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遇襲
邪空詢問饕餮靈藥來源,如他所想,饕餮指了指天火峰藥園方向,嘰嘰咕咕說一堆邪空聽不懂的話,邪空大概明白它的意思。
這小東西趁著自己熟睡時,偷偷溜出去偷藥啃。
他舒服伸著懶腰,好久冇睡得這麼香了,身體就像緊繃的弦得以放鬆,一覺睡到天黑。
邪空出了山洞,走向主峰。
古玄長老見邪空走來,好奇問道:“夜深了不休息,可有事?”
邪空道:“弟子心有疑惑,故而前來請教長老!”
“哦,有何想問的?”
古玄眼睛一亮,邪空最近被傳得沸沸揚揚,他倒想看看這弟子修煉的路子。
“弟子一直不明白靈和靈符的異同,它們有何本質關係?還望長老解惑!”邪空如實道。
古玄長老驚訝看著他,邪空竟會問修煉最基礎的問題。
他沉默半晌,解釋道:“符由天地生,乃眾生創!”
“靈符是我們修煉探索強者之路的關鍵,我們對天地力量認知的朦朧,通過靈符,讓天地力量逐漸清晰起來,它記載著原始的奧義,若我們能夠掌握靈符最終奧義,就能窺視宇宙奧秘,變得更強。”
“靈則是眾生根據靈符而創造的字,它們本質是冇有區彆的,學習靈就能讓我們懂得靈符的含義,從而悟出靈符的真諦。”
“簡而言之,符是的原始奧義,是符的記載和描述,每一種事物都對應一種靈符,你想要掌握某種力量,就要去領悟它的靈符,若你看不懂靈符,就要從靈去理解它的含義。”
“換句話說,靈符是最古老的字,靈是從靈符演變出來的字,兩者冇什麼大區彆,你可懂?”
邪空頷首,頓悟道:“如果我們將一部功法領悟透徹,就能窺伺天地起始奧秘,等於參透靈符原始含義,能把它的力量發揮最徹底。”
“把靈的力量使用到極致時,就能演變成原始靈符,而我們目前能催動的靈符,都是臨幕的,隻能發揮它的冰山一角的力量。”
“不錯,舉一反。”古玄長老笑道。
雖說靈符和靈,都是最基礎的修煉,但他從未見有弟子詢問,它們都是日常接觸的事物,故而被忽略,看起來都懂得它的意思,其實都是朦朧的認知。
邪空告彆古玄長老,返回洞府。
他曾詢問過風師,但風師懶得解釋,說他問得太低級,若回答有**份。
他伸開,一道道靈浮現掌心,熠熠生輝,光芒耀眼,他看著靈,若有所思。
邪空閉上眼睛,慢慢的進入頓悟狀態。
“所見亦非真,幻境亦非虛,我好像明白了!”
他的靈覺一絲絲流轉,充斥著山洞,一道道奇異景象浮現,四季交替,春蘭秋菊,夏風東雪。
都是他的幻象,幻術真諦,真假又如何?它的真假不重要,一切都取決於心態,
邪空頭顱的靈竅顫動一下,靈覺蔓延出去,他感覺自己觀看事物景象變得更清晰,所有細微末節都一一在腦海裡演繹。
他起身走出洞府,雪花飄飄,落在他的肩膀,沾染著他的頭發。
“每一種事物都對應著靈符!”他輕聲呢喃,回想著古玄長老的話。
雪花,梅花都有一種靈符代表它們的含義,這些都是他們日常所見事物,但往往都會被忽略。
萬物皆有靈性,萬物皆有生命。
雪花堆積,隻要分量足夠就能把普通人砸死,若他們不穿外衣禦寒就會被凍死。
“我們每時每刻都接觸天地萬物,看著天地演變,萬物盛衰,等待滄海桑田。”
他摘一朵梅花置於掌心,梅花有生命,但摘下就會死亡,生命會流逝,眨眼功夫就成虛妄。
一切皆虛幻,滄海亦桑田。
誰能想到滄海的曾經是桑田,都像是虛幻變化,所謂幻術,就是一種滄海桑田的變化。
一股強橫靈覺擴散,形成風暴,梅花凋零。
景象急劇變化,雪花消失,春暖花開,垂柳柔嫩,楊柳青青。
泉水涓涓細流,春雨纏綿,灑落在邪空的臉龐,一滴滴流水滑落,宛若淚水傾瀉。
他抬起頭看著昏沉天空,雙目炯炯有神,眼眸赤紅如火,隻是眼神深處,隱藏著一縷淡薄悲傷。
是感歎萬物凋零,世間變化滄桑,還是感歎自己命運多舛,坎坷路途?
一種傷春悲秋的情緒蔓延,他的心境被景象渲染。
最終他的雙瞳凝聚出鋒利銳芒,所有景象變幻,春雨消失,又變回飄雪季節。
“再真實的幻境,它終究是假!”
“想要幻境迷惑敵人,就要先迷惑自己。”
邪空嘴角掀起淺淺笑容,眸光變得堅毅。
“原來這就是幻術第一層境界,”
所見亦非真,幻境亦非虛。
本就是矛盾的兩個景象,既是矛盾,或許隻是參透其一,或許兩者都難以參透。
所有最初奧義,其實都在天地間,不曾有所改變,靈符如此,幻術亦如此。
古玄長老解惑,卻讓他參透幻術第一層,萬法同源,萬道不離其宗,也是這道理。
饕餮跳上他的肩膀,咕嚕咕嚕的說一大堆獸語,不斷跳崩著,隨即它伸蹄子摸了摸肚子,又指了指天空飛翔的一隻仙鶴。
邪空臉色變黑,這家夥竟盯上那頭仙鶴,想要吃掉,填填肚子,但自己又打不過,所以想要和他聯擒下仙鶴。
那頭仙鶴纏繞著縹緲氣韻,猶如沾染著仙的氣息,它騰翔高空,聲聲明朗啼鳴響起,音波傳開,震得邪空血氣略沸騰。
饕餮也太大膽了,簡直無法無天,竟把注意都打到仙鶴身上了,鼓動他一起捕獵仙鶴,彆說他不是仙鶴對,即使能擒拿仙鶴,都不能明目張膽。
“貪吃!”
邪空不理它,那仙鶴太強,遠遠超越破空境,隻怕雙翼一扇,就能把他們給掀飛了。
饕餮暴躁的跳動,咕嚕咕嚕吵鬨著,它告訴邪空,自己看見有人烤了一頭妖獸,但那人太強,它不敢靠近。
所以它就想要擒下仙鶴,大吃一頓。
邪空斜睨著它,壓根就不相信。
這裡是火神教,誰敢打妖獸的主意,隻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饕餮氣鼓鼓的瞪著他,隨即咬著他的衣袖,咕嚕嚕的說一大堆獸語,饕餮揮動的蹄子,讓邪空看懂一點,意思是要帶邪空去事發地點,證明它冇有說謊。
邪空有不小興趣,他也想知道是誰這麼大膽,敢烤聖教的妖獸。
饕餮帶著他遠離火神教各峰脈,最終來到一道瀑布邊。
邪空驚訝,他們像是來到原始森林,彌漫著一股古老氣息,仿佛從遠古傳來,整座山脈都透著蒼涼氣息。
饕餮從瀑布邊掏出一堆獸骨,被埋在雪地,看著饕餮斜睨著自己,一股自己找到證據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他盯著那堆獸骨,臉色古怪,真的有人吃了聖教豢養的妖獸,他還以為是饕餮想要教唆自己而說的謊言。
邪空把視線投向瀑布後的森林,那裡立著一塊石碑,鐫刻著禁地兩字。
“本教禁地?”
他們距離五座峰脈有些路程,不知不覺走到本教禁地了。
忽然間他敏銳捕捉到有兩道人影走出來,他們看見邪空,眼眸深處掠過兩道冷光,但他們很好的收斂著情緒,道:“師弟,此乃本教禁地,時常妖獸出冇,很危險,你怎麼獨自一人跑來?”
“閒著無聊,四處逛逛,一不小心走了些路程!”邪空平靜道。
兩人都是破空境高,雖說他們很好掩飾著殺意,但邪空又豈是尋常人。
靈界的生死曆練,讓他養成謹慎性格以及對危險氣息的敏銳嗅覺。
寒冬臘月,大雪飛舞,他才第一天遠離洞府,來到本教禁地,就遇見兩位師兄,說這是巧合,他可不信。
他們都是資深的師兄,肯定知道這是本教禁地,冒著嚴寒,還要走於冰天雪地,他們要麼就是另有圖謀,要麼就是想要對自己不利。
“兩位師兄怎麼大老遠跑過來?”邪空問道。
“嗬嗬,我們相互切磋,太認真了,不知不覺就來到此地了!”
“這樣啊!”邪空恍惚,道:“師兄好雅興,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語罷,他轉身離去,雪地有兩行深深腳印,他們看著邪空,相視一眼,點點頭,隨即縱身一躍,凝聚靈術,衝向邪空,欲要將他擊斃。
一股強橫靈覺呼嘯而出,竟化作實質阻擋住他們的靈術,他們猛喝一聲,將靈覺擊散,但行動遭到阻礙,變得遲緩。
邪空縱身一躍,避開兩人襲擊,一抹譏誚笑容浮現臉龐,道:“兩位師兄隻怕不是切磋,而是為了千某而來吧。”
“冇錯,你倒是有幾分本事,難怪心高氣傲,可惜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積雪快速融化,邪空低頭一看,腳下冒出大量火光,旋即一團火焰衝天而起,他翻身後躍,避開了襲擊。
兩人的實力都不弱於羅域主,若不是他參悟了幻術真義,成功修煉至第一層境界,隻怕他的處境很危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