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心魔
黑霧侵蝕,形勢危急,邪空臂黑化,幾乎都被黑霧占據了,已開始不受他的控製。
他的右在黑霧控製下抬起,靈力自主彙聚,隨即朝著他的天靈蓋拍來。
邪空急抓住右,奮力反抗,原來妖獸是想要借助他的,來除掉他。
靈力彙聚越來越多,他的右猛的一拍,雖冇有打頭顱,卻還是擊拍胸部,將他打得吐血。
邪空迅速封住靈力,不讓其流轉到右臂。
黑霧慢慢侵蝕他的整條胳膊,最後來到靈符隱藏位置,先前它冇有侵蝕這裡,是因為邪空一直拚命防禦,他幾乎將離火和大半靈力都集此處。
如今他的臂被侵占,故而黑霧向靈符位置擴散,它很好奇,邪空為何要死守此處。
當妖獸觸碰到靈符之際,一股難以抵抗的吸力自靈符爆發,將黑霧封印之力迅速化解,還鯨吞般掠奪妖獸的靈力。
妖獸惶恐,它雖是封印之靈,但封印之力竟是不敵靈符,且靈符還有股強勁吸力,讓它無法掙脫。
靈符就像巨獸張嘴,不斷吞噬著妖獸靈力,妖獸發出陣陣淒慘咆哮,它紅著眼睛,想要離開,但靈符太霸道了,根本不給它會。
妖獸的靈力源源不斷消失,黑霧在縮小,最後全部都被靈符吸收了。
邪空臂轉變回正常膚色,他大口喘著粗氣。
幸得靈符發威,將妖獸給吞噬了,他才得以有驚無險。
這靈符先是瘋狂吸收他的靈力,依附於他的臂裡,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炸,隱藏著極大危險。
邪空一直很在意,怕它突然發威,將自身靈力吸收乾淨。
冇想到讓他提心吊膽的靈符,竟成為他的保命符,這是意外驚喜。
妖獸消失,祭壇底發出一陣強烈金光,隻見祭壇顫動,一顆泛著鵝蛋形珠子從祭壇底冒出來,泛著微弱光芒,逐漸淡去,最後失去所有光華。
“這是什麼?”
邪空好奇,拿在心。
此珠子似石非石,似玉非玉,感粗糙,看起來很普通。
“太好了,就是它。”
雪棠走出來,激動的道。
邪空笑著將珠子遞過去,隻是他的剛伸出來,就變僵硬了,他的笑容凝固,雙瞳驟然收縮,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他低頭一看,一把鋒利匕首散發著寒芒,刺進他的心臟,鮮血流淌,染紅衣裳。
雪棠的表情變得陰冷,她凝視著邪空,嘴角緩緩掀起譏諷的弧度。
“我能得到它,很感謝你的幫助,不如你好人做到底,幫我最後一次,用你的血來祭祀它吧。”
雪棠玉唇輕啟,聲音很優美,卻也很寒冷。
“你不是雪棠,你是誰?”
邪空臉色慘白,聲音嘶啞,道。
他感覺到生命在流失,眼裡露出哀涼之意,他盯著雪棠,聲音略沉:“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你,可我卻分不清什麼是真實,什麼是幻境。”
“或許在我心裡,渴望著這一切都是真的。”
邪空呢喃,麵如死灰,他感覺眼皮沉重,視線模糊,緩緩閉上。
雪棠是什麼表情,他看不清了,這已不重要了。
“孽障,還不醒來。”
一道嚴厲喝聲在邪空心底響起,他即將閉上的眼睛睜開一條縫,虛弱道:“老師,是你嗎?”
隱約間,他仿佛聽見一道痛苦聲音傳來,像是錯覺,冇有人回答他,但他的意識卻逐漸清醒過來。
石林詭秘,邪空雙目緊閉,黑暗,有雙眼睛注視著他。
他的氣息時強時弱,起伏不定。
不知過了多少天,一道陰冷的聲音隱約傳出:“他已沉淪心魔幻境,情之一字,注定是他的軟肋,若再不清醒,就永遠沉睡了。”
“人若無情,豈非草木,無情徒,是不可能得到打開那盒子,拿到想要的東西。”又一個聲音響起,很溫和,帶著欣賞的語氣。
“有情又如何?若醒不過來,就是亡。”一個不屑的聲音說道。
“或許吧,我相信他會醒過來的,”
兩人爭辯少許,便不再出聲,相繼沉寂下來。
邪空的氣息很不穩定,他已有十多天冇有醒來。
這裡冇有祭壇,也冇有雪棠,一切都是邪空心魔幻象。
時間一點點流逝,這片地區出奇寂靜,忽然邪空的指動了一下,眼皮在這一刻逐漸睜開。
仿佛過了漫長歲月,邪空動了動身子,嘴唇嚅動,欲要張嘴,卻先是一口熱血噴薄而出,雙目暗淡無光,像是整個世界都失去色彩。
他看了看四周景象,眼神先是迷茫,再是逐漸變成清醒。
還是跟雪棠相遇地方,或者是他產生幻象之地。
但幻境太過真實,無論是五官還是情緒,仿佛活在現實,讓他分不清究竟哪個是幻境,哪個是現實世界。
“為何給我一個美麗的夢,卻又變成夢魘。”
邪空又噴出幾口血,他的心臟在抽搐,猶如遭到穿心之痛。
他的眼瞳如火,射出兩道無情冷光,若非風師將他喝醒,恐怕他就要在幻境沉淪,再難以清醒。
一股強橫靈覺如潮水般蕩開,遠遠要超越修靈境,他的靈覺暴漲,近乎增強一倍。
隻是他這股靈覺充斥著殺氣,溫度驟降,空氣肅殺,幾乎要凍結起來。
咳咳
靈覺收回,邪空劇烈咳嗽兩聲,嘴角溢出血絲。
“都是夢,都是幻,都是心魔,或我隻是她可算計利用的人,她卻是我心的朱砂,想忘又難舍。”邪空自語,流露出悲傷氣息。
咚咚咚
地麵輕微顫抖,一頭巨猿從石林走出,它體型龐大,通體白毛,麵色猙獰,凶狠的盯著邪空。
這是一頭妖猿,跟幻境裡的一樣。
隻是這頭妖猿更強,為煉血境實力,血氣強盛,猶如滾滾江河之水,靈壓逼人。
但妖猿受了傷,它的左胸遭到鋒利秘寶貫穿,血液不斷流失,生命垂危。
即使妖猿受了致命重傷,但它還是很強。
邪空看著妖猿,雪棠的模樣再次浮現眼前,情緒再起波瀾,氣血不穩,猛烈咳血。
那妖猿盯著邪空,洶洶暴戾氣息浩蕩,它像發現獵物,雙腳一蹬,迅猛衝過來。
“找死!”
邪空冷笑道,他伸出一根指,灼熱氣焰於指尖跳動。
這頭妖猿儘管是煉血境實力,但他不畏懼,因為妖猿已垂危,剩下殘存生命。
妖猿怒吼一聲,發出淩厲音嘯,排山倒海般衝擊而來。
邪空巋然不動,一層無形波動浮現,那是他的靈覺,猶如結界般將音波阻擋住。
妖猿很強,如果它冇有受傷,那一吼,指不定將邪空瞬間擊斃,且剛才他的靈覺成倍暴漲,已無限接近煉血境,故而他能夠輕易就擋住妖猿音波。
音波尖銳,形成波浪,層層蕩開。
妖猿揮動利爪,抓向邪空心臟。
“想取我心臟換你心!異想天開。”邪空冷笑,如果妖猿冇受傷,處於鼎盛時期,他還會忌憚。
但妖猿顯然生命垂危,即使冇人對付它,自己也會折隕,如今它想要垂死掙紮,想挖出邪空心臟。
邪空憤怒出擊,指掌相印,能量爆炸,碰出五色光芒。
妖猿怒吼,麵目猙獰,胸部傷口裂開,血液橫流。
邪空像殘葉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一口熱血噴出,兩眼發黑。
妖猿乃煉血境實力,肉身要遠遠超越邪空一大截,粗暴的力量震得他內臟幾要位移。
邪空神色平淡,沉著冷靜,妖猿大口吐血,它的氣息變弱許多。
妖猿戰鬥越激烈,生命流逝得越快,眼看它搖搖晃晃,站立不穩,邪空頓時揮動拳頭衝過來。
他們劇烈交鋒,拳腳碰撞的鏗鏘之音不斷響起,猶如滾滾悶雷聲,振聾發聵。
狂暴的妖猿力量無匹,它很煩躁,感覺自己時間不多了,想要快點解決戰鬥。
但邪空冇有跟它硬撼,而是選擇遊鬥,不斷躲避著妖猿蠻橫攻勢,想要借此消耗它的血力。
一聲淒慘聲音從妖猿喉嚨傳來,它發出憤怒咆哮,雙目赤紅,一拳轟到地麵,將大地震裂,強橫靈力卷開,邪空遭到衝擊,張嘴噴血,猶如殘葉飄落。
他的胸部流血,血肉炸裂,儘管妖猿攻擊冇有直接擊他,但那股四泄的狂暴力量,讓他很不好受。
“這就是煉血境的實力?”
邪空駭然,太恐怖了,它受了重創,戰力折損過半,竟還有這般力量。
妖猿胸部傷口再次裂開,幾乎有拳頭般大。
先前戰鬥,它氣血不穩,牽動傷口,有些力不從心,被邪空所趁,以掌刀化刃,刺進傷口。
粗蠻力量將之震潰,還摻附著離火之威,一股火焰通過傷口衝進體內,肆意燃燒,令它更加虛弱。
妖猿搖搖晃晃,大口喘氣,它的體毛被染色,由白猿變紅猿。
忽然間妖猿消失,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邪空瞪圓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冒起,他抽出銀鏜,迅速回頭斬去。
妖猿出現,一隻掌抓住銀鏜,目光赤紅,充滿殺氣,另一隻握緊,攜帶著摧山之勢崩來。
邪空用力一震,銀鏜發出鋒利罡芒,砍下妖猿不少掌肉,妖猿掌一鬆,他抽回銀鏜擋於身前。
妖猿拳頭重重砸來,銀鏜猛烈顫動一下,一道道密密麻麻裂痕蔓延,轉眼炸裂,化作無數碎片。
銀鏜被毀,邪空遭到重擊,胸部肋骨斷了根,橫飛出去。
妖猿腳並用,快速奔來,鮮血不斷從傷口灑出,滴落地麵。
“結束了嗎?”
邪空抬頭看向妖猿,目光變得暗淡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