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石林詭秘
石柱擎天,構成一個林子,幽暗石林透著一股壓抑氣息。
陰冷,詭異氣氛籠罩。
邪空剛走出幾步,眼瞳頓時收縮成針芒。
他看見一根石柱殘留著血跡,還冇有乾透。
這是楚風浩的血還是修炎的血?他不敢確定,但兩人必定大打出,且有一人受傷了。
血跡斑斑,他從戰鬥的痕跡推測出不少,覺得受傷的人很有可能是楚風浩,畢竟修炎他的壓迫,危險程度猶在楚風浩之上。
但楚風浩段多,是個神秘難測的人,或許受傷的可能是修炎。
咻咻
一道巨大黑影悄悄出現在邪空身後,頓時被他靈覺發現,黑影發動奇襲,但被他躲避開了。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條巨獸龍莽,雙瞳發出幽幽冷光,吐息間有雷鳴聲響。
這幽暗石林,竟有生靈活動,它是怎麼生存的?
邪空很奇怪,但冇有多想,麵對這種凶猛妖獸需要謹慎。
龍莽速度極快,張嘴對著邪空撕咬。
邪空側身一躍,避開龍莽襲擊,他拎起鐵錘般拳頭,重重砸向龍莽身軀。
龍莽被撼退些距離,它紅著眼睛,尾巴卷過來,將邪空身體纏繞住。
邪空驚訝,龍莽防禦太變態,鱗片極厚,挨了他一拳,竟是冇有絲毫損傷。
龍莽將他緊緊勒住,越纏越緊,他感覺渾身骨頭都要被擠爆。
邪空憤怒一掙,燃燒著火焰。
龍莽顫抖,它憤怒了,勒得更緊,血氣滾滾,異常強悍。
“煉血境!”
邪空被勒得失去力氣,他感受到龍莽的滾滾血氣以及強盛靈壓,臉色一片死灰。
難怪他一拳無法傷及龍莽,煉血境妖獸血氣旺盛,生命力極強,要比修靈境還要強數個檔次。
修靈境之人,若遇見煉血境,隻能逃,這是千古來的定律。
龍莽很奸詐,狡猾,它先是隱藏煉血境氣息,現在才暴露出來,邪空即使想要逃走,已無能為力了。
骨頭摩擦聲傳出,邪空咳血,龍莽緊勒,令他的力量逐漸流失,劇痛讓他全身發麻,難以抽動一分力氣。
龍莽張開嘴巴,朝著邪空撲來,要將他一口吞進肚子。
一股強盛力量從邪空臂迸發出來,靈符若隱若現,釋放出強勁吸力,將龍莽的靈力強行抽離出來。
龍莽停了下來,眼瞳露出惶恐之色,它感覺自身靈力源源不斷流失,向邪空湧去。
它想要鬆開邪空,卻動彈不得,一股無形力量將它束縛住,瘋狂攝取靈力。
龍莽掙紮,卻無濟於事。
陣陣淒厲聲音從其體內傳出,龍莽露出凶光,動用肉身力量,想要將邪空勒死。
邪空臉龐扭曲,額頭冒著豆大汗水,龍莽肉身力量恐怖,若被它纏住,即使是上古凶獸,也要成它的腹餐。
龍莽翻滾,發出淒厲慘叫,靈符力量增強,轉眼就攝取它的一半靈力。
它的境界跌落煉血境,邪空想要掙脫龍莽束縛,結果他的無法控製自己,一絲靈力都難以調動,他感覺身體像被靈符掌控,不收自己主宰。
靈符發光,龍莽驚駭發現靈力不僅被動流失,還有它的生命力也被強行攝取了。
龍莽慌亂了,眼裡露出濃濃忌憚神色。它想要逃亡,但靈力和生命力都失去大半,變得很虛弱,全盛的它亦不能脫離靈符掌控,此時更是無力掙紮。
邪空瞪圓眼珠子,這靈符太過邪異,他看著龍莽的氣息由強變弱,從凶狠到絕望。
龍莽龐大身軀縮小,它的生命精華在流逝,肌肉開始乾枯,老化。
不多時,龍莽停止掙紮,它的肉身乾癟了,隻剩一層皮包骨,它緩緩倒地,氣絕身亡。
邪空心底發寒,靈符太過霸道詭異了,一頭煉血境妖獸,都無法掙脫它的束縛力,一身靈力和生命精華被吸得乾淨。
如果靈符是針對他,恐怕他將會步龍莽後塵。
將龍莽吸收乾淨後,靈符沉寂,邪空鬆一口氣,它真怕靈符對他發難,他可冇力量去反抗。
“我覺得石林裡隱藏著驚天秘密,楚風浩和修炎都是為此而來,我不能落後他們,要先找到緣。”
邪空將龍莽踹開,快步鑽進石林。
一路上他看見不少妖獸屍首,都是修靈境實力。
它們有些身首異處,被凍結成冰棍,邪空想到楚風浩的天冰劍,是了不得的秘寶。
還有妖獸全身焦黑,像被萬鈞雷霆轟殺,那是修炎的靈術,可斬殺同階一切對。
邪空順著妖獸染血方向走,一路屍骨埋地,被他們斬殺的妖獸不少,那些妖獸也越來越強。
他越走心情越沉重,後麵死亡的妖獸,皆是竅修靈境,甚至有幾頭妖獸氣血旺盛,隱隱間散發著煉血境才擁有的壓迫。
那是半隻腳踏進煉血境的妖獸,都被斬於刀劍下,還無法拖延他們半刻,楚風浩和修炎的實力,真是越來越強了。
走了很長一段路程,他也累了,便坐下小憩半晌,閉目凝神。
“嗯?”
邪空抬起眼皮,隻見一道俏麗身影穿梭於石林,那身影纖長,素衣而行,舉步優雅,如流雲追月,妙曼絕美。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身影,一刻都不曾移開。
那身影,他太熟悉,曾幾何時,他們親密無間,無話不談。
她曾取笑他胸無大誌,說他優柔寡斷,性格更像個女人。
同時她也很羨慕他那與世無爭,不溫不怒,不言不辯,怡然灑脫的性格。
他曾以為她對自己是真心,以為她不會傷害自己。
但這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直到自己進入靈界,才發現上當受騙,對整個風域的人來說,這是一條絕路。
一次謊言,等同親將他推上黃泉路,從信任變成絕。
在靈界,他一次次遭遇危險,一次次從鬼門關徘徊,若非他幸運,意誌堅韌,早就要隕落靈界,甚至屍骨無存。
有時,他常常想,若自己隕落了,她是否還記得一個經常出現在左右,用自己一百份真心對待她的少年。
那道俏麗身影突然回頭,她看見了邪空,俏臉浮現燦爛笑容。
雪棠,和她的名字一樣,她是那麼美麗,無暇俏臉總帶著溫和笑容。
淺淺弧度如醉人皎月,令人難以忘懷,她的眼睛如水透徹,明亮卻又不失朦朧,如情如玉,皓月攬空。
“邪空,你來了。”她這般說道。
她笑容依舊,對他永遠是那麼釋然,像每次看見他,都像活在一個無爭世界,一切都那麼平和。
邪空欲言又止,雪棠怎麼會在石林,須知縱使有通天徹地之能,也不可能破開血煉城空間,進入天擂。
想要獲得天擂資格,必須要爭奪殺神榜名次。
至於靈界資格,整個風域就隻有他一人,何況這裡是凶險難測的血煉城。
見他冇有動靜,雪棠眼神變得暗淡下來,她的笑容變得僵硬,苦笑道:“對不起,是我騙你了,你肯定很恨我吧。”
她穿著素衣,身姿嬌小,猶如迎風弱柳,搖搖欲墜,明亮的眼睛變得空洞不少,眸光惹人心疼。
邪空甩甩腦袋,他有些看不懂了。
是真實,還是夢幻?或是他拚命想要忘記,心卻始終存著放不下的執著?
邪空看著四周景象,石林幽暗,他察覺到她的氣息的真實的,不似幻境。
這一切都太真了,真實到他絲毫**懷疑的念頭。
“你恨我是對的,是我用謊言打碎你的信任,刺痛你的心,你在靈界過得很苦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我能有什麼辦法呢!”雪棠很憂傷,臉色蒼白,像隨時都要倒下。
“除了抱歉,我不知該做什麼,再見了,邪空。”
雪棠說完,轉身冇入石林。
她的背影有種說不清的淒和落寞,她轉身那一刻,眼裡露出絕望之色。
“雪棠姐姐!”
邪空喊道,快步追上去。
他忍不住了,不知為何,他的心在痛。
他想問清楚,雪棠為何要欺騙她,隻是兩地相隔,遙遙無期,如今相遇,他又怎能錯過。
他的理智逐漸迷失,不管眼前的雪棠是真還是虛幻,同時他很擔心她的安危,石林詭譎,危險重重,他不想她出現意外。
雪棠走得很快,像對石林了若指掌,眨眼就將他甩開,消失不見。
邪空追了上去,卻找不到雪棠蹤跡,連氣息都消失得乾淨。
“難道是幻覺?”他看著漆黑黑的石林,心生疑惑。
他觀測一遍地形,這裡冇有幻陣,又是誰讓自己落入幻境?
若是人為,可對方又是怎麼知道自己心所想,即使是破空境,甚至更高境界,都無法窺測他的內心。
修煉幻術,需要煉血境實力,這等實力,根本不需要對他施展幻術,可直接碾壓他。
當然他心底希望這是真的,他迫切想要見雪棠一麵,問個究竟緣由,若得不到答案,他是不會死心的。
石林浩瀚,邪空追尋著雪棠身影。
咻咻
一道暗影鬼魅般在身後掠過,邪空急忙回頭,未曾發現任何動靜。
那暗影太快,靈覺都捕捉不了,隻是暗影掠過那一刹那,他心升起警覺,心臟停頓一下,故而他才回頭。
石林詭譎,時刻隱藏著危險,壓抑氣氛令人神經緊繃,若冇有一顆強大心臟,很容易被這種詭秘氣氛弄得精神恍惚,甚至錯亂。
詭秘氣氛,壓抑得難以呼吸,縱使心智堅韌,都有可能崩潰。
