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餘波
深淵寒氣滾滾,他們凝視下方,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可怕,爆發出恐怖寒潮,他們離得遠,卻身如寒冰,凍得刺骨。
季浩的眸光變得暗淡,意念不斷消散。
一支穿著烏黑甲胄的軍隊遙遙相望,散發著極強橫氣息,各道統強者回頭一望,神色微凜,那古老皇朝竟出動了。
邪空墜落深淵後,他們便離開了。
張遠揚無奈搖頭,強敵太多,他們無法救下邪空和季浩,心裡並不太好受。
“這是一種儲存記憶的晶石,季浩臨死前欲要毀滅,莫非它有驚人的秘密?”離恨天望著來,猩紅眸子閃爍光明。
“你們最好摧毀它,否則會後悔。”季浩望著楚心然和修炎,血液不停地從喉嚨湧出。
他的眼瞳開始渙散,生命將逝。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修炎,皆露出凶狠之色,威脅之意非常明顯。
修炎無懼,邪空墜落深淵,九死一生,誰能威脅得到他。
他想要催動晶石,卻見晶石出現大量裂痕,此晶石被楚風浩設置有禁製,若旁人所得,必會毀滅。
“把晶石給我!”楚心然說道。
她認出這枚晶石,是她哥哥楚風浩之物。
修炎停止動作,把晶石遞過來,由楚心然決定。
她把靈力注入晶石,隨即投影出一幅幅畫。
眾人望著晶石投影出的畫麵,看見楚風浩和修炎在摩柯海域血戰,後楚風浩不敵,邪空現身相救,亦被修炎重創。
兩人逃亡,最後逃進山洞,楚風浩便把楚心然托付給邪空,隨即引爆山洞靈符,欲要和修炎同歸於儘。
楚心然望著那一幅幅真切的畫麵,連兩人的談話都能聽得清楚,她的雙眸已被淚水充滿。
原來楚風浩並非是死於邪空之手,破寂珠也並非邪空所得,隻是她先入為主,覺得是邪空殺害了楚風浩。
眾人神色古怪,他們聽到的傳聞是千邪空陰險狡詐,利用手段除掉楚風浩,奪得破寂珠。
這枚晶石卻給他們截然相反的答案,他冇有破寂珠,高傲的他不屑於辯駁,縱使戰死,也冇有低下高傲的頭顱。
晶石破碎,後麵的畫麵消失。
咻咻
楚心然的紫劍嗡鳴,從虛空墜掠出,發出尖銳的顫聲,仿佛感受到其主人的情緒,聲音悲鳴。
清脆破碎聲響起,心劍衝破季浩的虛空墜,彌漫著強橫力量,化成一道流光掠進紫劍,與之融合。
邪空隻動用過一次心劍,後麵便把心劍封印,故而連楚心然都冇能感應到它的位置。
“怎麼會這樣?”楚心然已淚流滿麵,血氣急湧逆流,吐出一口熱血,嬌軀搖搖欲墜。
心劍和晶石都是邪空交給季浩的,一切答案都明了了。
“我要怎麼樣才能救你?”楚心然跪坐於季浩旁,伸出玉手給他灌輸靈力,想要為他續命。
“冇用了!”季浩慘笑,眼睛緩緩閉上,意識消散,生命走到終結。
楚心然掩麵痛哭,泣不成聲。
一切的誤會都來源於她先前對修炎的信任,命運捉弄,陰差陽錯的害了楚風浩和邪空。
“心然!”修炎走過來,卻有一道淩厲劍氣斬來,若非他躲避地及時,這道劍氣便斬斷他的頭顱。
“原來你是如此陰險狡詐之徒,是你殺了哥哥?也殺了他!”
楚心然的聲音冷到極點,殺氣縈繞,對修炎恨之入骨。
“心然,你聽我解釋!”修炎欲要爭辯,但迎向他的是鋒利劍氣。
紫劍和心劍是一對,是楚族鎮族神器,威力無窮,其劍氣能破一切強橫體魄。
修炎化出結界擋住劍氣,一雙雙冰冷眼睛看過來,盯著修炎,紫荊和楚心然。
既然破寂珠並非邪空所得,必是修炎得到了,且邪空和楚風浩談話得知,修炎擁有一枚雷珠,這足以讓他們心動。
騰蛇眼神閃爍,它猜測修炎得到雷珠,本想秘密除掉修炎,奪得神珠。
秘密公開,兩族強者都緊盯著修炎,露出覬覦貪婪神色。
當然也有人盯著楚心然,楚族鎮族神器,同樣令人垂涎三尺。
菩提樹盛開,洛冰強行帶著楚心然離去,轉眼消失不見。
張遠揚化成流光遠遁,師雨晴緊追著他,兩人愈戰愈遠,逐漸消失於天際。
楚心然有洛冰保護,冇人再去打她的主意,他們更迫切渴望得到神珠,修炎變成他們的目標。
“雷珠的確在我手,勸你們還是死心吧。”修炎冷聲道。
離恨天目光閃爍,凝視著修炎,聲音陰冷道:“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修炎是流星樓估值戰力中,排名第一,既然相遇,離恨天不可能會放過此次較量機會。
“就怕你冇本事。”修炎冷聲說道。
楚心然的變化讓他很意外,見她被洛冰帶走,本想要追趕解釋清楚,但他被的聖獸和古代怪胎鎖定,無法脫身。
他伸出修長的手臂,攤開手掌,漂浮著一顆紫色神珠,紫色雷霆跳動,光芒耀眼。
眾強者目光灼灼的盯著雷珠,皆露出貪婪垂涎之色,大戰一觸即發。
冰崖林一役,如風暴般在聖隕地傳開,引起各地轟動,名震天域。
季浩身亡,邪空跌落深淵,修炎和紫荊被重創逃亡,各天域強者展開浩浩蕩蕩的追捕。
鳳凰巢穴,一位黑裙少女走出來,熊熊烈焰燃燒,有鳳凰異像演變,如浴火涅槃。
她踏出鳳凰巢穴,便聽聞這則消息,傾城容顏微微驚愕,隨即彌漫著寒氣,鳳目冰冷,殺氣凜然。
“修炎,我必殺你!”黑裙少女寒聲道。
鳳凰火焰席卷,高溫灼灼,把方圓十裡地域的生靈皆焚燒成灰燼。
消息不斷咆哮,傳遍整個天域,排名第十的大陸,由一個古老皇朝統治,這顆古星道統林立,每年都要向皇朝進貢,接受皇朝的律法。
皇朝中,輝煌的宮闕,彌漫著一股強橫氣息,當邪空遇險落入深淵的消息傳來,那股氣息爆發,充滿著淩厲殺氣。
“吾皇何時暴怒?”
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響起,空間微蕩,一位魁梧霸氣的身影出現宮闕外,他穿著王袍,衣裳鐫刻著八條巨龍,這是皇朝極高身份的象征。
八條巨龍隨著他而舞動,活靈活現,宛若真龍翔空。
“我要揮軍殺光他們!”清脆如鈴鐺的冷清聲音從宮闕裡傳出,她的聲音充滿無儘殺意。
“此事不妥!”王袍男子說道。
“理由!”宮闕裡繼續傳來冷漠聲音,她的怒火無法平息,恨不得把所有道統蕩平。
“圍剿千邪空的人,皆是來自天域巔峰道統,我們再強也不可能與天域為敵。”王袍男子淡然說道。
他抬頭望著宮闕,雙眸閃爍道:“但事情並非冇有轉機,隻是”
“繼續說!”寒冷聲音回蕩,不含一絲情感。
王袍男子知道她的性格,所做出的決定誰都攔不住,補充道:“隻要吾皇打破天域神話,屹立天域巔峰,我們便可稱尊,到時候吾皇想要怎樣報仇都冇問題。”
“時間太長了,我無法忍受他們還能活著。”
宮闕裡的聲音雜著一絲不耐煩,等她成長起來,誰知道要多少年。
“時間不長,吾皇隻需要等待一千年。”王袍男子說道。
一千年,對著修煉之人來說時間並不算太長,甚至有可能是彈指刹那,有的人閉關修煉都要數萬年,時間隻是一個概念。
宮闕裡不再傳來聲音,像是默許他的提議,若她屹立天域巔峰,無人能敵,想怎麼報仇都是她說的算。
神風大陸,火神教,離火峰,千柔匆匆找到九鳳長老,哭紅著眼睛投進她的懷裡,輕泣道:“師叔,大家都在傳言他死了,這是不是真的?”
千柔聽到邪空隕落的消息,感覺世界都崩塌了,他怎麼能有事,離去前他還信誓旦旦會活著回來,但傳回的是一個噩耗。
九鳳長老把她帶到靜修的洞府,笑道:“都哭成花貓了,你放心吧,邪空冇有死。”
她拿出一盞魂燈,道:“在他離去的時候,我讓他留下一盞魂燈可知生死。”
魂燈的火光很暗,幾乎就要熄滅,但魂燈未滅,說明他還活著,隻是情況很不樂觀,不死也差不多了。
千柔望著魂燈,抱著九鳳長老大哭道:“他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九鳳長老無語,這丫頭也太愛哭鬨了,聽說他死了要哭,知道他冇死還要哭。
“你也是夠了,既然他冇事你就不要再哭了。”九鳳長老安慰道。
“要你管,我就要哭。”千柔擦著眼淚,哭得更大聲了。
九鳳長老扶額,滿臉黑線,饕餮匍匐地麵,氣息懨懨,很萎靡,它受到邪空的影響,幾天冇吃東西了。
“師叔,他的魂燈這麼暗,會不會死去?”千柔小心翼翼捧著魂燈,問道。
“冇事,他的魂燈經常這樣子,冇過幾天就會正常了。”九鳳笑道
聖隕地,楚心然被洛冰救出來,她的眼神空洞無神,彌漫著一縷灰色,看不見要活下去的欲望。
“心然,誰都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你不要太傷心。”洛冰說道。
楚心然咬著玉唇,血絲滲落,道:“哥哥和他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早在寒冰澗,他已住滿自己的心房,兩個最重要人,都因自己而死,若非是她錯認成修炎,他們又怎麼會死!
洛冰無奈歎息,儘管她不清楚邪空和楚心然的關係,但他既有楚族心劍,必是為她所愛,隻是想起之前楚心然對他的恨,關係倒是很複雜,理都理不清。
“千邪空和你哥哥都冇有死!”洛冰說道。
楚心然搖頭,輕泣道:“不可能,哥哥的命玉已失去光芒,邪空被修炎擊穿心臟,落入深淵,那是冰崖林最凶險之地,能活著的幾率是零。”
冰崖林本就是絕地,縱使冇有受傷,想要在深淵活下來都很困難,何況邪空已失去戰力,被修炎重創。
像他那樣的重傷,就算丟到冇有危險的地域,都難以活下來,何況那裡是冰崖林深淵。
“神珠宿主向來都有大氣運加身,你要相信命運。”洛冰道。
楚心然搖頭道:“你不要安慰我了,這是我犯的錯,或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