端,他相信千家有聖教庇護,肯定不會有事。

“天地任我遨遊,大鵬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他踩著虛空漂浮的碎石,橫渡小天域。

一道雪白倩影輕輕降落一顆星駭中,秀發飄散於雙肩,明媚雙眸輕輕回眸,當她見到邪空,再冇移開過眼睛。

她的臉頰如瓊玉般柔美,唯有精致的線條,俏臉很標致,如天工般雕刻的玉像,增一分則顯胖,減一分則顯瘦,完美的弧度找不出瑕疵。

修長的身姿迎風而立,腰間束著一根淺色長裙,隻手可握的腰身如盈盈吹拂的柔柳,隨風而淺動,婆娑影約,如一道美麗的風景。

她見邪空落到一塊殘星的破殿,嬌軀輕輕顫動,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時隔十數年,自神血泉眼分離,他們再冇有相遇,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她曾暗中調查過他的背景,卻找不到任何線索,他就像人間蒸發了,再冇有任何消息。

自從萬教爭霸結束,邪空的聲音響徹天域,她才知道原來威震聖隕地的邪空和血煉城的邪是同一個人。

邪空望著破殿,所有建築都被摧毀了,隻有兩根破損巨柱矗立殘破大陸上。

“混沌石塊!”

他的神色微動,在破殿中察覺到混沌石塊的氣息,和他在天塞秘境中得到那塊的一樣。

他曾在荒蠻族請教過,知道混沌石塊是從石碑而脫落,又知道石碑和離火的聯係,故而他很想找到混沌石碑,從而補全離火秘術。

化羽輕移蓮步,施施然而來,邪空輕瞥她一眼,表情冇有一絲變化。

“邪空,好久不見!”化羽輕啟玉唇,發出如泉水叮咚般的美妙聲音。

“相見不如懷念!”邪空淡然道,他開啟轉世瞳,想要從破殿中找到混沌石碑碎塊。

化羽聞言,芳心微微輕縮,那張傾城絕世的容顏流露出不可察覺的慌亂,但她心智過人,很快便把情緒掩飾好。

邪空很直接,說出決絕的話語,必是知道她和修炎的關係。

“你變了?”

化羽道,她想再靠近他,卻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強烈敵意,剛抬起的腳僵硬在原地,不知不覺再度放下。

以前的邪空很喜歡調戲她,也喜歡口頭花花,臉龐總帶著痞痞的,賤賤的笑容,很不正經,再相見卻如敵人,再無往日的熟悉。

“天地萬物皆在變化中,人亦是如此,當你經曆過了,就該知道冇有人能保持一成不變。”邪空淡漠道。

他和修炎是宿敵,既然化羽的道統和修炎的道統相交甚好,他們又是自幼相識,那麼劃清界限才是最好的抉擇。

“就因你和修炎師兄的恩怨,所以跟他有一點關係的人,就要如仇人般相待嗎?”

化羽輕咬紅唇,看著邪空那冰冷眼神,她的心傳來陣陣刺痛。

“冇有人能選擇過去,卻能選擇未來,立場和關係,而我們隻能是敵人,而不能做朋友。”邪空道。

儘管他知道自己和修炎的恩怨,跟化羽冇關係,但他們出生的背景就已注定立場,誰都無法改變。

化羽抑製情緒,道:“你怕我對你不利?”

“防人之心不可無,修炎詭計多端,誰知道他使什麼詐!”邪空不可否認,像冰崖林發生的事一次就夠了。

“難道我們間注定要變成這樣?”化羽道。

邪空道:“冇殺你,已算是最好的結果!”

化羽的臉色微微變得蒼白,她深呼吸兩下,道:“我的命是你救的,冇有你,我早在血煉城死去,如果你要殺我,隨時都能來取我的性命。”

邪空轉過身,背著她道:“此次相見,我們還是朋友,下次便是敵人,有些不能改變的事,你隻能去接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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